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神神叨叨的,足足有半時辰之後才離開,臨走還踢了一腳那個掉在地上的布娃娃。
藺念影一皺眉頭,好象她被踢了一腳一樣。
“就是你,亂說話,現在被人家笑話了,還踢我。”藺念影埋怨道。
嶽憐雁不知內情,但也知道吳情肯定跟她有一腿了。在她看來這很正常,自已不也一樣,第一次見面,就爲他着了迷,死皮賴臉地跟着煉丹,最後把自已煉到他家門去了。
情哥真的很有魅力呢?
嶽憐雁仔細打量他。英俊的面孔,略顯古銅色,身形已經非常高大,一雙眼睛非常深邃,好象埋藏了很多秘密。老是帶着放蕩不羈的笑容,好象一切都不放在眼裡。
“再看,再看把你吃掉。”吳情張牙舞爪地,露出猙獰面目。
“要吃,早就吃掉了,還等得到現在嗎?”連小雁都很囂張了,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
這個情哥,明明就是吃素的,還要擺出一副嚇人的樣。
藺念影知道內情,也不點破。“你不是說這裡沒人找得到嗎,怎麼公主來了。”
“我也不知道,平常很少人的,公主可能也以爲這裡沒人,纔會到這的吧。”吳情看了一眼四周,確實再沒別人。桃花繽紛,滿地堆積,樹上倒沒多少了。
這裡桃花一年盛開。加上這是特殊的品種,原本很少落花的。吳情不禁覺得奇怪,不過也沒多想。
“我們也得去看一看皇帝的貴妃了吧,畢竟是來看病的,不是來跟你們打情罵俏,你們兩個可別拖我後腿。說真的,進步了沒有。”吳情站起身來,帶二女往外走。
說到煉丹,二女唧唧呱呱說個不停,爭着說這幾個月的見聞。她們竟然已經都是地級煉丹師,儼然在吳情之上了。
“恭喜啊,你們都超過我了。”吳情真心替她們高興。
“有什麼用呢,真到煉丹時,還是不如你。我還是讓你當師傅好了。”嶽憐雁說,“我在學院的師傅,是個老古董,只會墨守成規,不允許我有任何創意,真是悶死了。還是跟你在一起好,可以天馬行空,想怎麼煉都行。”
“就是得有個人管管你,要不然沒一點規矩,看到帥一點的人,就跟着走了。還好我不是壞人,要不然,你被賣了都不知道。”吳情笑着打趣她。
“你還是不壞人啊,那天下還有壞人嗎?”嶽憐雁也是沒大沒小的,跟藺念影一起追着吳情,要他承認是壞蛋。
“別鬧了,你們沒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吳情制止了二人。
青帝以桃花之神自居,所以全國桃花處處,以皇宮中品種最多。因爲青帝所寵愛的貴妃最愛桃花,所以整個御花園,種的全部都是各種各樣的桃花。
現在本是桃花最盛的時候,卻是一片蕭瑟的景象。吳情開始以爲只是一小片,所以也沒特別在意,現在才發現,整個御花園都是如此。
“有什麼不對勁的,花謝花開,不很正常嗎?”藺念影怪他小題大作。
“正常個毛。皇宮的花,本來是不會謝的。”吳情比誰都清楚。
“就你牛,什麼都知道。好象你真來過一樣。”藺念影不服氣。
“再沒大沒小的頂嘴,小心我納了公主,把你變成小老婆。”吳情嚇唬她。
藺念影撅起小嘴,氣鼓鼓地不再說話了。吳情見她有點生氣了,於心不忍,安慰了一下,在她身上一頓揉搓,藺念影馬上又笑靨如花。
吳情帶路,三人來到了醫館。就算是在醫館四周,也種滿了桃花,只是都掉得差不多了。
幾百個人圍成一團,青帝居中而坐,而兩個年長的老者正在辯論。
“貴妃娘娘面色欠佳,雙眼無神,明顯是氣血兩虛之症狀,再加上久病入絡,溫熱之邪阻滯帶脈,導致氣血痛阻。要治療的話,宜行氣活血,化濁止痛。煉天級氣血丹正好對症。”
說話的是個花白鬍子的老頭,乃皇城丹學院的校長沐宏愷,煉丹之術早已經進入天級,當年與夏宇一時無兩。夏宇死去之後,無人能與他一較高下。
夏宇跟他有數面之緣,所以吳情也認得他。
另一個卻是一尺銀鬚,容貌清瘦,不過聲音洪亮,吳情不認得此人。“沐兄此話通又不通。氣爲血之帥,血爲氣之母。氣與血,一陰一陽,一虛一實,氣血兩虛,確實會有這些症狀。但其實不然,除了這些之外,貴妃娘娘精神恍惚,心神不寧,晝日時時欠神,入夜興奮不寐,潮熱盜汗,五心煩熱,脈細數而無力。應是長期處於壓抑狀態,憂思抑鬱不解而產生之症。再加上貴妃娘娘時常癔語,說桃花落盡就是她命殞之時,在下斗膽認爲,這是典型之癔症,非用排癔丹不可。”
“翁兄此言差矣,氣血兩虛已經非常明顯,而且用了一些丹藥之後,已經有不錯的效果了。繼續用丹的話,想來一月之內可以痊癒。”沐宏愷對翁安國的話頗不以爲然。雖然翁安國是皇城醫學院大長老,醫術冠蓋全中,但沐宏愷並不買他的賬,堅持己見。
兩人辯論時,吳情卻在看着青帝。不到兩年的時間,他瘦了不少,頭上長了一些白髮。當皇帝的,但處心積慮,天天想除去對他有威脅的人,現在寵愛的貴妃又臥牀不起,看來他這個皇帝當的並不怎麼快活。
吳情恨不得衝上去,一刀朝他捅下去,就此報仇雪恨。不過他知道自已現在的實力,根本沒辦法做到這點。憤怒的眼神轉瞬即逝,收拾好心情,開始聽兩人的辯論。
從兩人的話中,吳情不用看也知道貴妃是什麼情況了。沐宏愷是丹學大師,對醫術似乎並不精通,只懂皮毛。翁安國自然是醫界巨擘,但對煉丹卻不是很精通。兩人都有正確之處,但也都不全面。
吳情不但武、丹、器、陣全修,對醫學也有深入研究,可以說是個中高手。他對貴妃的病,已經有了初步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