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兩人的對話，原本還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黃鶯也不由臉蛋兒有些發燒。
她可不是這麼厚臉皮的人！
“咱們換一家隨便吃點兒吧？我還得回去上課呢！”黃鶯拉了拉陳一凡的袖子，擡頭小聲道。
陳一凡沒動，這已經不是丟臉不丟臉的問題，而是在心上人面前丟臉的問題。
他又不是騙吃騙喝，憑什麼走？
那不是坐實了這前臺小姐的嘲諷？
“啪！”陳一凡沉着臉，一巴掌拍在櫃檯上。
若換個男服務生來，僅憑這嘲諷笑話的語氣，這一掌恐怕已經落到了他臉上。
畢竟是在心上人面前，陳一凡不想給她留下“打女人”的惡劣印象。
但就只是拍在這櫃檯上的一巴掌，還是嚇得前臺小姐一蹦躂，驚恐的看了陳一凡一眼。
這傢伙的眼神像要吃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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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們這兒管事兒的出來。”陳一凡對前臺小姐道。
她不認識，管事兒的應該認識吧？
“保安！前臺有人鬧事！”前臺小姐拿起電話，卻是沒有聽從陳一凡的吩咐，而是給保安部打去了電話。
“……”陳一凡眉頭一跳，只是來吃個飯而已，他並不想把事情搞大，壞了興致。
但……總不能讓保安趕出去吧？那更丟面子！
陳一凡拿起了手機，正準備打電話。
突然出現的一個西裝中年本來路過，聽到這邊的動靜，瞥到櫃檯上的東西，匆匆趕來，一把按下了前臺小姐的手，奪過電話。
“不用來，沒人鬧事兒！”
中年對着電話那邊道，然後掛斷了電話，拿起櫃檯上的邀請函看了兩眼，神色大驚。
“不好意思，先生！這個服務員是新來的，曹先生特別吩咐我們爲您定製了百鳥朝凰宴，您看……您想要哪個包間？”
“老……老闆？”前臺小姐愕然的看着突然出現的西裝中年，他就是這家餐廳的老闆董其銳。
但……只不過是明面上的老闆罷了，餐廳真正的老闆，則是邀請函上的曹先生。
這種細節，餐廳的普通工作人員，是不可能知道的。
“去！把我們四大主題包間的圖冊拿來！”董其銳看向前臺小姐，只是轉個頭的功夫，臉上神情便與面對陳一凡時的討好恭敬完全不同了，而是充滿了威嚴。
陳一凡讓蕭雲去找蜀都市的好吃的，他手裡什麼資料沒有，自然是直接是找餐廳真正的老闆的。
而這曹先生也是沒想到，這張請帖，會就這麼被一個少年拿着過來了。
蕭雲可沒敢說是給護龍山莊的莊主問的，曹先生只以爲是蕭雲自己用。
那蕭雲過來，肯定是會直接給董其銳電話，讓他先準備好的。
畢竟，有些燉菜要做得好，提前幾天準備都不算早。
這樣的話，自然不會出現現在這樣尷尬的問題。
得虧這董其銳剛剛出去送了一位重要客人回來，碰上了，否則這事兒怕是無法簡單收場。
就算陳一凡不追究，蕭雲也不可能放過姓曹的啊！
那可是護龍山莊的莊主，自己好不容易抱上的大腿，偏偏在你這兒破地兒丟了面子？
眼看前途一片光明，蕭雲不會願意在這種小事上，與自己的大腿生了隔閡。
那自然是要收拾曹先生，給大腿找回面子的。
聽到老闆的指示，前臺小姐一時沒動，腦子裡一片漿糊。
這什麼情況？
那……那張內容看起來既幼稚又中二的請帖，是真的？
眼前的董其銳不就是老闆嗎？曹先生又是誰？
這少年……又是誰？
見老闆的態度，她好像攤上大事兒了！
“看起來，你這新來的員工，不適合做服務業。”因爲前臺小姐剛纔的譏諷，陳一凡冷冷一笑，同樣譏諷道。
有人認得就好，否則，他還以爲自己被耍了。
“不……不是的，老闆！你聽我說！”前臺小姐試圖解釋。
她其實並不是新來的，已經在這家餐館做了兩年，別看這餐館看起來檔次不高，但聽說預定包間的那些都是些大人物。
老闆也很慷慨，不但工資按時發，從來沒拖過，甚至時不時就任性的發獎金。
現在本來就難找工作，更別提這麼好的工作了。
“不用去拿圖冊了，你去財務部結了工資，滾蛋吧！”董其銳一聽，不管陳一凡是不是那個意思，他也只有如此決斷。
剛纔說她是新來的，本想是保她一保，誰知她不夠機靈，讓她去拿圖冊，還在這兒杵着。
陳一凡這話一開口，說什麼是不能留她了。
“你！去把圖冊拿來！”董其銳指了旁邊另一個看得有些目瞪口呆的服務員道。
“啊——是！”那服務員倒機靈一些忙不迭回神兒，甚至一激動就是一個九十度大鞠躬，轉身跑去拿相冊了。
“哎媽呀！這怎麼跟那些電視劇裡演的似的，玲玲今兒可算倒黴了！”一邊跑去拿圖冊，那服務員還不由在心中驚醒道。
有了玲玲的前車之鑑，下次再碰到這種事兒，她可不敢再這樣敷衍了。
就算走程序，也得先打電話去問問經理什麼的，被罵一頓，也好過丟了工作吧？
“老闆！你不能開除我，我的簽了勞動合同的！”先前的前臺小姐抓着董其銳的衣袖道，頗有些討說法的意味。
董其銳冷笑一聲：“這其凰館裡，就沒有我不能開除的！”
這小姑娘實在太不識趣，虧他之前還想保她一保。
“老闆！你要是開除我，我就……”
沒等前臺小姐的威脅說完，董其銳再次拿起電話：“保安，還是來前臺一趟。”
“姓董的！你怎麼能這樣？”
“你不仁，休怪老孃不義，信不信我將你告上法庭，信不信我讓你上新聞曝光？黑心老闆！”
看着遠處保安趕來，那前臺小姐指着董其銳的鼻子大罵道。
董其銳臉都黑了，瞧瞧瞥了陳一凡一眼，今天他這臉丟得，可比陳一凡大多了。
“快吧她帶出去！不准她再踏入其凰館一步！”見保安過來了，董其銳連忙指着張牙舞爪的前臺小姐道。
簡直打腦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