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青衣,你爲什麼,爲什麼這麼傻!”烈陽城主悲慟,聲音嘶啞,緊抱着懷中的佳人,眼中的淚水已經順着他棱角分明的臉龐,緩緩滑落。
“呵呵,太好了,烈陽哥哥,我……終於還是……又見到你了……”青衣虛弱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在這血色祭壇上響起,她艱難地伸出了手,想要去撫摸烈陽的臉龐。
烈陽連忙抓住她的手,貼到了自己的臉上,驀然,他擡起頭,兩道凌厲無匹的目光,掃向了不遠處站立着的另一個青衣女子,眼中怒火欲噴。
“咳咳……”青衣忽然一陣劇烈咳嗽,將烈陽的注意力立即拉了回來,烈陽猛然驚醒,開始將身上攜帶的種種靈丹妙藥,一口氣拿出來。
但是,青衣卻阻止了他,說道:“沒用的,你應該知道……靈藥……對我不管用。”
烈陽的臉上更加悲切,心痛道:“你明知道自己不能受傷,爲什麼還這麼傻?”
“因爲……一直以來……都是烈陽哥哥……在爲青衣做了……很多很多,青衣也想……爲烈……陽哥哥做一些事情。”青衣蒼白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烈陽緊緊地抱着她,心中自責無比,道:“若不是我剛剛認錯了人,若不是我,你就不會……”他低頭之間,又看到了青衣腰間碎裂了的一塊玉佩,連忙又看向了自己腰間,才發現自己身上也有一塊同樣的玉佩,也已經分裂。
他一下子明白了,爲什麼青衣會在方纔突然出現,原來正是這兩塊他特地找人煉製的玉佩惹的禍。
霎時間,烈陽更是悔恨。
“呵呵,好一對苦命鴛鴦!”就在這時候,冷冰冰的聲音,傳入了烈陽的耳中,烈陽的臉色一沉,面露猙獰之色,擡起頭來,目光如刀,掃向那說話的人。
在場只有三個人,說話的,自然就是那身着青衣的蘇靜。
蘇靜目光深冷,當目光掃過青衣身上的時候,她身上的青衣猛然一變,化成了白色的衣裳,似乎她十分厭惡這青色的衣服一樣。
“你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要如此害我?!”烈陽怒聲喝問。
“我?我是你懷裡面這件青衣的主人!”蘇靜淡然答道。
她的回答,讓烈陽虎軀一震,眼睛一下子瞪大,怒吼道:“你說什麼?!”若非此刻抱着奄奄一息的青衣,他就要跳起來,將蘇靜一把抓在手中了。
“呵呵,可笑的是,你愛上這個人這麼久,竟然都不知道自己的愛人,只是一件衣服而已?”蘇靜饒有興趣地說道,“我倒是很想知道,當你知道她只是我的一件衣服,你還會不會繼續愛着她呢?”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給我閉嘴!”烈陽城主大怒,便要衝上來教訓她,但是身子剛剛一動,他就感覺到懷中的青衣,拉了他一下。
他低頭一看,對上了青衣那雙明亮的眼眸,不解地問道:“青衣,你……”
“烈陽哥哥,她說的是真的!”青衣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烈陽城主,“青衣只是一件衣服,一件被主人拋棄了的衣服,烈陽哥哥,這樣的青衣,你還會喜歡嗎?”
“什麼?這……怎麼會?”烈陽城主目光一陣閃爍,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或者是青衣在開玩笑。
“接受不了了?哈哈,我就說嘛!一件破衣服而已,怎麼有資格得到別人的愛,哈哈哈……”蘇靜大聲地嘲笑了起來。
“你閉嘴!”烈陽城主當即對他厲喝一聲,全身氣息涌動,朝她壓了過去。
蘇靜止住了聲音,臉色陰沉,全身籠罩着濃烈的殺氣。
烈陽視若無睹,再次看向青衣,道:“青衣,你剛剛說的是怎麼回事?你說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青衣越來越虛弱,但是她卻堅持着將事情的始末,一一爲烈陽道來,最後,她漸漸暗淡的目光,盯着烈陽,問:“青衣……只是一件……衣服……不配得到烈……烈陽哥哥的愛,這也是一直……以來,我爲什……麼都不接受……烈陽哥哥的原因,可惜……到頭來,烈陽……哥哥還是……因爲青衣而受到了傷害。”
她內疚無比,似乎因爲這樣的情緒,讓她的身體也越來越暗淡。
烈陽徹底地呆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青衣竟然只是一件衣服,因爲面前這個女人的一縷執念而生?她和他的相遇,僅僅只是因爲他是至純至陽之體,要將他帶進來奉獻給這個女人祭獻?!
“這就是你爲了保護,而背叛我的男人?”蘇靜嗤笑一聲,道:“我還真是替你感到悲哀啊!現在,你只要和我說,你後悔了,我或許還能原諒你,只要你將這個男人殺死了,就可以了。”
她蓮步輕移,在二人身邊走動。
一語,驚醒了烈陽,烈陽驀然全身氣息暴動,眼中殺氣凜然,死盯着蘇靜,似乎已經忍不住要動手了。
青衣的目光,終於從烈陽身上移開,看了蘇靜一眼,虛弱的聲音帶着無比的堅定,道:“辦不到!”
三個字,如同天雷滾滾,在烈陽的耳邊炸響。烈陽的心一陣巨顫,心緒反倒是迅速冷靜下來。
“青衣,我烈陽喜歡的,是你,而不是你的身份,不管你是人,還是什麼,我喜歡的就是你,這一點不會有任何改變,你放心好了,我們一定可以離開這裡,我還要讓你當我的道侶,與你一同飛昇天界,一同永生不死!”烈陽嘴角忽然勾起了一縷微笑,堅定不移地說道。
青衣嬌軀輕顫,眼中一下子朦朧了。
“執迷不悟!”
蘇靜望向了青衣,目光再次陰冷了下來,絕麗的玉臉,片刻已經滿是冰霜,她說道:“本來你可以不用那麼快死的,但是你既然這麼勇敢,要爲愛人犧牲,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想要殺他們?你還得先問過我這一關!”
空中,一個清朗的聲音,猛然響起,讓蘇靜心頭一跳。她立即擡頭,卻發現,竟然是蘇宇和莫無聞,已經出現在了祭壇的上空,正在俯視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