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耳千蛇笑呵呵的看着眼前帶着些許憤怒與猜測的白釉,不經心的說:“這個我現在還真的的不能告訴你,不過在不久之後你就會明白的,你也就會知道穆封和千蛇究竟是去幹什麼去了,還有,你一定會被穆封於千蛇嚇倒的,到時候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
白釉狠狠的看着眼前的這個無比囂張的殘耳千蛇,他只不過是一個千蛇的分身,竟然說起話來比千蛇還千蛇,白釉一股殺意不禁在心裡泛出,而就在這股殺意泛出的一瞬,殘耳千蛇已然察覺,不過他裝作毫不知的微笑着,右手開始在桌子後邊,在白釉看不見的地方,開始了結印,這卻是千蛇的另一個絕技,在沒有魂力波動的況下,結印法訣。雖然這個過程有些慢,比之前訓練穆封的手速完全的不同,但是這個指決的關鍵之處就是沒有魂力的波動。
白釉被這手,在自己的身後,放鬆的伸開了手,然後緊緊的一握,身後的四個女侍衛就明白了白釉的意思,再說面前的只不過是一個千蛇的分身又不是真正的千蛇,所以他們也就沒有什麼好怕的了,真正的千蛇是一個生命,而這個分身在白釉等人的眼睛裡不過是一個虛幻的光影,而這個分身又有什麼能耐呢?白釉還想起了流夏的那個分身,只不過是一個唬人的把戲,所以,白釉就這樣簡單的起了殺心,而四個魂侍又不得不從。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在這個輪迴塔最頂層的房間裡,千蛇,白釉,織傷,隕劍舞,蝶釋,守夜,全部動了,滿房間的書架與亂七八糟堆放的書籍,開着的窗戶和窗外無盡的淡紅色天空,巨大的灰色的棉花糖一樣的雲朵,還有那不是吹進房間裡的魂界的涼風,都成爲了這場戰鬥的背景,白釉右手成劍訣,食指與中指上爆出了一道魂力,直接形成了一個劍芒,織傷的魂力球在他的右手裡散着慘白的光芒,而隕劍舞和守夜做出了一個相同的指決,只見殘耳千蛇躍起的瞬間,在他剛做的椅子上忽然許多的藤蔓急速的生長出來,然後纏住了千蛇的身子,而蝶釋所做的事就是,讓自己身邊的幾個蝴蝶,飛速的向千蛇割去,與白釉的幻劍配合緊密完全封鎖住了殘耳千蛇的退路。
殘耳千蛇雖然預見性的知道了白釉已經起了殺心,但是卻是沒有料到,這幾個人在一起的戰鬥力竟然是這麼的強悍,關鍵是這無與倫比的配合默契度,兩個束縛,三個進攻,配合的已經有了天衣無縫的感覺,但是千蛇那裡是那麼好對付,就算是一個千蛇的分身,也不是這些個侍衛可以輕視的。
千鈞一之際,殘耳千蛇的上身瞬然爆炸開來,而且還形成了一幕血霧,蓬的散開有些煙霧彈的效果,只不過這煙霧是滲人的紅色,這簡直就是血與肉的煙霧,白釉,織傷,蝶釋的攻擊目標立即就消失不見了,而隕劍舞和守夜束縛的藤蔓也是被炸的粉碎。
接着在這血霧裡五個青灰色的魂力彈,沾染着鮮血瞬然向着這五個人射出,那些魂力彈只有雞蛋大小,但是蘊藏的能量已然讓白釉等人狠狠的吃了一驚,這冥冥就是千蛇的一個分身爲什麼會有這麼強的魂力呢?
五個人條件反射一般向着五個方向奔逃,這儼然是訓練了很久的躲避進攻的一個配合,要是沒有這麼精密的配合的話,五個人難免會撞在一起,但是就在這魂力彈射出的瞬間,五個人的身影卻是比這魂力彈更迅速的射向了五個方向。
白釉在空中將手裡的白色幻劍向着剛纔爆出魂力彈的方向決然射出,接着就聽見了一聲瓷器摔碎的聲響,顯然是擊中了千蛇剛纔和水用的茶杯。
而織傷手裡醞釀了許久的魂力彈,也是旋轉着帶着流光攻向了白釉進攻的方向,接着蝶釋亂飛的蝴蝶鏢,瘋狂的將這血色煙霧穿插幾次。
而隕劍舞和守夜卻是將四隻手按在了地板上,接着兩人齊聲輕喝:“魂術,結界!”接着一個棋盤一樣的網格迅速的在他們的手上開始了生長,這網格迅速的包裹了整個千蛇的書房,接着網格瞬然一變,剛纔還是堆滿了書籍的房間,瞬然變成了一個白雪皚皚的世界,遠處是蒼莽雪山,近處雪松皚皚,這兩個人爲甚麼要結印這樣的一個結界,千蛇瞬然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蛇最怕什麼?
當然是怕冷。
上身爆炸開來的千蛇儼然變成了一條大蟒,而這一條青灰色的大蟒,瞪着兩個狹長的的瞳孔陰森森的看着做完一輪攻擊的五人。
而白釉等人也是第一次見識到這個千蛇的分身竟然真的就是一條青灰色大蟒,而且也實在是佩服起這個叫做千蛇的師傅來,這麼一個分身就這樣難對付了,要是和這千蛇本尊戰鬥,恐怕此時,白釉幾人已經死了。雖然他們的實力無比的強悍,但是相對於千蛇來說,他們就像是剛進私塾的小孩子,每天背背之乎者也還行,要是真的戰鬥起來,恐怕只有捱揍的份了。
五人看着青蟒反而是停止了手上的進攻,實在是想看一看這個千蛇的分身倒地是有什麼動作,就在他們期待的眼神裡,在這雪山高原的背景裡,已然感覺到寒冷的千蛇猛然動了,這寒冷青蟒明明知道這寒冷是假的,但是他潛意識裡還是認爲這寒冷是真的,所以殘耳千蛇現在要做的就是迅速的結局戰鬥,要不然的話,還真的就會被凍死在這裡。
就見青蟒在雪地上一個曲線滑行,接着蛇影瞬然變成了五個,向着白釉等人猛然彈射而去。
白釉狠狠的說道:“又是分身,老頭子,你要是再想不出什麼好招數,看來你這個分身今天是做到頭了!”
而這五條青蟒同時嘶吼一聲,那裡又在乎這個白釉的口頭威脅,五個分身同五人迅速的戰到一起。雖然這千蛇的招數實在是平凡,但是可貴之處就是快,快的讓人看不清,只是看到了五條青色的幻影。
而就算是看到這一抹的幻影,對於白釉,織傷等人來說也是足夠了,他們五人再次瞬然閃開,而在這結界裡,空間竟然是無限的寬廣的,足夠這幾人逃跑的,而五條青影卻是緊追不捨,而且嘴巴里還不時的爆出了魂力彈,射向前面的目標。
一時間這個雪山結界裡可真的是熱鬧起來,五個千蛇的分身,還有白釉等人瞬然都是將魂力提升到了極致,這結界十條身影,瞬然的翻飛,急速的滑行。
帶着斗笠,被着揹包,下半身是一條灰色長蛇尾巴的千蛇與穿着黑色魂袍的穆封再次出現的地方,應該是邪妖族的草原,青天白玉,綠草連連,並沒有看到言忌所居住的蘑菇村子,不過這種瞬移之術,總會是出現這樣的問題,總是偏遠目標,有時候會高出來幾丈,有時候確實偏遠幾百丈。
而這個時候,千蛇和穆封踩了踩腳下的草地,感覺很是舒服,穆封卻是好奇的問道:“老頭子,咱們來這裡幹什麼來了!”
“拿我的武器,我曾經將我的兵刃借給言忌了,這一次我會用得着的,所以我才來這邪妖族草原,拿回我的武器!”但是說着說着,千蛇的眉頭瞬然一皺,接着對穆封說:“不好了,白釉真的殺向了輪迴塔,恐怕這殘耳是凶多吉少啊!”
“什麼?白釉還真的有這樣大的膽子,而且他還真的敢動手啊!老頭子我們回去吧!狠狠地教訓這個白釉一頓!”穆封滿臉的憤怒,看上去只要千蛇帶他回去,他保準會把白釉按在地板上狠狠的捶上一頓。
“沒事!”千蛇掏出了菸袋,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後吐出一個碩大的眼圈說:“沒事。雖然白釉的天賦很高,但是修行的時間還是太短了,如果他肯向我一樣安靜的修煉幾萬年的話,那麼他的成就必然駭人聽聞啊!可是這個小子的脾氣太不好了,修行之人要切忌要有一顆博大寬容的心,才能在修行之路山也走越遠,才能達到那至高境界,小子記住今天我對你說的話,博愛,寬容!”
穆封聽着千蛇的教訓,心裡也是有些感觸的,不禁嘟囊着“博愛,博愛??”
千蛇此時卻是大叫了一聲不好,接着就盤坐在了邪妖族的輕輕草原上,就連他最愛的菸袋也是扔到了一邊。
因爲此時千蛇卻是實在的感覺到了在很遠的很遠的輪迴塔裡殘耳千蛇戰鬥的兇險,所以才入定神遊回輪迴塔了。
穆封好奇的看着忽然就失去了意識的千蛇,不禁悻悻的問到:“臭老頭子,你不在啊!”
但是這個時候,大地忽然傳來了一股震動。
穆封手搭涼棚,向着遠處青天綠草的交界之處,遠遠地望去,接着穆封瞪大了眼睛,不禁說了一聲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