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來過一次，倒是不需要多問，葉帆直接就來到艾兒的辦公廳外。
門口的首席輔佐官朱比亞，見葉帆來了，一改之前的冷漠表情，眼神明顯透着幾分拘謹、激動和崇敬。
“劍神閣下，您找神諭者大人麼？”朱比亞肅然起身，頷首彎腰。
葉帆對這個女人的態度大轉變，有些忍俊不禁，“是啊，我可以進去嗎？”
“當然！您隨時可以，不需要問我，請進！”朱比亞趕緊開門，恭敬伸手一引。
葉帆不由看了看這個女人，點頭道：“朱比亞輔佐官，我算明白，你爲什麼能當首席了……確實很善於及時做出改變”。
朱比亞愣了下，隨即臉色漲紅，尷尬陪笑。
葉帆也沒多笑話她，邁步走了進去。
經歷這樣一場災難，艾兒也是有不少事情要處理。
葉帆進門，就看到女人正穿着身月白色的絲質長裙，莊重典雅地端坐在金色椅子上，手裡拿着筆，書寫着什麼。
“葉帆，你來啦，不好意思……事情有點多”，艾兒擡頭恬然一笑道。
葉帆擺了擺手，“沒事，我就是過來，跟你說聲，我們打算走了”。
“走？”艾兒一愣，“去奧丁皇城？”
葉帆點頭。
“這麼急嗎……我忙幾天就能搞定了，到時候可以一起去。
我也想跟軍師他們一起，商量下接下來的作戰計劃。”艾兒有些不捨。
葉帆嘆了口氣，“時間緊張，現在每一天都不能浪費啊”。
艾兒默然，理解地點頭道：“你說得對，那要不這樣，你讓薇薇留下來，我們還需要她幫我們修復和強化神庭的保護法陣。
等過幾天我動身去皇城，帶着薇薇一起過去？”
凌雨薇現在就忙着在神庭四周，幫忙修復被破壞的法陣。
“沒問題，薇薇應該也沒意見”，葉帆道。
“謝謝劍神閣下的幫忙，我會保護好薇薇的”，艾兒眨了眨眼。
葉帆聽着不自在，搖頭道：“我們之間……還謝什麼謝啊”。
“我們？我們之間爲什麼不用謝……你不是說，我們是朋友麼？朋友幫忙，總要謝謝啊……”
艾兒輕咬紅脣，寶石藍色的眸子，幾分幽怨地瞟了男人一眼。
葉帆心頭一緊，難受的很，“艾兒……我其實……”
“你其實什麼？”艾兒忙追問。
葉帆深呼吸一口氣，話到嘴邊，卻還是勉強笑着搖頭：“也沒什麼，我先走了，過些天皇城再見吧”。
正當葉帆轉身，忽然艾兒一個粒子化移動，出現在他面前。
女人的眼眶紅紅的，泛着一絲晶瑩，“葉帆，這是我最後一次問你……你剛纔想說什麼？”
葉帆沉默，低頭不語。
“是不是因爲，當年我拒絕推開了你，所以你一直心裡不舒服？”艾兒也不藏着掩着，開門見山地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當初她被植入了錯誤的記憶，一直對葉帆心存芥蒂。
“那些記憶是假的，我現在早已經將它們淡忘了，你難道就這麼小氣麼？”艾兒幾分委屈。
葉帆忙解釋道：“艾兒，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什麼！？”艾兒着急地道：“難道是因爲霍格爾？
他是大騎士長，是我的部下，他喜歡我，可也只是他一廂情願罷了！
難道你還看不出來，我跟他的關係？”
“我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葉帆嘆道。
艾兒聲音都拉高了一些：“那你什麼意思？你一個大男人，有什麼好吱吱唔唔的？！”
葉帆嚥了咽喉嚨，呼吸有些紊亂，知道今天必須說清楚後，咬了咬牙道：“艾兒，你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男人……
雖然我對身邊的每個人，都是真心的。
但我絕對不是什麼好男人，我喜歡美女，我會自私，我會虛僞。
我努力給她們一切想要的，在家裡哪怕當牛做馬也心甘情願。
是因爲我知道，自己永遠滿足不了，她們內心最想要的……那份專情。”
艾兒默默攥緊了雙手。
葉帆嘆了口氣，繼續道：“可是，我會逃避這些現實，因爲我知道，自己不可能捨棄她們中任何一個。
從這一點來說，我就是在自私自利，傷害她們每一個人。
但是……你不一樣，對我來說，你跟她們中任何一個，都不一樣”。
艾兒身子一顫，“哪裡不一樣？”
“對我而言，你太完美了，完美到讓我有自慚形穢的感覺……”
“什麼？”艾兒顯然一愣，有些不敢相信。
葉帆苦笑道：“或許你會覺得奇怪，但確實是這樣。
你從小就是公主，地位尊貴，骨子裡就跟我這樣的人，雲泥之別。
你的修煉天賦也遠勝過我，而我其實很多都靠埋頭苦練，生死歷練。
你的美貌，你的心靈，你的內在和外表，幾乎都是完美的！
我不是那種沒自信的人，可從我第一次知道你的真實身份起，我就第一次，有了一種自卑感……”
艾兒眼眶溼潤，“所以……你覺得配不上我？
你不是修爲早就超過我了麼？
你是劍神，在地球上，在洪荒，你都比我了不起，不是麼？”
葉帆搖頭，“修爲，名望，這些是給外人看的。
在我眼裡，你就像是與世隔絕，純淨無暇的一面湖水。
而我，像是大海，雖然看似蔚爲壯觀，浪濤洶涌，世人都害怕我，畏懼我……
但我自己清楚，自己埋葬了太多骯髒的東西……”
說到這裡，葉帆看着女人，道：“艾兒，對你而言，這是幾十年的時光。
但對我而言，我只是醒來了不到一年，我們也分別了只是一年。
你對我來說，是那種生死關頭，可以捨身而出的朋友。
至於更深的關係，我真的不敢想太多……”
艾兒深呼吸一口氣，突然上前，水眸直直看着男人。
“你也知道，對我而言，已經跟你分別了幾十年！
幾十年，難道我就在等一個配不上我的男人！？
到底要讓我用多少個幾十年，才能讓你明白？
我只問你一句……你到底，喜不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