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梨回了房間,將今天的仔細賬算了一遍,然後把銀子鎖好。今天賣的價格低廉,又有買有送,實則並未賺到多少錢,但是她依舊很開心。她有這個自信,等那些人今晚回去喝了酒,下次還一定會來自己酒館買酒的。所以,並不虧。
今晚可是除夕夜啊,白梨合上賬本,低喃了一聲。擡頭看了看已經完全黑了的天空,打算去準備今晚的晚膳,她知道白析肯定已經把菜都洗乾淨準備好了。
走進廚房,果然案上已經放好了各種洗乾淨切好的蔬菜,都是白析剛剛出門買的,還新鮮的很。
“梨兒姐姐你來啦。”白析聽到腳步聲轉過頭,對她笑得眉眼彎彎,“我都準備好啦。”
伸手摸了摸他軟軟的頭髮,白梨就開始洗手熱鍋。
白析猶豫了一下,沒有離開,看着白梨嫺熟的動作,他小聲開口問道:“梨兒姐姐,門外……”
白梨知道他要說的是凌焉還在門外,但是卻未置一詞。
白析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下文,他才意識到白梨並不打算讓凌焉進門。也是,不告而別讓梨兒姐姐苦等了一天,是該讓他多站一會。他也就不再管這事兒,帶着碗筷高高興興地去了正廳
。
香氣不斷從白梨手中的鍋裡傳出來,在這寒冷的冬夜讓人感到格外的溫暖。
隔了一會,白析就回來了,把已經出鍋的菜端去桌上。
“白析。”白梨喚住了他,抿了抿脣瞥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經有些開始起風了,“你去看看他還在不在,還在……就叫他進來吧。”說完低下了頭,將腰花放入了鍋中。
白析偷偷笑了笑,他知道白梨嘴硬心軟臉皮又薄,不敢笑得太過分,飛快地跑了出去。
凌焉本就怕冷,被關在門外又餓着肚子,看着街上越來越少的行人,他第一次有了孤獨的感覺。以前在天庭,可沒有什麼春節除夕,自己覺得一個人獨來獨往自由瀟灑,沒什麼不好的。
但是現在,他突然就開始懷念之前在百花城的生活,突然就想試試看過節是什麼感覺,突然覺得,熱鬧,也沒什麼不好的。
白析輕輕將門推開,看到的就是一身白衣的凌焉獨自一人坐在店鋪前的門檻上,低着頭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自從上次凌焉問了自己誰更仙氣那種白癡問題以後,他就格外喜歡穿白色的衣服。
“凌焉哥哥。”白析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來幹什麼?”凌焉微微擡頭,卻沒看白析,目光投向遠方,聲音低沉帶着一絲落寞,“是她叫你來的嗎?”
白析有些愣,這不太像他認識的凌焉哥哥,“對啊,梨兒姐姐叫我來的,你快進去吧,外面怪冷的呢。”白析哈了口氣嗎,搓搓手。
凌焉在白析看不到的角度偷偷勾了勾嘴角,隨即立刻恢復深沉的表情,“不了,我知道梨兒還在怪我,你就在這裡坐着就好。”
接下來不管白析怎樣勸說拉扯,凌焉都無動於衷,維持着那憂鬱的神情帶着一絲淡淡的憂傷,凝望着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