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會選?我瞥一眼燭炎,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他,燭炎拍了拍我的腦袋,動作溫柔,髮絲之間似乎有些發燙,看他的眼神也不自覺得有些火熱,等我回過神來顧忍冬眼神戲謔的看着我,好像我非禮了誰家姑娘似的。我立即迎上顧忍冬的視線,以證自己的青白。
施坤檢查了屍體,板着臉跟我們搖搖頭,“沒救了,死透了。”
我呼了一口氣,真是好事不上門,壞事不斷。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一擁而上不給我們喘息的機會,雖然我也不需要喘息。
“這人是你同學?”施坤看向我。
我搖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你同學你不知道?”施坤黑着臉,一副我到底混哪裡的模樣,“你沒見過?”
我繼續搖頭,“不知道。”
“你說你知道什麼?”施坤粗聲道。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聳聳肩沒有要配合施坤的意思,畢竟我真的不認識這個男生。
“他不是我們班的。”沒等施坤衝我吼,金夢走過來輕聲道,身後還跟着嚇得臉色發白的艾晚雪,“也不是我們系的。”金夢直視着施坤的眼睛補充了一句。
說完,金夢走到我身邊,雖然她刻意壓抑我還是感覺得到她的緊張,畢竟這個可是死人。
“不是你們同學?”施坤奇怪。
“嗯,我沒見過他,我記性比較好,我們系裡的同學雖然多,但我見過我記得,我不記得我見過這個人。”金夢聲音有些顫抖但還是把話說的很清楚,證明她頭腦是清晰的。
施坤用一種懷疑的眼神看着金夢,金夢不卑不亢的站在那,沒有被施坤的敵意嚇到。
“小流,我跟晚雪先回去了。”金夢低聲道。
“嗯。”我點點頭,艾晚雪可憐巴巴的看我一眼,我擺擺手讓她們快走,艾晚雪拖着金夢趕緊出了教室。
整個教室就剩下我們幾個人,蘇教授在教室外面跟其他老師談着什麼,沒多久施坤的人趕了過來。陳法醫去處理屍體的事情,我們幾個站在一旁等着,一臉的凝重。
施坤皺着眉:“這人既然不是你們班也不是你們的系的怎麼會跑到你們上課的教室來?還偏偏選在你也來上課的時候。”施坤說着瞥了我一眼,一臉的審度和打量。
“是我讓她來上課的,跟她沒關係。”燭炎冷聲打斷施坤的話。
“我沒說什麼,你就這麼護着她,你就慣吧,早晚有一天你得把她寵到天上去。”施坤低聲道。
燭炎眸色冷冷淡淡的,他還沒說話,我凝眸看着他:“放心好了,我早就上不了天了,別怕,我不會離開你的。”我看着燭炎,眉眼彎彎。燭炎摟過我,滿臉淡然,但隱隱約約之中透着絲絲歡喜,不過這歡喜稍縱即逝倏忽消失不見繼而被一絲絲心疼替代。
我斂起視線,沒再看他,但仍然能感受得到他的目光在我身上的溫暖和安心感覺。有燭炎在,永遠不上天也沒關係。
施坤瞥了我們一眼,沒再說什麼。
小郭小跑着進來,喘着粗氣:“施隊,死者身份搞清楚了,叫趙凱,英語專業大一的學生。”
嗯?小郭話音未落,我們幾個面色各異,視線齊刷刷的看向還躺在地上的屍體,他就是趙凱?賣給童心死胎的趙凱?怎麼會這麼巧,剛說要去找他,他就死了。
施坤臉色難看,皺着眉不說話。
我也沒吭聲,偷眼看着燭炎,燭炎冷冷淡淡的沒什麼反應,再看顧忍冬他就在一旁看着,眉眼之間完全無所謂的表情。
這個時候陳法醫站起來,掃了我們一眼:“死了大概十幾個小時了,大概昨晚十點多的事情,死因目前看來是目前還沒什麼結論,先帶回去再說吧。”
施坤沒說什麼,只是點點頭。
“施隊,他們輔導員馬上過來,你要見見嗎?”小郭詢問。
“不用,你去見吧,另外這小子宿舍在哪?”施坤問道。
“哦,這個啊,他不住學校,在外面自己租房子住,地址我問過他的同學找到了。”說着小郭把一張字條交給施坤,上面寫着地址,施坤看了燭炎一眼,燭炎微微頷首。
“我也去?”我提議。
這次燭炎沒拒絕,估計是怕我又跑到哪裡去然後又死人,我雖然不是人類但也不是死神,不過能讓我去也好,反正我也不想上課,而且今天的課好像還挺多。
小郭給的趙凱住處的地址,到了之後,我們幾個除了燭炎以外應該都有些發矇,畢竟我們面前是座超豪華,超氣派的帶泳池的大別墅。
“喜歡嗎?”顧忍冬湊上來,沉聲道。
嗯,我點點頭:“喜歡。”
“讓燭炎買。”顧忍冬繼續道。
我瞥了他一眼,壓低聲音:“燭炎很有錢嗎?”
“當然。”顧忍冬使勁點頭,“他……”
“咳咳。”顧忍冬話沒說完,燭炎冷咳兩聲,聲音未落將我攬入懷中,我瞧着他,沒等我說話,燭炎皺着眉瞧着顧忍冬,“別教壞她。”
“小氣。”顧忍冬一副無奈的樣子,然後一臉可憐的模樣看着我,“燭炎這麼小氣,別跟他了,我也很有錢。”說着顧忍冬滿臉堆笑。
“不稀罕。”我笑笑,低聲道。
燭炎嘴角微揚,似笑非笑,摟着我走到施坤旁不再理會顧忍冬。施坤按了門鈴等了很久也沒人迴應。
“沒人?”我嘀咕一句。
施坤點頭:“有可能,得想辦法進去。”施坤沉聲說道,斜眼瞥了一眼顧忍冬嘴角勾着一抹笑。
“喂,我不幹。”施坤話沒說出來,顧忍冬立即道。
“別小氣。”燭炎冷聲道。
“你報復。”顧忍冬冷哼。
“沒錯,就是報復。”我壞笑,催促着顧忍冬,“你先進去看看是什麼情況,然後把門給我們打開。”
眉峰緊蹙,顧忍冬一臉不情願。
“放心,沒事的。”施坤繼續道。
顧忍冬眸光沉沉,嗓音低沉很多,“你們沒察覺這個別墅很奇怪嗎?”
“什麼?”施坤不解。
顧忍冬沒回答只把目光看向我,我微微一愣,不好意思的笑笑:“我靈力不足,還沒恢復徹底,感覺不到。”
燭炎雖然是顧忍冬的主人,但他燭炎沒有要命令顧忍冬的意思,顧忍冬磨嘰了一會還是變身想要重進房子。顧忍冬真是把好劍,我看着他樸素無華的劍身心裡暗自感慨,他到底是什麼古劍?
顧忍冬轉眼消失進了那棟別墅,趁着他進去查看的時候,我仔細聞了聞四周沒聞到什麼威脅的氣息,顧忍冬說的是什麼?疑惑之間,燭炎緊緊地摟着我,眉峰緊蹙。
看着燭炎的表情,難道他也感覺到什麼?
等了好一會,門從裡面打開,顧忍冬陰沉着臉站在我們面前,他臉色非常的難看,身上衣服也被撕的破破爛爛,好像被什麼抓的。
門一開,我心驀地一沉,立刻拽過顧忍冬:“你怎麼樣?”我感覺得到整棟房子都瀰漫着巨大的怨氣,怨氣之大猶如整棟房子裡到處是鋒利的刀子,只要靠近就會受傷。
“沒什麼,這裡的東西傷不了我,不過挺噁心的。”顧忍冬低聲說着,退到我們身旁。
燭炎護着我,眉眼凌厲:“施坤你留在我外面。”
“沒事,我……”
“別說了。”燭炎打斷他的話,施坤皺了皺眉,還是答應下來留在門外給我們望風,或許他也從顧忍冬以及燭炎的表情裡讀到了什麼,施坤再怎麼厲害畢竟是常人,這樣強大的怨氣毀掉一個人跟毀掉一隻螞蟻似的。
別墅一共三層,走進一層就感覺得到徹骨的冷意,冷的叫人下意識的屏住呼吸,彷彿隨時都會有危險襲來。
一樓是客廳,左右手邊各有兩個房間,兩個門上都被貼滿了靈符,幾乎看不見門了。
“樓上也是一樣,房門上都貼着靈符,即使這樣怨氣還是不斷外泄出來,不過能阻止裡面的東西闖出來,看來這個趙凱不是一般人,居然用本事強硬壓住這麼多殘魂殘魄。”顧忍冬淡淡道然後指着左手邊一個房間,“我衝進了那個房間就弄成這樣。”顧忍冬聳聳肩,看似漫不經心的態度之下,是凌厲無比,時刻準備戰鬥的心。
“裡面是什麼?”燭炎低聲詢問。
“死胎。”趙凱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這個答案我並不驚訝,只是心裡有些發毛,得多少的死胎才能造成這麼怨氣沖天的狀態。
“不只是人的,還有動物的,貓,狗之類的,都是還沒出生死掉的。”顧忍冬繼續道,眼神警惕的看着站在房門外的燭炎,“還有……”說到這顧忍冬忽然猶豫了。
“什麼?”燭炎背對着他說道。
顧忍冬視線有些閃爍,臉上表情黑沉沉的,“我發現了一些母狗,母貓的屍體,肚子都被剖開了……”
嗯?我驀地一愣,明白顧忍冬什麼意思,“你是說,趙凱爲了得到死胎而殺了那些貓狗?”說出這句話,我心裡冷了冷,也就是說,趙凱也有可能殺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