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那股強悍的氣勢壓迫,古牧面色也是逐漸凝重,猛的一聲輕喝,太極之力陡然升騰而起,旋即將身體盡數包裹。
“神風錘,神風錘法第一式,一力破十會!”
古牧手中神風錘閃現,旋即狠狠地朝着威壓涌來處狠狠砸了下去,空氣中一道爆鳴聲響起,緊接着那威壓便如潮水一般迅速褪去。
“果然是英雄少年……”
望着古牧手中緊握的神風錘,那位中年美婦的眼中掠過一抹驚異與緬懷,片刻後,她緩緩地道:“你便是最近在罪惡之城傳得沸沸揚揚的古牧吧。”
“前輩說笑了,在下就是古牧。”
古牧可不敢在對方面前造次,他可是看得清形勢,如果真的動起手來,這裡這麼多人一擁而上的話,他絕對討不到什麼好處,所以不管怎麼說,不到萬不得已,古牧絕不會和萬花谷翻臉。
“古少俠過謙了,我們也不需要說那些廢話了,就直接開門見山吧,你想要我萬花谷加入你的聯盟,這不是什麼問題,不過我想知道一件事,還需古少俠告知。”
“前輩有話直說,晚輩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就想知道,你手中的神風錘從何而來?”
對方的語氣依然平靜,可古牧卻聽出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他有些狐疑地看了對方一眼。
真的很好奇,爲什麼她會突然問這個,不過古牧也不打算隱瞞,他將唐風的名頭亮了出來。
“哦,那麼說,現在你是唐風的弟子,神風錘的新主人了?”
花婆婆的語氣有些熱切,古牧見到對方突然這等表現,眉頭一皺,可他也沒有隱瞞,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那你師尊現在人呢?”
遲疑了一會,花婆婆問出了這個問題,古牧一怔,她不明白對方忽然提起唐風乾嘛,在古牧心裡,唐風於他的大恩大德,他就算死也報答不了,唐風把唐錦託付給他,可他現在卻不知道唐錦的去向,光是這,就讓古牧心裡一陣煩躁。
“我師尊……”古牧深吸了口氣,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可他的聲音卻依舊停止不住顫抖,他兩眼注視着神風錘,而後道:“魔族血印衣來襲,我師尊爲了保護神風錘,更爲了保護我免受牽連,他被血印衣……”
“你師尊怎麼了?”
“他老人家過世了……”
此話落在花婆婆耳中,不啻于晴空霹靂,片刻後,她終是緩緩地嘆了口氣,整個人看上去彷彿一下子變老了許多。
見到那花婆婆有些複雜的目光,古牧卻是微微一怔,這種目光他可不陌生,當初唐錦看他的時候,也是這樣……
“花韻,接下來的事交給你辦就好,我累了,先回去了。”
良久,花婆婆重重地嘆了口氣,在她的座位上,她的身形緩緩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
花婆婆離開後,花韻便是看向古牧,古牧被對方這麼盯着,感覺有些不妙,但他還是硬着頭皮,跟花韻談聯盟的具體事宜。
“古少俠,這聯盟,我萬花谷還不能同意。”
“爲什麼?”
古牧面色一變,他可不一樣自己的努力付諸東流。
“不爲什麼,只是聯盟一事,茲事體大,我一個人做不了整個萬花谷的主。”
聞言,古牧眼睛一低,看着周圍的人,淡笑道:“那不知花韻谷主的意思是?”
在古牧詢問間,花韻卻是從原地踏出,蓮步輕移,來到古牧面色,旋即美目盯着古牧,清冷的聲音,帶着一絲高傲,緩緩響起。
“打敗我!”
“只要你打敗我,我萬花谷就同意聯盟,可你若是輸了,就不得再提此事,我們也會讓你安全離開萬花谷,不知你可敢應戰?”
目光頓在對方那凹凸有致的豐滿嬌軀上,古牧也是一笑,一股豪氣,自心中噴薄而出。
“有何不敢,古牧奉陪便是!”
一聲朗笑,聲動九霄!
見到古牧居然絲毫未露怯,周圍的萬花谷長老眼中竟是露出了一絲讚許的神色,雖然古牧修爲已經達到了二星洞虛之境,可他畢竟是初晉而已,而花韻的修爲已經是半步三星洞虛之境,比古牧強了一線不說,就連經驗也比古牧豐富,所以這一戰古牧勝算很低。
不過,不管怎麼說,但至少,光是古牧如今的這股膽氣,便足以令人側目。
“去廣場吧。”
“好!”
話落,二人身形快速向竹房外掠去。
廣場。
此刻的廣場,周圍有着不少身影矗立,目光皆是望向場中,氣氛略微顯得有些凝重。
古牧腳掌踏着虛空,在周圍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緩步而下,然後腳步輕輕地落在廣場之上,微微擡眼,望着對面那一身玄衣的高傲女子,捱着神風錘的手掌,也是緩緩用力。
隨着古牧腳掌落在廣場之上,廣場周圍的氣氛,頓時逐漸地變得緊繃起來,任誰都能感受到場中那股劍拔弩張的對恃。
“古少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不然等會我們一動手,沒有一方先認輸的話,戰鬥可是不會停的。”
“花韻谷主,請!”
古牧沒有和她廢話,而是直接擺出了架勢。
花韻應了一聲,一整身上衣襟,右手輕輕握住一柄長劍,一雙亮盈盈的美目往那臺上一望。
此刻原本在她腳下白玉石板處的淡淡雲氣,忽然從四面八方向她急速旋轉聚集了過來,很快的,幾縷輕煙在花韻腳下形成,緊接着,只見她如仙子一般,整個人彷彿在這白雲渺渺之中,緩緩上升,飄到半空,移到了臺上。
“這身法仙技……”
古牧瞳孔一縮,他看得出來,花韻的這一手可不簡單,嘖嘖,好手段,這是想要在氣勢上壓他一頭啊。
不過古牧也不惱怒,他望向花韻,此時山風吹來,那潔白的雲氣如最柔軟美麗的絲綢一般飄動婉轉,花韻衣衫飄飄,膚色如雪,清豔不可方物,宛如九天仙子落入凡塵,令人心中愛憐之時,竟還有幾分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