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清城,某個酒樓。
靠窗的少年正在狼吞虎嚥,似乎其他一切與自己無關,看樣子餓得不輕。
“沈家要變天了!”
“二房這回徹底完了!”
“據說沈煥豺從爐潭回來,修爲已至啓脈境小成。”
“自爐潭開啓至今方纔四個多月,便讓他修爲已有突破,可想而知所獲得的資源定不少。”
“……”
從食客們的話語中,雲書方纔知曉,自進入爐潭至今,已經過去了這麼久。
想必定是在煉化赤火莽內丹時,花了不少時日。
雲書本來打算直接趕往皇家學院,但考慮到在爐潭所獲得的火花石過多,他希望將一部分送回望陽城。
若是保順和三魁等人,有火花石的輔助,定能在修爲上有不小突破。
這樣一來,上官雨梅的安全,又增添了幾分保障。
可是,望陽城來回的路程並不近,若他親自送往,定會耽擱不少時間。
因此,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幻清城尋找到趙家,乃至徐家的人馬,由他們送往。
爲此,雲書方纔在幻清城停留。
吃飽喝足,他顧不上歇息,直接開始尋找心中的目標。
幻清城的街,依舊人來人往,而云書仍然無暇顧及。
“啊呀!”
就在雲書左顧右盼,尋找徐家拍賣場時,一個女孩與他撞了個滿懷。
雲書本能的想要將其推開,卻發現女孩直接暈了過去,這讓他不知所措。
無奈,雲書只得將對方扶起,想要探個究竟。
“沈漓?”
此女雲書認識,他們同屬望陽學院,當時此女在初級三班。
記得在望陽學院,半年武比之時,沈漓與風小婉對戰,受傷昏迷,便是因爲雲書方纔脫離危險。
還真是巧,沒想到竟然在此地遇上。
二者雖不是一個班級,但畢竟也同屬一個學院,何況還有一些交情,雲書自然不能不管。
首先將沈漓扶到一塊空地,隨即將一枚復原丹送入其口中。
約莫一刻鐘,沈漓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當發現自己正靠着一個男生時,她本能的往後縮了縮身子,歉意而語:“對不起,對不起...”
“還好吧?”雲書並無驚訝,而是關切的問道。
聲音有些熟悉,使得沈漓猛然擡頭,看着那張熟悉的臉,方纔鬆口氣:“雲書!”
對於眼前之人,沈漓自然不會忘記,當初望陽學院的風雲人物,沒想到會在幻清城出現。
“你怎麼樣?”雲書知道對方傷得不輕,於是再次詢問道。
“讓開,讓開!”
還未等沈漓開口說話,只見四個大漢手持大刀,急追而來。
見狀,沈漓下意識的側身,儘量不讓自己的面貌暴露。
四個大漢一通亂找,並未找到他們想要尋找的人,於是又急速往另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很顯然,這幾個大漢的目標,便是雲書身前的沈漓,至於原因爲何,雲書無從得知。
“幫幫我!”
沈漓陡然起身,對着雲書彎腰行禮,聲音中透着絕望。
這一幕也讓雲書驚詫萬分,看着對方那蒼白的臉,想必事情定不簡單:“發生什麼事了?”
對於雲書,沈漓也算是比較瞭解。
雖說期望不大,但目前她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將希望寄託在雲書身上。
從對方的話語中,雲書得知,沈漓和沈涼本爲幻清城沈家之人,但由於兩人是二房所生,在家族並不受待見。
爲了遠離家族的紛爭和嘲諷,兄妹二人方纔離開幻清城,選擇加入望陽學院。
就在近期,二人得知母親病重,故趕回家族探望。
沒想到卻招致欺辱。
母親爲了保護兄妹二人,已死於沈煥豺之手,而哥哥沈涼爲了護妹妹周全,也是被沈煥豺抓住,生死不明。
自己拼命逃跑,方纔脫離追殺。
好在她遇到了雲書,否則也難逃魔掌。
在聽聞沈漓的訴說後,雲書先是找了一家客棧,二人先行住下,也好讓沈漓養傷。
霓虹閃耀,月亮高掛。
一道身影在城裡不斷穿梭,隨即掠至屋頂,不停閃動。
根據沈漓的描述,雲書很快便來到了沈家所在地。
此時的沈家府邸,燈火通明,人進人出,像是在準備某件大喜事。
趁着夜色,雲書身形再次閃動,最後落在沈府最高的主樓之上。
“是他?”
就在雲書想要一探究竟之時,只見一個大漢在僕人的簇擁下,踱步而出。
當真是仇敵相逢在窄路上。
大漢非別人,正是在爐潭之底,將雲書逼入水潭的人,同時也是丘沫的姐夫。
沒想到他就是沈煥豺,果真是霸道的很,竟然連自己的弟妹,都要趕盡殺絕。
按照原先計劃,雲書是想趁着夜色將沈涼救出即可。
現在看來,此事不能這般簡單了結,無論是爲自己,還是爲沈家兄妹,此人都必須除掉。
還有那位女人,定將爲此付出代價。
想到此處,雲書身輕如燕,向着客棧掠去。
翌日,幻清城處於一片熱鬧中。
因爲今日,是沈煥豺繼任沈家家主的大喜日子,因此各方勢力都將前去祝賀。
沈家大院,座無虛席。
大家族辦喜事,城裡身份顯赫的人物,可謂盡數到來。
上席中端位置,坐着一位老者,想必是沈家的現任家主。
“時辰已到,新家主繼任儀式現在開始。”
隨着一位老者的聲音響起,大院頓時變得熱鬧起來,衆人紛紛側首,看向上席之位。
與此同時,沈煥豺意氣風發的步入大院,在其身後還跟着一位女人,便是丘沫的姐姐。
二人面露笑意,今日之後,這偌大的家族,便由他沈煥豺說了算。
“請出家族掌印!”
隨着主持的聲音再次響起,一個老者手捧托盤,上面蓋着一塊紅布,躬身而來。
對於紅佈下的分量,衆人皆知。
掌印在手,家族所有。
“啊!”
就在此時,院外有慘叫聲傳來。
片刻間,幾道身影被生生扔了進來,砸在酒席之上,使得地面一片狼藉。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人驚悚和不解,都在猜測誰有這麼大的膽,竟敢在此時此地撒野。
就在衆人面面相覷之時,只見一男一女緩緩落入大院內。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