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五章 被鎖的劍,無限之禍

“八雲紫,幻想鄉,總感覺按照你給的劇情來看,想要安穩地將那個世界拉過來可不容易。”

“劇情可不是真實,反正不管怎麼說,除非八雲紫願意簽下空白契約找無限空間,不然我們還是佔有主動權,幻想鄉里的東西對我們來說很棒呢,不管是增加整體實力,還是月之都的那些神秘科技,而且我們能夠提供給幻想鄉妖怪生活的土壤。”

“畢竟,雖然聽起來是妖怪與人類的樂園,但實際上是妖怪們在生死危機之間不得不爲的選擇罷了,如果有個更好的選擇,只要代價在能夠承受的範圍之內,妖怪賢者是不會拒絕的。”

“也是。”

蘇淵和青行燈一邊說着話一邊來到一顆數百米高的大樹前,這顆大樹取代了通往型月世界的世界之門,只要是靈魂連接了靈魂網絡的人,符合權限,接觸大樹就能穿越到型月世界那邊。

考慮到型月世界有阿賴耶和蓋亞,而且發展科技路線,不太適合進行發展,於是這個世界就暫時擱置到一邊,畢竟有兩個世界意志就用不着進行開發了。

順着世界樹的力量,蘇淵和青行燈瞬間跨越了世界與世界之間,那不能用距離以形容的距離,出現在了一片白茫茫的地方,在這片白茫茫的地方,周圍瀰漫着深邃而強大的氣息。

“蓋亞,阿賴耶,你們之前沒事吧。”蘇淵對已經等在這裡的兩隻小蘿莉打了個招呼。

蓋亞鼓起嘴,氣哼哼地說道:“只是損失了一個投影,沒什麼大礙,沒想到無限空間居然還有這種測試……唉?蘇淵你的身體……”

抱怨了幾句,蓋亞一下子就發現了蘇淵身體的狀況有些不對勁,祂看了看,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自斷道路?小蘇淵,你沾染的那東西不嚴重纔對,連禁忌位階都無法保持住了嗎?!”

蘇淵和青行燈都笑了笑,阿賴耶輕聲道:“只是斬去被那東西污染的力量,蘇淵應該能保持住位階,不過那時候蘇淵和青行燈是靈魂融合狀態,爲了不讓青行燈出事,蘇淵才斬了自己吧。”

“你真是……”蓋亞鼓鼓嘴,隨後搖搖頭,“該說你和帝兵有關係還是怎麼的?性格居然有那麼一點神似。”

“兩位大人,我們這次來是想要問一些東西。”青行燈出聲說道,總的來說團隊中除了蘇淵對蓋亞和阿賴耶比較隨意之外,其他人都保持着一定程度的尊重,畢竟她們與兩隻小蘿莉的關係與因緣並沒有達到一定程度。

除此之外,大概就是因爲這兩位保持着小蘿莉的形象,讓蘇淵不知不覺就容易忘記祂們八星級世界意志的身份。

“咱知道你們想問什麼,本來這種事情應該是禁忌層次的時候接觸,沒想到無限空間早就做了打算,你們也算接觸過那東西,所以說給你們聽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蓋亞歪歪頭,一副可愛的樣子,有的東西在未接觸前聽了的話非常危險,而接觸過之後再聽就沒事兒了,因爲接觸了不一定要命,但是沒接觸就聽了說不定會要命。

“在此之前,我們先去一個地方吧。”阿賴耶輕聲說道。

實際上,現在蘇淵滿腦子問號,不只是那個什麼“災”的玩意兒,還有帝兵,還有無限空間,蓋亞和阿賴耶說他踏上禁忌之後就有資格知道這些事情,現在他……嗯,本質上的確是禁忌,雖然根基破碎不堪。

光影變幻,雖然是站在原地,但蘇淵和青行燈感覺自身在空間或者說時空中移動,跨越一層層空間壁壘,不斷向着深處移動,而在空氣之中,那深邃亙古的氣息愈發濃郁起來。

青行燈左顧右盼,饒有興趣的看着周圍變幻莫測的光影,蘇淵雙眼看了看周圍,他的眼睛依舊擁有觀測世界的力量,甚至在跨上禁忌臺階後這股由蓋亞賜予的力量完全融入了他自身,當然,正因爲如此觀測世界的能力也受到道傷的影響而衰弱。

即便如此,蘇淵也大概能猜測出目前的狀況——他們正在向型月世界最神秘的根源之渦移動。

終於,穿過萬花筒般不知道多少層空間,多少條時間流動,眼前一亮,一個難以用言喻概括的地方出現在青行燈和蘇淵眼前,難言其色,因爲包含所有顏色,難名其狀,因爲一片混沌莫名,難辨其大小,因爲似乎廣闊無垠,似乎渺小若塵埃。

它亙古而深邃,玄奧而悠遠,也許是在旋轉,也許是在流動,它分化出了無數個平行世界,演化了型月的一切,是道,也是理。

如果用河流表示,這裡就是型月的一切源頭,如果用山川草木表示,這裡就是孕育一切的土壤。

萬有全無,根源之渦。

魔術師中有一種說法,抵達根源就能獲得世間一切知識,世界運轉之理,這並非一個無稽之談,當蘇淵位於這裡的時候,四周不斷流動,不斷徘徊的信息,檢測到蘇淵這個生命體存在之後,瘋狂地從四面八法涌來。

不過蘇淵已經用不着這些了,即便這些是世界最本質的知識,無法用語言和文字描述的知識,對於踏上過禁忌,已經明悟自己道路的蘇淵來說沒有意義,雖然他此刻力量衰弱,但位格還是禁忌的位格。

青行燈倒是來者不拒地輕鬆接受,還能保持清醒地觀察四周,她和蘇淵靈魂合一上了一次禁忌,距離禁忌也不過一步之遙而已,就看什麼時候能夠明悟那層境界了。

蓋亞和阿賴耶沒有阻止,而是不約而同地將目光看向一個方向,蘇淵和青行燈下意思將目光投射過去,這裡普通人根本無法抵達,而能抵達的人自然有足夠的能力“看到”某些東西。

混亂莫測,蘊含着此世之理的根源之渦深處,成千上萬條鐫刻着密密麻麻符文的鎖鏈從不知名的地方探出,將一把平凡無奇的劍牢牢綁在起伏混亂的根源之渦中,承載着此時之理的鎖鏈時不時有幾根崩斷,然後又有幾根縛鎖上來。

看着那把劍,蘇淵和青行燈均是神色微微一變,那是帝兵的劍,而且更重要的是……那把劍上給他們的感覺,發自內心的厭惡排斥與出手將對方拆成渣渣的衝動。

蘇淵語氣低沉:“災。”

他就是被這玩意兒給坑了一把,而這把帝兵的武器……或者說帝兵……

“這東西不叫災,應該是沒有到達禁忌層次爲這東西起的名字,而爲了避免特別情況,一般來說只要禁忌知道這東西的名字安全一點。”蓋亞開口解釋道,“這東西真正的名字叫做無限之禍。”

聞言,青行燈心神微微一顫,身上一股詭異的氣息似乎在慢慢升騰而起,雙眼陷入一種無聲的呆滯之中,然而又是在剎那之間,青行燈就恢復了正常。

“青行燈,沒事吧?”蘇淵皺起眉頭,剛纔他甚至沒有反應過來,不過他自己爲什麼沒有問題?

青行燈眯起眸子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看起來心神消耗極大。

“你們接觸過無限之禍,蘇淵更是有着禁忌的本質,所以用不着擔心,而青行燈的自我意志足夠強大,並且接觸過無限之禍,所以也無需擔心。”阿賴耶輕聲說道。

蘇淵揉了揉眉心,看着那邊被牢牢鎖住的劍,輕輕嘆了口氣:“那帝兵是怎麼回事?祂可是八星級啊,居然被無限之禍給侵蝕了?而無限之禍有是什麼東西?”

“也不知道是不是妾身的錯覺……”青行燈微微蹙眉,罕見帶着遲疑的神色說道,“無限之禍,這東西怎麼和世界就像一種對立面的東西?”

凡是生靈,看到這東西就會感覺到厭惡與排斥,簡直就像是看到了天敵一樣,而青行燈聽蘇淵說過,大筒木一族被侵蝕之後瘋狂攻擊時空使徒的模樣,被侵蝕的東西要殺死所有正常生命?感覺更像是天敵了……

“對立面說不上,無限之禍要說其本質的話,更想自然現象,屬於多元宇宙的自然現象……”

蓋亞看起來人小鬼大地嘆了口氣,輕聲說道:“人會死,太陽會熄滅,一切都在生與滅之間輪迴,而宇宙也是如此,會誕生,自然會毀滅,有着開始,自然有着終點。”

“你們知道世界是如何誕生的嗎?”

蘇淵摸了摸下巴,說道:“我記得最初一切是源海,而在由無數原始能量構造的無垠源海中,誕生了世界,無數個世界構成了多元宇宙,源海之中每時每刻都有無數宇宙誕生,也有無數宇宙毀滅……”

“沒錯。”阿賴耶點點頭,隨後輕聲說道,“但這並不完全,有的世界是偉大的存在於源海中開闢的,有的世界是機緣巧合,無中生有在源海中出現的,有的世界則是上一個紀元的遺物。”

“紀元?”蘇淵心中一動。

蓋亞託着自己的小下巴,可愛稚嫩的小臉上浮現出一抹沉重之色,祂緩緩開口,輕聲說道:“源海之中最初會殘留着上個紀元留存的世界之種和一些世界,隨着時間緩緩發展誕生生成一個個世界,同時一個個世界隨時間毀滅,然而,每時每刻,毀滅的世界比誕生的世界更多,最後多元宇宙會迴歸最初,世界崩摧,一切毀滅,這叫一個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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