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勝棠將柯蕭扔到院子裡,並沒有馬上就走,而是把藍夢月從屋裡給弄了出來,躺在先前的位置,再將要安排柳玄來跟他們混的那番話又重複了一遍,
隨後對未曾挪動分毫的張同嶺說你隨意,愛咋地地咋地,警告你別說我們認識,這才溜了。
“沒辦法,大變態指示的。”關勝棠傳音猶在柯蕭耳邊迴旋。
柯蕭摸不清關勝堂這麼搞的意義,直到正欲上前叫醒藍夢月,才意識到問題所在。
“宗主大人,不行,絕對不行!”柯蕭大驚失色,奮力呼喊。
恰在此時,藍夢月嗯嚀一聲,甦醒過來:“咦,我怎麼在這裡?”
“咳咳,藍師姐,你醒了哇……”柯蕭諂笑着走上前去將她扶了起來。
心裡祈禱着,關勝棠一定不是故意讓藍夢月聽到最後那段話的。
“呀,老……柯蕭!”
藍夢月見得柯蕭,整個人的狀態立馬就不對了。
還好她及時發現還有個外人,連忙改口:“我認得你,你是張同嶺,這是你和柯蕭的宿舍對不對?”
“見過藍師姐。謝謝藍師姐這段時日對柯蕭的照顧。”張同嶺微笑迴應,不過總覺得藍夢月看柯蕭的眼神怪怪的。
“別客氣……你等等!”藍夢月很是豪爽地打了聲招呼,卻突然揉了揉腦袋,似乎想起了什麼,俏臉迅速凝結了一層冰霜。
她狠狠地瞪了柯蕭一眼,衝着張同嶺道:“張師弟,這麼晚了,該歇息了,咱們明天再說好不好?”
其實何止是晚了,天都泛白了好吧。
而且大家都是修士,真的那麼急迫地需要休息嗎?
“那恭送藍師姐了。”張同嶺自然不能折了藍夢月的面子,抱拳送客。
“誰說我要走了?柯蕭,睡覺了!”藍夢月蠻橫地一把將柯蕭給抱了起來,順勢封禁了他,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
瞧了瞧院子裡的兩座建築,藍夢月問道:“哪間是柯蕭的宿舍?”
張同嶺張大了嘴,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直到藍夢月又問了一遍,他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藍夢月這是要跟師弟一起睡?!
張同嶺臉色大變,心下憤怒,突然欺身朝藍夢月襲來。
可惜他才一啓動,頓覺雙腳重如千鈞,根本無法移動。
“師兄,柯蕭和我早已成親了。在我店裡的時候,我們都是睡一起的。”
藍夢月甜甜一笑,低頭狠狠親了柯蕭一口,“您不是外人,所以就不用瞞您了。”
說完便抱着柯蕭,挑了間房屋,走到門前用力嗅了嗅,又跑到另外一間房,笑得燦爛極了:“好臭好臭,嘿嘿,就是這裡了。”
說完便蹦進屋裡,碰地一聲關上房門。
“師兄晚安!對了師兄,其實我是元嬰巔峰修士!”
隨着藍夢月這一聲帶有警告性質的宣告,張同嶺也恢復了自由。
“妖女!”張同嶺怒喝一聲,瘋了一般直衝柯蕭房間。
他纔不管什麼元嬰巔峰不巔峰。
柯蕭纔多大?這麼小就被藍夢月給禍害了,這輩子都沒救了!
“師兄,您別想多了,宗主大人會看不出來我的狀況?藍師姐只是開個玩笑,她找我有話說要說呢。”柯蕭的聲音及時傳來。
張同嶺一想,好像是這個理兒哈?
“誰跟你開玩笑了?柯蕭,老孃跟你說了多少遍,叫老婆!”藍夢月的怒斥聲傳來。
“好吧……老婆。”柯蕭有氣無力地叫了一聲。
“嗯——嘛!睡覺咯睡覺咯……師兄,您還不去睡覺,想站在門外偷聽啊!”
張同嶺那個尷尬!
他連忙一陣風似的滾回自己房間,還覺得隔音效果恐怕不怎麼好,於是轉身溜進練功房,這纔算鬆了口氣。
不過緊接着又憂心起來。
師弟這麼小,藍夢月又這麼厲害,就算現在不被禍害,萬一哪天藍夢月瘋起來,師弟這一生豈不是就毀了?
怎麼辦,怎麼辦?
……
宿舍內。
“宗主剛纔說什麼了?”藍夢月單手提着柯蕭,杏眼圓瞪。
不知是不是知悉了藍夢月悲慘身世的緣故,柯蕭總覺得她的一顰一笑,皆能撼動他的魂,融化他的心。
哪怕明明是這副生氣的模樣,柯蕭也淪陷了,定定望着她,無法自拔。
本來拿足氣勢要收拾柯蕭的藍夢月,心裡沒來由地一軟。
不過她隨即醒悟,再次兇巴巴地質問柯蕭。
柯蕭嘿嘿笑道:“老婆,你難道不該關心爲什麼宗主會出現在這裡,你爲什麼也在這裡?”
“我爹和宗主是好友,他有事抽不開身,託宗主帶我來找你。宗主說有些事涉及宗門絕密,不方便我知曉,讓我睡一會兒。怎麼,有問題嗎——啊,明白了,你在轉移話題!”
柯蕭心存僥倖地道:“哪有啊!剛纔宗主說,辛長老邀請咱們待會兒得早點去他們家做客。”
“啊啊啊,你個大騙子,我都聽到了,氣死我了!”藍夢月不由分說,將柯蕭摁在牀上就是一頓胖揍。
關勝堂絕對是故意的!爲什麼大變態不懲罰他?
媽的,好像這跟老子執行任務確實無關哈。
可是他怎麼知道和任務無關的?
難不成其實他知道老子執行的是什麼任務,只不過一直在裝傻。
但是也不像啊!
柯蕭想不明白,一邊問候着關勝堂家祖宗,一邊道:“你講不講理,是宗主安排的,沒見我後來想要拒絕嘛?可是他已經走了好吧。”
“爲什麼你隔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分明是聽到柳玄要來便魂不守舍,後來發現我已經醒了,才做做樣子。”藍夢月叉着柳腰嬌嗔道。
好吧,我特麼就不該跟女人講道理。
柯蕭決定改換個策略:“你不是說要一直跟着我麼?柳玄也不過元嬰巔峰,你天賦不輸於她,拼爹也不想上下,還怕她吃了我不成?”
藍夢月歪着腦袋想了想,覺得好像是這麼回事,俏臉瞬間綻放,摟着柯蕭親了一口,倒在牀上:“還算識相,天快亮了,咱們得抓緊睡覺。”
這種虎狼之詞,柯蕭實在沒辦法不想歪,鼻血開始上涌,他連忙運功鎮壓。
結果卻失敗了。
“呀,你受傷了?我瞧瞧。”
瞬間脫得只剩下前衛新款內衣的藍夢月,滿臉關切地依偎過來,伸手擦去柯蕭的鼻血,開始探查他的身體。
柯蕭艱難地將身體挪了挪,避開與如一團烈火的藍夢月接觸,極其費力地別過頭去,沙啞着道:“老婆,我提醒過你,我只是看上去年紀小,你再這般挑逗我,會出大事的。”
“啊,對!我把你眼睛蒙上。”藍夢月不知從哪裡撈了根布條出來,將柯蕭眼睛給矇住了。
“……”
也好,眼不見爲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