人皇強者!這,這根本就不是半步人皇,而是貨真價實地躋身至尊序列中的第三序列的無上存在。貴爲人中之皇,掌一方天域、萬千世界無盡生靈之命運的強大存在!
他,區區一介人級境不朽,卻讓一尊至尊序列中的存在出手抹殺。
生命彌留之際的他,不知是自己的幸還是不幸!這,或許僅僅是命運對他開了的一個玩笑。一個以己身的性命爲代價的昂貴之玩笑。
少主,少主危矣!
不朽級聖者,生死一刻的他卻終究放不下身側這個他自小看着長大的天驕強者。或許,真是他的過錯啊!
不朽級聖者心中如是翻騰着這麼一個念頭。以他的眼力,自是明白着同爲半步不朽境,天驕強者的戰力或許連王旭的十分之一、不甚至是百分之一都不如。
溫室的花朵,終歸是無法短時間內適應爾虞我詐的大世界武修生活啊!
帶着最後的一絲遺憾,不朽級聖者身上回光返照般地升騰一股至純至剛氣息,他拼盡了最後一滴生的希望,緩緩地轉過身、擡起頭,帶着希冀的目光看着胖子。
是的,以不朽級聖者的閱歷,豈能不知這一切的根源僅在胖子、這個僅僅是史詩境修爲的螻蟻一般的修者手中。
“老人家,你希望本少放過那小子?”胖子似乎很是驚訝於不朽級聖者的舉動,他帶着幾分不確信,慢慢悠悠地說到。
胖子的話語有着幾分輕鬆,有着幾分掌控命運的淡然。似乎,僅是這短短的片刻功夫,天驕強者身側五個隨從的殞落、兩尊不朽級聖者的命在旦夕、天驕強者自身的重創,這一切都給胖子帶來了無盡的自信。
史詩境,僅僅是史詩境又如何!胖子腦海中的念頭一個個接連不斷地冒尖,只要他能用人、會用人,憑藉他老爹的背景,根本不愁沒有着不朽級強者爲他所用。
可憐的胖子,時至於此,以他的修爲根本無法得知中年男子的真正修爲。而自我陶醉之中的他,更是全然沒有注意到座下的不朽一重蛟龍座駕,早早就匍匐在地、絲毫不敢動彈。
殺機!躋身不朽級序列的蛟龍,他擁有着比一般人族都要來得強大的智慧。他捕捉到了中年男子身上的一絲透心涼的恐怖殺機!
鄙視。他更是從中年男子不久之前那不經意間的一瞟而讀出了濃濃的鄙視。似乎,他厭惡於他貴爲不朽級的蛟龍一族強者,卻甘願成爲僅僅是史詩境紈絝大少的座駕。
胖子,倘若他得知這一切,知道眼前這個他想法中的爲他所驅使的,卻是一尊至尊序列中的無上存在,卻不知會是何等情景!
但,至少,他那也不過是半步人皇境的老爹,應該會讓他至少再脫一層皮的。畢竟,就是他的老爹,也決然不敢哪些隨意地指派一尊至尊序列中的存在。
“現在求饒,嘿嘿,晚了!”胖子,骨子裡不愧是流淌着大少作風的那一套,“給本少滅了他。不知死活的東西,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膽敢裝大尾巴狼。”
中年男子看着胖子那小人得志、揮灑自如的小丑舉動,似乎也極其不悅。不過,懾於己身對那個人的承諾,承諾爲她的孩兒出手三次的承諾,中年男子終是按下了厭惡。
“且慢!”
就在中年男子右手緩緩擡起,在不朽級聖者絕望無助的目光中,意要徹底抹去天驕強者之際,卻是伴隨着一陣強烈的空間波動,一道血色身影緩緩走出虛空。
“我花開後百花殺!柯施主,百年前一別,於此再次相逢,卻是緣分不淺啊!”光頭,一個頂着透亮光頭的青年,朝着中年男子緩緩一笑,雙手合什說到。
“我道是誰呢。卻是你這個小光頭。”柯姓人皇顯然與來人極是熟悉,且交情遠遠不爲雙方修爲身份所限。
“不過,你不忙着尋己身之機緣,卻是跑到這裡充什麼大尾巴狼呢?”柯姓人皇點滴不給來人顏面,調侃着。
“此人是誰啊?竟然與一尊不朽級中的恐怖存在談笑風生,絲毫不加拘束!”
“半步不朽!他也是一尊半步不朽級的天驕!”
“天驕?但便宜是如此,他憑什麼資格能夠在一尊至少是躋身第六重世界的不朽強大存在平輩相交啊?”
人羣中,衆修者議論紛紛。
畢竟,武修世界,信奉着強者爲尊的世界中,修者間的等級比之於世俗王朝中的等級越發地森嚴。弱者,根本沒有絲毫資格與強者平輩相對。
“不,不對。我花開後百花殺!這,這,你們不覺得這話語很是熟悉嗎?”驀然,一尊亙古級老者眼皮一陣的顫抖,心情激盪地說到。
“我花開後百花殺。有着如此自信而血腥之氣內斂地氣勢的,他,他就是血佛子。淨土世界的那尊主張以殺止殺、以殺入道的血佛子。”
“血佛子?那尊曾經以屠殺戮十八連環山寨上萬聖者盜匪以證半步不朽之位的血佛子。那個曾經發下大宏願,欲要滅盡世間一切山匪,以證其己身之大道,使得一方天域的無盡盜匪一時間消聲匿跡的佛家之子!”
“他,就是血佛子!”大魔王都嘖嘖稱奇。“王道友,你的對手來了。這個傢伙可着實不簡單啊。儘管只有着半步不朽修爲,但,哪怕是二重不朽都不見得能夠輕易鎮壓於他。”
至少比肩二重世界不朽級聖者!
聞言的王旭,神色微微一變。他讀懂了大魔王的言外之意。血佛子絕對擁有着與他那絕世威名比肩的無上戰力。
“小光頭,你要保下這小子。你認識他?”柯姓人皇簡單地與血佛子打了個交道,而後目光投向此時此刻眼中生機頓起的天驕強者,話語模棱兩可說到。
“保下他?”血佛子話語中有着太多的玩味之意,“不,不,不。柯施主,我僅是覺得以柯施主之聖威,卻對區區一介亙古級小子出手,有污聖名而已。”
“你……你……”天驕強者臉色再次一變,惡狠狠地瞪着血佛子。
“去吧!佛法無邊,回頭是岸!”血佛子那合什的雙手輕輕張開,一方百丈方圓的血色世界將天驕強者籠罩其中。而後,在一陣悽愴的叫聲中,天驕強者的身軀消融其中。
“佛法無邊,回頭是岸?這,這還有如此解釋的。”王旭、劍九哥幾人看着血佛子的一通作爲,卻是啼笑皆非。
“借挑戰之名,行盜匪行徑之實。進入洪天生命位面接連不斷地斬殺無辜修者近百人,破壞數十方流勢力、數方級勢力宗門。使得數千萬修者無家可歸。當誅!”
望着天驕強者身軀消融的方向,血佛子述說着天驕強者的致死之道。
“喵!假仁假義!好一個禿頭!”好一個熱鬧的場面,隨着空間中的再一次劇烈動盪,一座千丈法身突兀端坐虛空。
“貓族天驕!傳說中狠狠壓制己身修爲數百萬載之久的狠角色。”
“數百萬載而不讓自己進軍不朽無上境。好恐怖的武道之心!人與人不同啊,老夫卻是行將就木之身而欲進軍不朽,坐望無門!”
“小貓兒,你是在說本閣嗎?還是說剛剛之人不可殺?”同爲半步不朽境的天驕人物,血佛子根本不怵於貓族天驕,他直言以對。
“殺!當然該殺!”而後,貓族天驕緊接說到。話語中有着無盡的不屑,“欺軟怕硬,盡是挑一些比自己弱的挑戰。如此肖小,卻是與我等同列天驕之名。着實當誅!”
“不對,這不是重點。血佛子再次警告你,本少不叫小貓兒。你再說一次本少誓不罷休。”貓族天驕思及小貓兒三字,又一陣寒毛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