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中的青山醫院,由於缺少製冷設施,手術室裡,略顯悶熱。
那生產自60年代的老風扇,掛在天花板上,吱呀、吱呀不停作響。
而手術室內,林修和小倩皆是面容平淡,在經過一段時間的交談之後,兩人停止了交流,專心致志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手術之中。
林修在給花季少女放出一堆黑血之後,只是進行了簡單的清理和縫合傷口,並沒有其他的動作,當是手術檯上的少女,臉色卻有明顯的好轉。
原本那薄如宣紙的皮膚,逐漸出現了一絲正常人才有的血色,不再像之前一樣,好像稍稍拉扯,就能將她的血肉勾破似的。
這邊,林修在做完簡單的放血、清淤之後,從手術檯旁退,而身爲護士了小倩則接手了接下來的工作。
爲昏迷不醒的花季少女包紮傷口,清理口腔淤血等等。
在小倩處理術後細節的時候,林修四下一看,緩步地走出了狹小的手術室,順着擁擠的人羣,來到了一間更大的手術室中。
這裡足足有6張手術檯,正在焦急地進行着各種搶救。
比起後世的青山醫院,這裡的條件差了很多。
什麼無菌手術室,在這個年代不存在的。
作爲青山醫院的一名醫生,儘管相隔兩個時空,林修對於醫院內的各種情況,還是相當熟悉的。
在來到大型手術室後,看了看正在忙個不停的各科醫生,林修默不作聲地走到一個手術檯邊,觀察醫生的搶救進程,在一旁適時地遞上醫療設備。
醫生們手術過程中,忙得暈頭轉向,幾乎沒有人注意到,在這急匆匆的手術過程中,自己的旁邊多出了一個人。
畢竟,林修傳遞手術器械的動作實在是太嫺熟了,如此專業的手法,對於各科醫生的手術進程只有推動,沒有阻礙。
如此一來,在順手接過林修遞過來的設備之後,在場忙碌的醫生竟沒有一個人細究林修這小夥子是誰。
如此忙碌了一會,突然有位醫生呼吸侷促,滿臉蒼白,從手術檯旁退了出來,一邊摘帽、摘手套,一邊道:“不行了,我撐不住了,讓我休息一會再來!”
瘟疫當前,這些天裡,青山醫院的醫生們,每一個都連續工作3天以上,中途只有一兩個小時的睡眠時間。
爲了能夠控制瘟疫,多少救一些市民,青山醫院的醫生們也算是蠻拼了。
這邊,一名外科醫生退出,在場其他的人並沒有多說什麼,因爲大家實在是太累了。
外科醫生休息一會,等他重新頂上來的時候,其他人自然會默契地退下去休息。
這樣的模式,大型手術室中,已經運作了好幾天。
在絕大多數情況下,各臺手術,基本都能維持運作。
但是,由於眼下退出去的是青山醫院裡的一名外科醫生,一時之間,手術室裡的幾臺手術,不免顯得有些慌亂,各種流程皆有些銜接不上來。
而當衆人出現手忙腳亂的時候,林修十分順手地接過了一些醫療設備,在幾名醫護人員跟不上節奏的時候,站在了手術臺旁,口中平淡地說了句:“我來。”
醫護人員們原本正十分慌亂呢。
手忙腳亂間,見林修穿着一身白色大褂,剛剛在遞醫療器械的時候,手法也十分嫺熟,因此醫護人員們並沒有過多的猜疑,很快就將關鍵位置讓了出來。
而這邊,林修在來到手術檯旁後,很快便進入了狀態。
面對着皮膚變薄,皮下組織發黑的病人,林修仍舊是之前那套處理流程,切開傷口,清理、放血。
對於重度感染的患者,林修則是讓身邊的醫護人員做好麻醉準備,該切開腹部的切開腹部,該摘除器官的,摘除器官。
就這樣,短短20分鐘內,林修處理完了3臺重症手術。
在切掉了部分已經徹底發黑的器官後,幾名重症患者的情況,皆得到了緩解。
……
裂口女小倩是在林修進行第一臺手術的時候,來到他的身邊的。
在小倩的配合下,林修一人,便可以輕鬆掌控3、4臺手術。
漸漸的,原本已經累得不像樣的醫護人員驚奇地發現,自己的工作變得無比輕鬆!
直到這個時候,衆人才突然有時間閒下來,好奇地觀察林修和小倩二人。
這兩人,都很年輕,論資歷,這個年紀的外科醫生,是沒有資格主刀任何手術的。
但是,憑藉着年輕人那令人驚歎的外科手法,行雲流水的縫合手術,現場的醫生、護士們,又不得不深深歎服!
所以,這兩位年輕人到底是誰?
……
“叮!”
“恭喜試煉者,成功搶救一名重傷患者,獲得10點治癒值和隱藏功德!”
“重症患者身上病毒並未完全消除,您無法獲得全部治療獎勵!”
時間,這一日凌晨2點。
老舊的青山醫院,依舊忙碌。
走廊上,無房可待的患者,只能依靠着簡單的病牀,勉強過夜,口中不停地哀嚎。
而手術室裡,6張手術檯仍舊不停有新的病人被送來。
一個病人,林修大概10幾分鐘搶救妥當,在尚未查清瘟疫源頭的時候,完全治癒是不可能的,但是經過林修的手術之後,幾乎所有被送來的病人,都從重症降爲了請問病症。
那被林修放出的恐怖血水,足可灌滿一整個大酒桶!
……
“這年輕的醫生究竟是從哪裡來的呢?”
“他難道一點都不會累嗎?”
“咱們青山醫院中,有這麼一號人物麼?”
“雖然年輕人來歷成迷,但不得不說,他的搶救效果確實好,多少主任醫師解決不了的問題,他隨手就給搞定了!”
1980的青山醫院中,當望着手術檯旁林修忙碌的身影時,幾名剛剛退下來休息的醫生竊竊私語着。
其中,一名外號【黑炭頭】的副主任醫師,望着林修的背影,陷入了沉默。
別的醫師在望向林修的時候,滿臉驚歎,而這黑炭頭醫師在望向林修的時候,內心卻莫名涌起一股心悸。
總感覺眼前這年輕人殺死過自己似的。
可問題是,現在的自己活得好好的啊!
黑炭頭實在不明白,自己爲什麼要怕不遠處那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