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的夢想是什麼？”
常言道，飯桌上氣氛最高點是在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的時候。
周潔瓊低頭吃着一口牛肉丸子，兩人天南地北的聊了很多。
從李賢哲在華夏讀書時候的經歷，到美國的奮鬥。
或許是因爲喝了酒的原因，李賢哲的話越來越多了起來。
對於周潔瓊突如其來問的這個問題，李賢哲指尖滑在酒杯上，黃橙橙的啤酒不停的生出氣泡向上翻滾着。
夢想？
這是個值得你沉思許久都不見得能夠說出來的問題。
一方面當人不再年少無知，且過了愛幻想的年紀，人們會覺得夢想終究就只能塵封在幻想當中。
另一方，許多人漫無目的生活着，只是爲了生活而生活，爲了生活去努力，至於曾經大言不慚的夢想，只能淪爲自嘲的談資。
對於更多的人來說，連平平淡淡開心的生活都無法做到，更別談夢想了。
“我的夢想嗎？瓊瓊，你的夢想是什麼？”
“出道啊，我從13歲來韓國，一直在爲出道而努力着。”
周潔瓊理所當然的回答着，可是李賢哲也聽出了這兩個字裡的重量。
出道，談何容易，如果沒有《produce101》這個平臺，她只可能會是萬千練習生當中的一顆被埋沒的金子。
“然後呢？出道後呢，當你成功出道的那一天，你的夢想呢？”
李賢哲又繼續問道，出道，只是意味着從練習生過渡到了藝人。
出道真的就好了嗎，相反，新人時期各種方面都要謹慎對待，自由程度反而還比不上練習生時期。
“然後……”
周潔瓊抵着下巴，陷入了迷茫。
李賢哲只是無心的一句反問，讓她想到了自己從來沒想過的問題。
出道了只會更加的忙碌，爲了外界的期待不停的壓榨自己，讓自己變得更優秀。
在那之後，自己的夢想是什麼？
“夢想這種東西，是要分不同的時期，不同的階段的，盲目的說出去那不叫夢想，那是幻想。”
彎身拿出一罐新的啤酒拆開，給自己倒了一杯，看了一眼對面的周潔瓊，李賢哲又倒了一杯放在她面前。
“小的時候，很多人在老師，父母的詢問下，總是說我長大要做科學家，那麼長大後幾個人成爲了科學家呢？
小時候大家覺得老師是個神聖的職業，揚言要長大當老師，結果長大了，反而很多人不喜歡老師。
因爲年幼，思想沒有成熟，我們只會順着父母長輩的期待說，之後就會忘記。”
李賢哲舉着各種例子，慢慢的開始用自己作爲教材，小的時候第一次去華夏的時候，那個時候面對着聽不懂的語言，他的夢想是能夠像當地人那樣，說一口地道的京片兒。
後來花了一年的時間，他做到了可以正常的和周圍人交流。
緊接着新的問題又擺在眼前，李秀滿逐漸減少他的生活費，有種任他在那邊自生自滅。
別人都知道BoA十三歲就被S.M扔去日本，卻不知道在更小的年紀，李賢哲是被李秀滿當成征服大陸市場的“千禧年超新星”培養，不過後來隨着父子關係的惡化，這個計劃也胎死腹中。
看着一天比一天減少的錢，李賢哲又夢想着可以有很多錢。
從那之後，他在一半接受一半反抗中，被李秀滿培養着。
再到後來，正如他所說的，每度過一天，他在長大，思想也在發生變化。
從最初的想要說一口華夏文作爲夢想，再到後來賺到第一桶金。
“當你進步的時候，你的夢想也在進步，因爲沒有人會願意滿足。
你的下一個目標，那個讓你變得更加優秀，你更想要的東西，其實也就是你的夢想。”
“那，這麼意思就是，我現在夢想着出道，等到我出道了，我想拿一位，想演戲，這些都算夢想嗎？”
周潔瓊摸着冰涼的被子，看着一點一點化下去的泡沫，忍不住嘟着嘴去吹開。
看到這一幕，李賢哲直接指着說道。
“夢想是不分輕重高低的，但難就難在，很多人輕鬆的說出了自己的夢想，轉身就把它拋在腦後。
就像你現在這樣，這個泡沫，只需要你輕輕吹口氣，他就散開了。
夢想不廉價，廉價的是，很多人做出的努力連說出的夢想一半都不及，甚至更少。”
“哥哥越來越像一個哲學家了。”
“哲學家說的話，那是生澀難懂而已，至於我的夢想。”
達拉達拉……
輕輕的用手指有節奏的敲着桌子，李賢哲仰着頭，思索了很久才說道。
對於他而言，周潔瓊似乎是個不錯的傾訴對象。
“太過於虛無縹緲的狂傲不是我的風格，我目前的夢想就是想辦好這個新女團節目，然後，一步一步的打下基礎，少女時代迴歸專輯，然後拍攝電視劇，電影，最後，東方神起合體……然後再培養女團，男團這樣輪迴。”
李賢哲喜歡有計劃的進行着一切，哪怕是夢想，他也要把它一點點化爲現實，而不是稍微想一下就覺得自己辦不到，從而否定自己。
自信，果斷，又像現在這樣沉穩，面對自己的問題能夠思路清晰的侃侃而談。
話雖多，但句句都是金句，周潔瓊被這樣的他深深吸引着。
“我的夢想並不是我一個人的，就像我想要讓帝國娛樂成爲圈內最好的公司。
每個人的夢想也都不是自己的，就像你夢想出道，但一定會有那麼一羣志同道合的人和你一起努力。
你出道了，你的朋友會爲你開心，我也會，你的家人也會。
然後你收穫了人氣，還有報酬，用它讓自己，讓家人幸福。
這邊是夢想的最終盡頭的最大收穫。”
李賢哲的口才不錯，總是會把那樣嚴肅的話題，用最純樸的話營造出最輕鬆的氛圍。
周潔瓊託着下巴聽的兩眼冒星星，這種感覺很舒服。
原本被李賢哲叫去之後，一想到自己要在鏡頭面前承受着大衆的審視，說是沒有壓力是不可能的。
再加上鄭採妍的干擾，神經一直處於特殊的緊繃狀態。
看着李賢哲那微微紅潤的臉，周潔瓊咬着嘴脣，輕聲問道。
“那哥哥，如果我出道了，你會幸福嗎？會開心嗎？”
李賢哲點點頭，探出手覆住她的臉蛋，來回撫摸着“當然，你，還有和你一起練習的她們，都是對我非常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嗎？周潔瓊紅着臉，美目化成一汪水。
“那就，爲我們的夢想幹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