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相功和小無相功相互融合,倒是給了夜凌一個小小的驚喜,當即也不遲疑,直接運行起經脈當中的真氣來,一個周天,兩個周天…隨着夜凌功法的運行,數百里之內的天地元氣,瘋狂聚集過來,然後被夜凌撕扯着進入身體,原本風平浪靜的莊園內異象突生,狂風吹動着樹葉嘩嘩作響,天地間漸漸出現一股威壓,一時間所有的昆蟲都安靜下來,不再發出一絲聲響。
“是還施水閣的方向!”
黑夜裡,夜凌修煉的動靜,終於引起了參合山莊內諸多高手的注意,一時間十幾道身影迅速朝還施水閣趕去。
“這…這這到底是何人在做突破?”
趕到還施水閣,衆人感覺到附近被吸入房間內的天地元氣,直接驚呆了,作爲先天境的高手,他們清晰感覺到面前這座閣樓,就如同黑洞一般,在瘋狂吞噬着周圍涌進去的天地元氣。
“會不會是公子回來了?”經過短暫的震撼之後,有人便開始猜測起閣樓中突破的人的身份。
“不可能,昨日公子剛剛離開,去調查玄苦大師的死因,眼下不過半日怎麼可能回來,再者公子不過剛剛突破先天,也不可能引起這樣的異象來”旁人立刻反駁了他的猜測,他們在參合莊客居多年,對於慕容復的實力還是知根知底的,知道剛剛突破先天的他不可能引起這麼大的異象。
“那會不會是公子招攬來的強者?”那人想了一下,又接着說道“要知道我等俱是先天,若是外人的話,是不可能躲過我們的感知的,”
“那可未必”一個留着山羊鬍臉色陰翳的老者從旁邊走了出來,一雙倒三角的狹長眼睛,緊緊盯着閣樓,其中既有貪婪也有忌憚。
“依我之間,閣樓中的人,不可能是公子招攬來的強者,若是早通知我等加以照顧了,最起碼也會知會一聲,告訴我們這人的性格實力,可眼下並沒有告知我們,所以我猜測此人必定是偷偷潛入進來。”
“至於原因嘛”山羊鬍子看着揪着下巴上的鬍鬚,來回踱步,“我想此人多半是爲了這還施水閣中的功法典籍,而周圍之所以出現這樣的異象,只怕是此人找到了了不得的功法,欣喜之下修煉所至,我等人身爲公子招攬來的賓客,於情於理,都應該抓住此人,讓他給公子一個交代!”
山羊鬍子盯着閣樓,感受着空氣中天地間的元氣波動,狹長的眼睛當中,閃爍着濃郁的貪婪,恨不得一口氣衝進閣樓,將裡面的人抓住,逼問出絕世功法,但他不敢,心中總有對能夠引起如此異象的人物的忌憚。
絕世功法?聽到山羊鬍子說的話,衆人眼睛突然一亮,一股邪念在他們心中生根發芽,縱觀他們知道能夠引起如此異象的人絕對不是什麼泛泛之輩,但最終貪婪還是戰勝了理智,驅使着他們不斷朝閣樓前進。
他們打算賭一把,賭閣樓中的人,只是一個走了狗屎運進入這裡,然後發現絕世功法,並修煉偶然引發異象的傢伙,他們只要衝進去就能夠從對方身上得到絕世功法。
想到絕世功法,他們身上就有一種迫切,他們年事已高,雖然突破先天,卻也耗盡了潛力,無法再進行突破,如果沒有特殊的奇遇,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老死,可眼下就不一樣,一份絕世功法擺在他們面前只要他們能夠的得到並修煉,就又可能突破,延續壽元,誰都不想死,而他們這羣突破先天的高手也同樣如此,這樣也說明了越老越怕死的正確性。
收斂氣息,十幾人躡手躡腳地來到了閣樓門外,感受着從門內傳來的威壓,衆人臉色十分凝重,但還是貪婪之心作怪,一想到得到絕世功法可以突破境界,多活幾年,衆人對視一眼,均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貪婪,心中一橫,將真氣運行到手掌之上,緊接着狠狠拍在了木門之上。
陳舊的木門那裡頂得住十幾個先天強者的攻擊,直接在一聲悶響之中,化爲了滿天木屑,衆人瞬間衝了進去,第一眼便看見了盤坐在地面上修煉的夜凌。
一見夜凌如此年輕的樣貌,衆人如釋重負,心中的緊張忌憚全都煙消雲散,可見他們已經把夜凌當成了一個走了狗屎運潛入這裡的幸運兒。
“哈哈,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竟然是一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小子,看來這是天意如此啊”
山羊鬍子猖狂大笑,雙眼緊盯着夜凌,毫不掩飾自己的貪婪和殺意,其餘衆人盡皆如此,看向夜凌的目光之中也盡是貪婪。
“王凱,去將那小子弄醒,讓他清醒過來給我們默寫功法秘籍”山羊鬍子也不管夜凌是不是在修煉,直接對旁邊的一個人說道。
那名叫王凱的老者,長得賊眉鼠耳尖嘴猴腮,明顯是屬於那種醜中奇葩的存在,此時聽了山羊鬍子的話,猙獰一笑,綠豆大的眼睛當中閃過一道兇光,他樣貌醜陋,年輕的時候因爲這個心中受到過傷害,所以他對那些相貌英俊的男人有一種特別的恨意,所以在見到夜凌這俊美的不像話的人時,心中就有給夜凌好看的想法。
王凱猙獰地笑着,走到夜凌身邊,當頭一腳就對着夜凌踹了下去,若夜凌只是一位純粹的武者,這一腳踹實,夜凌輕則經脈盡廢,走火入魔,成爲一個廢人,重則當場七竅流血,暴斃而亡,可見,王凱的毒辣。
山羊鬍子和周圍其他幾人也沒想到王凱竟然如此出手,心中一下子急了,若是夜凌直接被王凱打死,那絕世功法朝誰要去,所以下意識準備出手,但下一刻發生的事,卻讓他們生生止住了出手的衝動,同時一股涼氣也從他們的尾椎骨升騰而起。
王凱的腿生生停在了夜凌的頭頂,彷彿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鉗制着它,讓它難以移動絲毫,王凱臉色通紅,滿頭冷汗,眼睛深處埋藏着一股深深的驚恐和絕望,下一刻,在衆人驚駭的目光中,王凱的腿開始一點一點分解,從腳尖開始,最先是鞋子,然後是裡邊的血肉,慢慢地向上延伸。
王凱眼睜睜地看着一點點消失的右腿,雙眼赤紅,一股劇烈的疼痛一遍又一遍地衝擊腦海,讓他很想暈過去,但卻又一種力量,讓他保持時刻清醒,甚至比之前還要清醒。
半響過後,在一聲聲歇斯底里的哀嚎之後,王凱終於被分解的一乾二淨,什麼都不剩,除了那一段慘烈令人髮指的記憶。
“走!”簡簡單單一個字,原本應該在王凱被開始分解的時候說出來,但卻被一股奇異的力量硬生生拖到了幾分鐘之後。
這十幾人不愧是先天高手,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了數十年的存在,雖然年老不復當年之勇,但死亡的威脅之下,逃命的本事被髮揮出了百分之百。
整個閣樓的窗戶被打個粉碎,然後十幾個人分別向十幾個方向逃去,速度之快,有點令人意外,一邊跑一邊還裝着膽子回頭看有沒有人更上,眼睛當中的驚恐卻怎麼也消散不去,若是他們能夠逃出去,只怕今晚將會成爲他們永遠的噩夢。
可惜,他們逃不出去!
閣樓內,此時已是一片狼藉,木屑滿天飛,各種武學秘籍散落一地,有的已經成爲碎片,失去了價值。
夜凌坐在地上,緩緩睜開眼睛,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道不悅,隨後一股粘稠的念力瞬間從腦海瀰漫而出,瞬間便覆蓋了周圍百里的範圍。
感受到這股特殊的力量,逃跑的那幾人直接停了下來,神色驚恐地注意着四周,有的直接跪在地上祈求夜凌的原諒,有的卻是在停下片刻之後,就拼命逃竄,可是不管他們跑多遠,下一刻總會回到剛纔的地方,如此反覆,其中幾人已經開始精神崩潰起來。
又玩弄了幾分鐘,夜凌便他們失去了興致,衆人感受到那一股瀰漫的力量消失,頓時心中涌上了一股劫後餘生的感覺,暗暗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來這裡,準備離開之時,突然地面上毫無預兆的鑽出了一把短劍,自下而上直接將其射穿,然後短劍在空中解體成金屬粉塵。
“對我下了死手,就要做好死的覺悟”
處理完這幾個小丑,夜凌也沒了繼續修煉的興致,走出了已經毀的不像話的閣樓,直接朝慕容復的房間走去,一路上不時見到直愣愣站在路邊的家丁、侍女,還一些二三流高手,這些被夜凌控制住的人,在夜凌離開之後就會忘卻一切記憶。
走到慕容復的房間內前,夜凌也沒有什麼興致進去,畢竟這慕容復是個大老爺們,若是個美女,說不定夜凌還會來個夜探香閨。
透視異能發動,兩雙眼睛變的更加深邃,面前的房間開始變成透明,然後一層一層隔離,藏在牆上暗格當中的兩本秘籍也出現在了夜凌眼前。
手一伸,暗格當中的兩本秘籍瞬間出現在了手心當中。
“參合指,斗轉星移!”夜凌嘴角勾起了一抹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