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根生在公安局,正着急呢。一邊是程龍,一邊是領導,這倆邊,他都惹不起啊!想來想去,吳根生還是決定做個老好人。真想着呢,電話就響了。吳根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趕緊接了起來:“喂,想好了麼,是逃,還是怎樣?”
另一邊,我眼睛微閉着,渾身泥土的我,現在彷彿與這世界格格不入。我慘笑了一聲:“吳局長,你和你的上司,今晚八點,在你家等我。”
另一邊吳根生都愣住了,沉默了好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說:“我是沒問題,但是,那領導能同意麼?他現在就想抓住你,立一大功。”吳根生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我冷笑了一聲:“你告訴你們那個領導,我是沭陽市飲血幫的幫主。不是他眼中的學生,如果不見我,那好,我逃跑就是了,但是,記住了,我逃跑的時候,我可剋制不住自己,再弄出點什麼大事,就不要怪我了。如果他應約了,那一切好說。你就這麼告訴他,就行。”
我這一番話,可謂是軟硬皆施。相信那個領導,如果還有有一點人性的話,都會同意我要求。畢竟我現在通靈境後期,若真是成了亡命徒,那後果不堪設想。
電話那邊的吳根生也不敢多說什麼,簡單的應了一下,就把電話掛了。我撓了撓頭,看着我這幫兄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得了得了,都回去吧,不管怎樣,都是命。”
黃鵬還在一邊吧唧吧唧掉眼淚呢,我拍了拍他肩膀:“快去,領着兄弟們回去。”說完,我頭也不回的向泊雅病房走去,不是我冷血,不是我不想這幫兄弟。我怕,我怕一回頭,就會哭出來。
直到我進了泊雅病房,我這些兄弟纔開始離開。醫院的工作人員才鬆了一口氣。我長嘆一口氣,病牀上,泊雅眼睛緊緊的閉着,小臉還是薩白薩白的。氣息也是非常微弱。
我搬了一個小板凳,放在泊雅的病牀前,就那麼坐了起來,一隻手緊緊的握着她的手。我讓我一個兄弟,給我買了一些吃的,等着泊雅醒來,就喂她吃。
值得一提的是,其中楊欣然也給我打了幾個電話,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說。後來楊欣然發了一條短信:我都知道了。如果泊雅能接受我,我沒有任何意見。好好照顧她,我就不去了。
看完這條短信,我真的,當時的心情都不知道怎麼形容了,現在還考慮這些事?我就想看見泊雅醒來,讓她原諒我,之後,我就要去談判了。成,萬事無憂。不成,肯定是要蹲了。
此時我就想靜靜的握着她的手,靜靜的呆一會。我眼睛微閉着,看着那白白的臉蛋,心中說不出的滋味,彎着腰,在泊雅的嘴脣上輕輕的吻了一口。又在她的手臂吻了一口。
我握着她的手,不斷的和她說着話,我知道我對不起她,我知道她傷心。我把自己的苦也都說了出來,也不知道說了多久,感覺自己從來沒這麼痛快過,把這麼長時間,心裡所有的不舒服,都說了出來,說完,我就那麼靜靜的呆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我知道,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我就感覺自己的雙手,體會到一下顫抖。我一下子睜開眼睛,看着泊雅,此時她舔了舔嘴脣:“水,我想喝水..”
我趕緊鬆開泊雅的手,去給她到了一杯溫水,將泊雅的小腦袋扶起來,遞到她嘴邊。泊雅輕輕的喝了一口,嘴脣馬上就溼潤了,這才緩緩的睜開眼睛。
泊雅的眼神有些呆滯,平靜的看着我,沒有一絲波瀾。我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個微笑:“媳婦,你醒了。”
“我,我還活着…”這是泊雅的第一句話,我聽着,差點又哭出來,我眼圈紅紅的看着泊雅,柔聲的說:“媳婦,你還活着,我們都還好,媳婦,快躺下。”說着,我將泊雅慢慢的放在牀上。讓她平躺着。
我抓起她的小手,握在我手裡,還沒等我說話,泊雅一下子就將我的手甩開了。她現在是虛弱時期,竟然還能把我甩開。可想而知她用了多大力氣。
真的,那一瞬間,我直接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泊雅,泊雅將臉轉到另一邊,好像不想看見我。
我心臟撲通撲通的跳着,生死搏鬥都沒有的無力感,此時遍佈全身,泊雅,她還是沒原諒我?
“媳..媳婦,我不知道你昏迷的時候,能不能聽見我那些話,媳婦,我要告訴你的是,我真的愛你。媳婦,回來吧,鬧夠了,就回來,老公不能少了你…”我一字一頓的說着,我清楚的看見,泊雅已經哽咽了起來,雖然我看不見她的臉。但是我知道,她一定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