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暴打

“孟師兄,咱兩也不必如此試探了!”

顧不凡甩了甩自己發疼的手腕,剛纔的對碰,自己落了下風,向後滑退了十多步。

而孟凡,安然站在原地,未有一絲異樣。

“既然顧師弟如此說,那就動動真章?”

孟凡眼神閃爍,剛纔顧不凡劍招中的那絲異樣,他察覺到了,那一種靈動之感,讓他心神震動,他有感覺,若是今日自己能多見識幾次,對自己的圖謀將有大用。

“好!”

顧不凡咧嘴一笑。

耀陽之上,靈氣噴涌,顧不凡竟是在此情況下,閉上了雙眼,但不過一瞬,便是睜開,只是再睜開時,顧不凡的眼神,卻是大大不同。

“顧不凡的沉心劍式!”

臺下,有弟子注意到了這份異樣,大喊到,眼中充滿了震驚。

“顧師弟,你倒是永遠都讓人那麼震驚啊!”

孟凡也是心神一震,但手中長劍遞出速度卻並未減慢。

“叮!叮!叮!”

兩柄長劍不斷相接,顧不凡次次險之又險的躲過孟凡劍招,但細看之下,顧不凡每次都是彷彿未卜先知,總在最關鍵時刻躲過殺招。

耀陽在他手中如同一條靈活長蛇,不斷角度刁鑽地向孟凡刺去。

“六年沉寂,他如今竟然能隨意進入沉心劍式了嗎?”

孟凡又是避過一招,沉心劍式,是顧不凡自創的一種劍式,沒錯,就是自創,顧不凡曾經的恐怖,不只在他的修煉速度,還有他那變態的劍意。

若非顧不凡自己選擇沉寂,就算是柳月兒,在宗內也只能在他之下。

沉心劍式,就是進入一種玄之又玄的境界,心中除去劍意之外,再無其他,在這種境界之下,顧不凡的每一招,都能發揮最大效用,完全就像一個完美的戰鬥機器。

當初顧不凡初次使用時,連太上長老都被驚動一個,但那時,顧不凡遠不能如此輕易進入這種境界。

似是感覺到什麼,久未得手的顧不凡臉上終於是有了一絲變化。

正是這絲變化,讓孟凡神色大變。

“萬劍!御!”

孟凡神色凝重,凡塵脫手,劍化萬千,瞬間將自己重重包裹。

“孟凡師兄竟然學會了萬劍決!”

臺下,又是驚呼出聲,就連柳月兒也是有些驚訝。

“林獅,你這徒兒藏的也不淺啊!”

陸天再次出口,神色微動,孟凡倒是有資格學習萬劍決,但作爲青光宗的兩大劍決之一,修習又豈是那麼簡單。

就連現在青光宗劍道天賦第一的柳月兒,也不過才摸到門檻而已。

“嘿嘿,一般,一般!”

林獅嘿笑一聲,心中卻是輕嘆,這顧不凡,又崛起了,孟凡使出萬劍決,已經代表顧不凡的實力不比他弱了,且顧不凡還低上一境。

“化一!”

顧不凡嘴脣微動,一劍劈下,明明長劍下落速度極其緩慢,孟凡卻是全身緊繃,未曾閃躲,因爲他知道,自己怎麼都躲不過這一劍。

“這是……”

寶座之上,包括林楠,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顧不凡那看似簡單的一劈,其中蘊含的劍意卻是讓人心驚。

“這小子!”

林獅神色凝重,隨時準備出手,孟凡不一定能撐得住那一劍。

“嘭!”

在衆人注視下,顧不凡一劍終於落下,只是一剎那,孟凡長劍所化劍盾便破了大半,但也成功阻滯了顧不凡的小半劍意。

“不好!”

孟凡雖是心驚,但眼神卻是更加火熱,顧不凡劍招中的那絲靈動,這次他真切的感受到了。

“呲!”

劍盾全破,就在林獅將要出手時,懸在孟凡頭上的耀陽卻是停了下來。

顧不凡臉色蒼白,但嘴角仍是有着一絲笑意,進入沉心劍式雖然時間不長但對他來說,也是很大的負擔,更別說最後這一招融合了多個劍招的化一式。

在皓首峰的六年裡,顧不凡用的次數也不多。

“我輸了,顧不凡,謝謝你!”

孟凡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雖然顧不凡及時收住劍招,但那份震盪,還是讓他受了一些傷。

聽得孟凡認輸,臺下又是一片寂靜,就連臺上長老都愣了一愣。

“謝我幹什麼?”

顧不凡心中疑惑,還未來的及問,孟凡便起身向着林獅一拜,御風遠去。

“第三場,顧不凡,勝!”

“譁!”

隨着長老的宣佈之聲響起,臺下終於是驚起波浪。

“林獅,你倒是欠了一個人情!”

林楠瞧得遠去的孟凡,輕輕說道,孟凡若真有所獲,到也不是沒有機會爭奪那份氣運。

“嗯!”

林獅應了一聲,不管他願不願意,孟凡在顧不凡身上,應該是有所得,不然也不會如此着急回峰,至於臺下那些弟子的想法,他難得去解釋,就如顧不凡今日一樣,日後用實力說話便可。

孟凡身爲林獅的弟子,林獅日後若是能替他還可以這份人情,也無可厚非。

……

“顧師兄!你倒是騙的我們好苦!”

顧不凡剛下臺,陸升與陳元便是圍了上來。

“咳咳!”

顧不凡消耗有些大,咳嗽了兩聲,還未來的及說話,一道倩影便上前扶住了他。

陸升和陳元神色一怔,那道倩影正柳月兒。

周圍弟子也是愣住,卻是再無人敢譏諷,剛纔顧不凡與孟凡一戰,他們到現在都還沒緩過神來。

孟凡雖然平時低調,但反璞境實力不是假的,剛纔那些信手拈來的劍招不是假的,最後的萬劍決更不是假的。

至少從感覺上來說,任一虛和王峰都不是孟凡對手,至於柳月兒,或許能夠不相上下。

但就是這樣強悍的人,居然被大家恥笑了六年的顧不凡打敗了,這時大家纔回過神,昔日那個懸在天空中的驕陽,好像再次升起了。

一顆凝氣丹下肚,顧不凡才感覺稍微好些,與孟凡一戰,自己確實消耗不少,需要好好調整。

好在這輪結束後,會有一個時辰的調息時間。

柳月站在一旁,眼波流轉,絲毫不介意高空之中林楠不斷傳來的眼神。

……

“接下來,進行下一輪的抽籤!”

半個時辰過後,顧不凡,柳月兒,任一虛和王峰站在擂臺之上,各自拿了一個號籤。

“顧不凡對陣王峰!”

“任一虛對陣柳月兒!”

長老看到各自號籤之後,郎聲宣佈。

“顧不凡,終於讓我遇到你了!”

王峰陰沉出聲,雖然顧不凡與王峰一戰讓他心中大驚,孟凡的實力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比他強,但也輸給了顧不凡,但如王峰這等天才,誰還沒有底牌了,況且他心中對顧不凡有着恨意,自然不會放棄。

更何況,顧不凡臉色仍是有些不好,顯然剛纔已經是他全部實力了,消耗太大,仍未恢復。

但規則如此,自然不可能給顧不凡更多時間。

又是半個時辰後。

“第一場!任一虛對柳月兒。”

“月兒!雖然我很想讓你,但這第一,師尊下了命令了!所以我必須拿到!”

任一虛手握靈寶長劍,輕聲說道。

“哼,月兒,也是你能叫的?”

柳月心中冷哼一聲,瞬間消失在原地。

“叮!”

任一虛心中一震,長劍往右橫擋,正好擋住那充滿寒氣的一劍。

只是下一瞬,又是一劍從左邊刺來,任一虛也是冷哼一聲,快速閃避。

場上叮聲不斷,在柳月兒那快速而又密集的進攻下,任一竟然有些難以招架,因爲柳月兒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這柳月兒,劍道天賦果然恐怖!”

感受到圍殺而來的八道人影,任一虛神色凝重。

“御劍決,一式!”

任一虛長劍化影,堪堪接住八道劍招,被撕裂的虎口傳來的震痛讓他差點丟了手中長劍,與柳月兒相比,陸升的八方幻劍太弱了。

但御劍決身爲青光宗僅次於兩大劍決的招式,也有其妙處。

“御劍決,二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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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一虛接住一招,竟然轉攻爲守,主動出擊,長劍刺出,彷彿普普通通,但卻無法躲避,與顧不凡敗孟凡劍招有些相似,但卻差很多。

“御劍決,三式!”

同樣的劍決,從柳月兒手中使出,不過卻是最後一式。

“你……”

“噗!”

想象中的的兩劍相接並未出現,任一虛手中長劍跌落在地,左肩被柳月兒一劍洞穿。

破蒼峰峰主皺了皺眉,但並未說什麼,大比只要不廢人根基,傷人性命,負傷在所難免,只是柳月兒未免太不給情面。還有任一虛,是否敗的太過容易了?

“柳月兒勝!”

長老聲音響起,場下才響起歡呼,柳月兒在他們心中,本就是女神般的存在,如今如此輕鬆就打敗了任一虛,自然更是讓他們心神嚮往。

只有任一虛知道,剛纔柳月兒傳音的那些話,冷的讓他現在都心神一震。

否則,光憑御劍決三式,是不可能打敗自己的。

“下一場,顧不凡對王峰!”

在一片歡呼之中,隨着長老的聲音傳出,場子又是稍微安靜了些許。

多數人都是神色複雜的看着那個信步上臺之人,若是他再打敗王峰,且最後奪魁,那他們,該是多大的笑話。

“哼!”

擂臺之上,王峰雙手各戴一爪,在崇尚劍修的青光宗,也有使用其他武器的人,而王峰,就是用爪高手。

“你哼哼個屁哼哼,一天沒完了?怎麼,又想念我的劍招了?”

顧不凡看着那對冒着寒光的靈寶,也不敢託大,耀陽在手,靈氣翻涌。

“???”

場下之人,頭頂皆是冒出三個問號,怎麼顧不凡遇到其他人都是好好的,即便是那偏峰弟子出言不遜,他也始終微笑。

怎麼到了王峰,就變了?

“顧不凡!”

王峰憤怒出聲,曾經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但昔日的恥辱,他今天一定要討回來。

“他孃的,最煩你這種人,早就想再打一頓了!”

顧不凡一聲獰笑,他確實忍了王峰很久了。

臺下弟子聽到這話,都是神情一怔,有故事?

“萬劍決,攻!”

耀陽脫手,劍化萬千,在衆弟目瞪口呆之下,無數飛劍向王峰飛去。

“不可能!”

王峰大喝一聲,顧不凡怎麼也會萬劍決,明明五年前他還不會啊!

“裂天爪!”

王峰臉色漲紅,顧不凡以前雖是天賦恐怖,還自創劍式,但萬劍決他也始終沒學會,而孟凡今年已經二十八了,能夠學會雖是讓他們震驚,但也可以接受。

但沉寂了五年的顧不凡,怎麼會的萬劍決?他這五年,到底在皓首峰做什麼?

兩道靈氣凝聚而成的巨大爪印向着漫天劍影飛去,爪印與劍影相撞,掀起陣陣靈氣震盪。

有了上次的經驗,幾名長老早已聯手佈置了屏障,那些低境弟子這纔沒有被再次掀翻。

當爪印消散時,空中還剩幾十道劍影,紛紛向着王峰殺來。

但對王峰卻是已經造不成多大威脅。

“你師尊倒是捨得!”

顧不凡冷現在一聲,王峰的爪法,竟然能抗住萬劍決的攻式,可見其品質不會比萬劍決低。

“不過,那也阻擋不了老子暴打你!”

王峰還未還擊,顧不凡便進入了沉心劍式的狀態。

“化一!”

“裂天爪!”

“爆裂爪!”

“啊啊啊!”

王峰如同瘋魔,不斷使出自己的爪式,企圖阻擋天上那道緩慢降下的劍光。

但直至他靈氣耗光,那劍光雖然虛弱很多,但仍在緩慢落下。

“這顧不凡,是否太過分了?”

陸天看着下面之景,神色陰沉。

“有嗎?兩人互相接招,有何不妥?這樣對王峰也是有些好處,不是嗎,陸峰主?”

林楠知曉陸天意思,在場之人,只有自己能叫停比賽,但王峰平日裡在宗內太過跋扈,顧不凡如今故意放慢劍招速度折磨着王峰。

這些座上之人自然是看得出,但林楠卻覺得正好藉此打磨一下王峰。

聽得林楠如此說,陸天坐回座位,不再言語,只是眼中閃過一絲別人未曾察覺的神色。

終於,一劍落下,但卻並未有鮮血飛濺的場景,關鍵時刻,顧不凡將劍光打散,只是憑藉靈氣壓力將王峰打的嵌入擂臺。

王峰體內受到震盪,還是一口鮮血吐出,眼神陰狠,心中雖有千萬不甘,但他也知道自己輸了。

王峰剛想認輸,卻見顧不凡快速掠來,一拳打在他的門牙之上。

“我……”

硬生生打斷了王峰的話語,下一刻,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顧不凡拳拳到肉。

一邊打一邊說:煉體咋的了?煉體的拳頭硬不硬?香不香?

下一刻,反應過來的長老連忙拉住顧不凡,有些生氣的看了他一眼,這才宣佈道:

“顧不凡勝出!一個時辰後舉行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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