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雲仰天大笑起來。
果然。
妖族還是妖族。
妖族就是修爲變好了,看上去變得仁慈了,也全部都是假象。
妖族喜歡殺人的血性是改變不了的。
現在,鯉魚王終於壓制不住血性,還是要殺人。
但這反而對於自己來說是好事。
因爲,白曉雲並不怕死。
如果她害怕死亡的話,那恐怕早就投降了吧。
那隻要不怕死,對於鯉魚王的威脅,也就可以不理會了。
因爲,她不相信鯉魚王真要是動手了的話,這麼大的動靜,孟嘗師父會一點也不知道,一點也不察覺。
就算孟嘗師父現在已經睡着了,就算師父沒能來得及在關鍵時刻救下自己,但只要自己的死能夠喚醒師父,並讓師父救下蘭兒和青兒,並殺掉鯉魚王,替自己和蘇寶報仇,白曉雲就覺得自己這一遭沒白活。
一念及此,她當然不害怕了,越笑越是放鬆,越笑越是大聲,彷彿現在遭到威脅的人,可不是她這個煉氣期修士,而是一個比她修爲還要低的凡人。
“好啊!你要殺就動手吧!只要你有這個膽子的話,那你就殺殺看!我倒要看看師父會不會袖手旁觀,會不會饒恕你。”
“我死,沒關係。但如果用我死可以換來師父殺掉你,替小師弟蘇寶和我自己報仇的話,我還是很滿意這個結果的。”
望着白曉雲視死如歸的反應,鯉魚王絕望了。
誰讓白曉雲的反應太超出它的預料了呢?
在遇到白曉雲以前,它一直都以爲人類的修士和妖族修士其實沒什麼分別,就算平時裝的再像,一旦遇到死亡的威脅,總會妥協的。
但現在它改觀了。
因爲,它從白曉雲的反應力看到了兩個人的影子,第一個就是蘇寶的親爹,蘇長青。
蘇長青就是一個不怕死的人。
第二個人就是蘇寶。
蘇寶也是如此。
現在輪到白曉雲了。
如果說遇見第一個不怕死的人類修士,鯉魚王還能覺得那是人類中罕見中的房間,那遇到第二個不怕死的人類修士,就說明人類之中不怕死的修士有一部分了,至少數量比較少,自己運氣好,是不可能常常遇到的。
但當遇到了白曉雲這第三個不怕死的修士之時,鯉魚王就突然間崩潰了。
因爲,白曉雲的出現,現在讓它明白了一個道理,自己實在太低估人類的能力了。
看來人類之中,不怕死的修士很多很多啊。
既然如此,那就算自己殺了白曉雲,又能怎麼樣?
蘭兒和青兒難道就會妥協?
她們妥協的話,那自然是好事,但萬一還是不願意妥協,對於自己來說,豈不是等於滅頂之災了?
只要這兩個小丫頭還活着,她們一定會去向孟嘗告狀的。
更何況,師父孟嘗的屋子大門一直就這麼關着,鯉魚王根本不敢釋放出妖氣,涌入小屋裡面去查探師父孟嘗在幹嘛。
因爲,它害怕被師父孟嘗發現了。
一旦被發現,它也就真的完蛋了。
到時候,可就不是不能跟着孟嘗師父修煉那麼簡單了,更會死。
人家孟嘗師父是什麼修爲?
自己又是什麼修爲?
自己招惹了這樣的存在,還不是要死翹翹?
那怎麼辦?
一念及此,鯉魚王越想越是害怕,越想越是後悔,早知道今天會遭遇到這麼尷尬的局面,當初就是打死自己,也不敢去殺蘇寶報什麼仇啊。
唉!
關鍵的關鍵,還是自己是妖族的關係啊。
誰讓自己忍不住呢?
就這樣,鯉魚王害怕了,哪還敢繼續逗留了,依依不捨的望着孟嘗的小屋子一眼,嘆了一口氣,頭一轉,唰的一下,立即騰空而起,化作了一片黑雲,逃走了。
因爲,鯉魚王想明白了,就算自己想要重新拜入孟嘗的門下,今天是無論如何也不行了。
換句話說,自己贈送的火麟劍,算是白白浪費了,就只能當做是孟嘗師父失去蘇寶這個徒弟的補償了吧。
但這樣的結果雖然讓鯉魚王難以接受,但至少人家孟嘗師父沒走出小屋,至少證明,自己還是有機會可以入門的。
既然如此,那自己自然不能把矛盾激化,再讓孟嘗師父爲難了。
在這種情況下,離開自然也就成了唯一的選擇。
離開以後,可以讓白曉雲,青兒和蘭兒等冷靜下來。
自己的離開,說不定自己也可以再找到更合適的機會,再回來,重新拜入孟嘗師父的門下。
因爲,現在要是繼續亂來的話,只要小屋大門打開,孟嘗師父出來,那可就真的再沒機會了。
甚至,可能還會丟命。
鯉魚王權衡之下,只好做出這種選擇。
離開了孟嘗師父的家以後,鯉魚王要去哪裡卻成了難題。
因爲,沒能加入孟嘗的門派,並在孟嘗的家裡繼續修煉,這件事已經超出它的預料了。
在這種情況下,它剛剛從孟嘗的家裡逃出來,那是一時情急之下,不得不趕緊做出的選擇。
可出來以後,怎麼辦呢?
鯉魚王卻還沒來得及考慮。
此時,它不得不考慮了。
因爲,不考慮的話,它都有點迷茫了。
理由很簡單,鯉魚王不知道未來自己應該如何取悅孟嚐了。
那要怎麼辦?
繼續再想辦法,下一次該怎麼取悅孟嘗嗎?
鯉魚王不是不想,但是,現在不願意那麼着急。
因爲,再這麼着急的話,它也吃不消了。
它好不容易纔弄到了火麒麟法寶材料,並煉製成了法寶,這已經消耗了太多的心思,現在再讓它去考慮比火麒麟法寶材料更好的東西取悅人家孟嘗。
鯉魚王只覺得太難了。
誰讓它是一條魚,而不是人類呢?
妖族和人類修士比,最大的缺陷就是,智商不夠。
在思考出路這種事情上,妖族就是修爲再高,那也不會有任何的長進。
那既然不去急着考慮出路,又應該怎麼辦呢?
自己找個地方,繼續修煉嗎?
鯉魚王搖了搖頭,並不願意。
因爲,它現在身體可不疲勞,不需要休息,體內的妖氣還充盈的很,只是腦子上累了而已。
在這種情況下,讓它繼續休息,或者修煉的話,毫無意義。
如果是其他妖修的話,肯定會選擇去修煉的。
因爲,人家能夠修煉到結丹期初期的話,肯定對天道的領悟有一番獨特的見解。
那在這種下,繼續琢磨深挖這種見解,慢慢提升修爲,也是一件快事。
這是每一個修士都熱愛的。
不管是修煉速度快的人類修士,還是修煉速度較慢的妖族修士。
但鯉魚王和這兩種修士都已經不一樣了。
誰讓它已經感覺過了以超高的速度修煉或者的快感了呢?
這種感覺給它帶來了暢快和舒服,早已遠遠超出了自己辛苦修煉,提升的那麼一點丁修爲收穫的快樂了。
換句話說,鯉魚王現在的情況就像是一個本來一無所有的窮人,突然間,一天之中暴富的心態一樣。
當體驗過了這種超快速度修煉帶來了難以預料的巔峰體驗,它已經回不去了,再也不能像是過去老老實實修煉五百年的狀態一樣了,再去一天又一天的過日子。
正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也正是因爲如此,鯉魚王纔會想着非要加入孟嘗的門派不可嘛。
因爲,它知道,只有自己順利加入了孟嘗的門派,才能夠再一次以那種超快的速度修煉,除此之外,天下任何別的修士,別的修煉功法,甚至是什麼法寶,它都是看不入眼了。
但沒想到,這一次萬全的計劃,竟然突然間因爲三個女修士,搞砸了。
鯉魚王越想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