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自以爲他的離開沒有人知道,畢竟若是有人將靈魂力掃描過來,他會生出感應,豈料被周嘯的空間奧義捕捉個正着,把他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裡。
“看看他搞什麼鬼。”
周嘯想了想,還是覺得該跟上去。
這位大長老很可疑,鄒衝猜測他在太乙黑金礦這件事上暗中動手腳了,只不過沒有證據。
今晚大半夜的,他獨自鬼鬼祟祟地出行,誰也說不上他要做什麼。
周嘯不喜歡陷入到一個不知深淺的泥潭裡邊,必須掌握一點主動。
“吱!”
一道極細的推門聲,屋門欠開一道小縫,周嘯身形一晃,投入到夜色中。
天空中的星辰閃爍,不過在這種野蠻荒山中,那些星光只能提供一點可憐的光輝,整座大山仍然籠罩在一片幽深的黑暗中,而這種黑暗的環境,對於周嘯來說如魚得水,他的空間奧義施展出去,在暗夜中幾乎聽不到風聲,見不到影子。
憑藉着空間奧義驚人的洞察力,周嘯與大長老始終保持着百里左右的距離,死死吊在後邊。
大長老的速度很快,夜色籠罩下,好似一閃而逝的淡青色光線,尋常人遇到,一定以爲是幻覺。
“哼,一羣人都頭腦發昏,不自量力,幾個年輕一代,憑着年輕氣盛,不知天高地厚,就敢和北荒聯盟對着幹,如果北荒聯盟那麼好對付,人家也不可能雄居三級勢力,這麼多年無人敢招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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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從頭到尾都不看好周嘯和鄒衝。
他是一位實力強橫的大銘紋師,不僅在煉器上有着豐富經驗,在驗看礦脈上,更有着驚人的眼光。
在跟隨隊伍來到十八峰之後,大長老一眼就看出,這底下的太乙黑金礦脈,絕對要比所有人想像的還多。
而這個項目遠離萬象城,不在會長鄒文遠的眼皮底下,正好容他暗中出手。
他找到了北荒聯盟,透露了十八峰的礦脈之事,與北荒聯盟約定,搶下來後由他的人與北荒聯盟共同開發,這筆財,他要撇開鄒衝,讓他大長老自己來賺。
“以爲一個周嘯就能迴天嗎,北荒聯盟會拿周嘯沒辦法?”
大長老嘴角邊一抹冷笑。
嗖!
細微的破空聲中,他的速度更快了一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背後百餘里之外,一道模糊的影子始終跟着他,他快,影子也快,不時有無形無相的虛空波動,令影子的速度激增。
一個時辰過去。
大長老遠遠看到了十八峰那條如野龍一般起伏的山脈。
“什麼人!”
埋伏在山口的暗哨跳了出來,北荒聯盟的一個暗哨竟然都是神尊實力,一身氣息如荒野兇妖,隱在暗夜中,彷彿隨時能跳出來吃人一樣。
大長老緩緩停住身形,壓低聲音道:
“我是萬銘行會的大長老尉遲望,有事和你們副盟主商談,還望通報一下。”
“你什麼身份,我們副盟主什麼身份,有什麼事必須要在晚上偷偷摸摸地商談嗎。”
這個暗哨以爲大長老是來求見的,並沒把他放在眼裡。
“這個令牌,你應該認識吧。”
大長老也不辯解,直接取出一塊刻着“玄”字的令牌,甩手扔給對手。
“副盟主令!”
暗哨認出了令牌,副盟主叫蔣玄通,他的令牌上刻着一個玄字,很顯然,這令牌是副盟主贈給眼前這人的。
“你等等,我去通報一下。”
“好。”
大長老並不急。
百多裡遠,周嘯站在一顆大樹的樹冠中,與黑暗中的大樹融爲一體,空間奧義讓他斂氣隱形到極致,就是有人從樹下經過,恐怕都感應不到他的半點氣息。
“果然,這傢伙暗中勾結了北荒聯盟,他身上還有人家副盟主的令牌。”
手摸着下巴,周嘯眼中閃過冷光,點了點頭。
如果這位大長老被他發現做出什麼不能容忍的事情,就算他是萬銘行會的大長老,也要擊殺他。這不算對朋友不義,反而是在幫助鄒衝除掉身邊的一顆毒瘤。
很快,那個暗哨出來了,並把令牌還給了大長老。
四處看了一眼,大長老舉步走進十八峰。
一座山坡上,建築的頂樓,副盟主蔣玄通和三長老仇刃兩人都在。
仇刃臉上有一道刀疤,顯得頗有些兇惡,副盟主蔣玄通一身長袍,冷笑中透着深不可測的味道。
“尉遲望來了。”
兩人相視而笑。
仇刃低聲問道:“副盟主,如果這件事成了,礦脈開採,利潤我們真的要和尉遲望一家一半?”
蔣玄通搖了搖頭:
“搶下礦脈這件事只是成了一半,我們還需要藉助尉遲望這個內鬼對付周嘯,一旦事情最終大功告成,這位大長老還不只是我們手上的傀儡,我們要他挖礦,卻只給他一成利潤,到時他又敢找我們說理嗎。”
“嘿嘿!”
兩人同時冷笑。
“我回避一下。”仇刃出去了。
咯吱,大長老推門進來。
“見過副盟主。”他雙手抱拳,微微低頭,在他對面坐着的,正是北荒聯盟的副盟主蔣玄通。
蔣玄通淡然道:“我聽說周嘯那小子趕到了。”
“是!”
大長老一點也不驚訝蔣玄通知道周嘯的事,作爲北荒聯盟的副盟主,消息與情報方面必然很靈通。
“好,今晚叫你過來,是有一個任務交給你。”
蔣玄通將大長老叫到近前。
這麼晚了,大長老偷偷摸摸趕過來,並不是他有什麼事,而是蔣玄通知他過來的,他需要這位大長老爲他做一點事,以保萬無一失。
“還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大長老拱手。
“這是一瓶軟魂散,暗中把它下到茶水裡,給周嘯與鄒沖服下,然後操縱他們明天來十八峰。”
聞言,大長老一驚:“軟魂散,有什麼功效,不會讓鄒衝死掉吧,他畢竟是鄒文遠的孫子,如果他死了,鄒文遠會找我拼命。”
大長老擔心自己做了替死鬼。
蔣玄通挪虞地看着他,淡淡道:
“我沒想殺那兩人,不僅是鄒衝,還有周嘯,他可是萬銘總殿的核心弟子,如果在與我們起爭端的時候死了,我們北荒聯盟也承受不起萬銘總殿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