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使大哥?”
朱七七着大驚,跑過去查看,卻見山佐天音弱弱地向她擺了擺手。示意傷雖重,但還不至於要了他的命。
“真是可惡。”朱七七狠狠地罵了一句,又安撫着山佐天音道:“你放心,此事過後,我一定幫你找回場子。”
“姑娘……”山佐天音神情一動,緩緩低下頭,嘴裡卻再也發不出聲音來了。
這邊的沈浪神情一直未變,但眼中卻閃過一絲詫異,他料到了公良雲宓不會如此不濟,可沒料到公良的後手會如此之強。
王憐花臉上的錯愕很明顯,微微一愣後冷笑着道:“明明已經毫無還手之力了,卻還能強聚功力一發而中,真是佩服啊!若有人現在告訴我你現在還能爬起來殺人我也是相信的。”
“哼,我也相信!”公良雲宓瞧了眼沈浪,陰冷地回了一句。
王憐花微微一笑,道:“當然,我也相信沈浪……也能從地上爬起來殺人!”
“是麼?”沈浪微笑着問了一句,“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難道我說錯了麼?”王憐花也笑着問了一句。
“我相信你沒說錯!”熊貓這時候也插上了嘴,雖然他不待見王憐花利用山昨天音試探公良雲宓,但不待見的同時他清楚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
“我也是!”朱七七忍不住輕喝一聲,她纔不管他們之間打的什麼啞謎,她只相信沈浪。沈**她乖乖呆着,那他就一定不會被人拿捏。
瞧着衆人,沈浪苦笑着搖了搖頭,衝着王憐花道:“憐花兄真是心思玲瓏,不過,在下現在最想做的不是殺人,而是從你那裡拿回一樣東西。”說到這裡,沈浪扭頭瞧向付雲熙,微笑道:“付兄能幫在下這個忙麼?”
“什麼?”
付雲熙回過味來,見沈浪瞧着他笑,不由脫口道:“當然可以!”
“那好!”沈浪點點頭,道:“東西在王憐花那裡,請幫我拿過來。”
“那個……好!”
付雲熙瞧了眼朱七七,見朱七七瞧着沈浪,看都沒看他一眼,不由心中一嘆,便向着王憐花走去。
“公子!”管家一把拉住了付雲熙,道:“會不會有危險?還是老奴去吧!”
“不用!”付雲熙斷然拒絕。不就是去拿解藥麼?又不是去偷襲!況且他也不願意在朱七七面前失了面子。
一步,兩步……
直到付雲熙站在王憐花對面,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他還特意去看了眼不遠處閉眼打坐的老太太,見她一動也不動,心裡踏實了許多。
“東西在我的鞋子裡,請自便!”王憐花道。
“哦!”
付雲熙蹲下身子摸索尋找,找到後卻見是一隻只有拇指大小的琉璃瓶子,特別小巧精緻,瓶身上還散發着淡淡的味道,但卻絕不是王憐花的腳氣味,而是一種沁人心脾的香味。
“看來當真是解藥了!”
付雲熙暗討了一句,便站起來後退了兩步,繼而轉身。
突聽王憐花大叫道:“小心啊!”
付雲熙心一驚,直覺耳邊風起,緊接着一聲凌厲的輕喝傳來。
“啊……”
付雲熙只來得及憑着本能躲閃了一下,可還是沒有躲得過。只聽得一聲脆響,他手腕一痛,卻再也擡不起來了,而手心裡的東西也被勁風給捲走了。
“你幹麼?”
忍着痛,付雲熙瞧公良雲宓,見她又跌坐在了地上,手中還拿着他剛纔拿過的小瓶子。
瞧着公良雲宓,衆人的神色都變了變。這樣的老太太明明看起來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可每每當你放下心來的時候,她總會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叫你永遠也不知道她的極限在哪裡。
“喔,竟然是傳說中的極品雪蓮丹,呵,真是造化呀!”
公良雲宓取下瓶塞,從中到處一顆圓潤晶瑩的丹藥,只一眼,她就認了出來。欣喜的是,它雖然不是解藥,可雪蓮丹的珍貴神奇,也能解了她身上的毒。
王憐花恨得牙癢癢,罵道:“惡婦還算有見識!”
“哼!”
公良雲宓也不在意,而是瞧着那丹藥片刻,查不出什麼不妥,作勢就要往嘴裡送!
“住口住口!”王憐花急的大叫道。
公良雲宓輕哼一聲,迫不及待地一口吞了解藥,看也沒看身邊的妖妖和鬍鬚男子。他倆雖然沒有說話,但妖妖的眼神明顯變了變,露出了一絲憤然。
公良雲宓似乎也覺察到了,神情一緩,安撫道:“你們兩個先忍耐一會,沈浪也中了毒,解藥不可能只有一顆,等姥姥功力回覆,就幫你們拿回解藥!”
這時,這時王憐花一臉哭喪樣,道:“沒有解藥了,再沒有解藥了!你剛纔那顆可是十個人的藥量,你一個都吃了,沈浪和熊貓也沒有了。沒有了解藥,七七會傷心,斷不會饒過我的,嗚嗚……這可怎麼辦?”
“是麼?那我真的很期待!”
公良雲宓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笑容。似乎別人難受她就稍稍好受些。哦不,是朱七七難過,她就會很好受。
“你知道麼?”公良雲宓轉向了朱七七,陰陰地道:“沒能親手摺磨、殺死柴玉關是我一生的憾事,不過沒關係,因爲他還有你這樣一個女兒。你放心,老人家心軟,不會立刻要了你的小命,我一定會讓你一點一點慢慢地失去至親、至愛、知己,讓你一個人悽慘地活着,嘗一嘗我經嘗過的滋味。”
朱七七微微顫抖了一下,而後挺起胸膛大喝道:“不會的,因爲我有沈浪!”
“一定會!”公良雲宓冷冷一笑,狠絕道:“因爲我不允許,我不允許柴玉關的女兒不但活着,還能好端端的活的幸福無比,因爲你不配!我代天懲罰你,詛咒你永遠不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永遠不能!”
公良雲宓說的咬牙切齒,恨不能現在就殺了沈浪,讓朱七七悽慘兮兮。
“是麼?”沈浪涼涼地問了一句,道:“奉勸閣下一句,藥可以亂吃,話卻不可以亂說!七七以後如何,卻不是你可以決定的。”
“若我非要決定呢?”
沈浪冷笑道:“那就等閣下的毒解了再說!”
沈浪一臉認真,說的中氣十足,卻讓公良雲宓心裡咯噔一下。她連忙暗中嘗試運氣,這一試之下,差點驚出一身冷汗來。不錯,身體僵硬麻木的症狀是緩解了,可是卻又有了新的不適。比之剛纔強行凝聚內力,現在的內力竟然比剛纔更難凝聚,若強行凝聚,丹田處則會如針刺般奇痛無比。
爲什麼?
公良雲宓臉上神色不變,但心裡卻已經一片冰涼。她可以確定,剛纔的雪蓮丹做不了假,可結果爲什麼會這樣?還是……她判斷錯了?
想到最後的可能,公良雲宓那似乎永遠缺少表情的臉變得慘白起來,銳利的眼神中出現了一抹不安。
難道是…..他…..他們?
公良雲宓死死地盯着沈浪,忽然又轉向了王憐花,嘶聲道:“你們真是卑鄙無恥!”
“哎呀呀,被識破了!”王憐花依舊坐着,可這會兒卻是無比的輕鬆愜意,淡淡的得意笑容,略顯無賴的表情,不屑的眼神,就那麼瞧着公良雲宓,和剛纔的着急無奈完全不同了。“可是,我們求你吃了麼?”
“你們……”公良雲宓心中氣恨不過,強行站了起來,衝着王憐花揮掌拍來,道:“廢話少說,納命來!”
王憐花臉色微微一變,不由着急起來。就算公良雲宓被他們給陰了,功力大不如前,可這最後的一擊他未必能應付的了,更何況,現在的他全身乏力,也只能過過嘴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