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一幕,使得懶散閒人怔怔的愣在了那裡,他看着前方百丈範圍內,粉芒慢慢暗淡的空地,其目光停留在緩緩消散的巨大粉劍上,心中不禁一陣震撼。
“這……這果真不是我能相比較的,江海兄弟儘管修爲底於我,可還是如此的恐怖啊!”
但隨即,他的內心就是狂喜,他下意識的擡頭看向天際,這一看,他不由心神一震,身子顫了顫。
他目中所看見的一幕,是一位頭髮半黑半白的少年,此少年頭髮無風自動狂舞時,雙目溢滿血絲,其手中慢慢暗淡的粉色長劍,恐怖氣息轟然外散。
他的面龐之猙獰,他的煞氣之重,他的渾身上下殺機之強烈,此刻看去時,就如同一根根利刺扎入雙眼,使得眼睛刺痛,出現了一絲絲模糊感!
從他猙獰的臉龐就可看出,他此刻異常爆怒,如今的他,如同一尊戰神一般,踏劍橫空而立,他,赫然是江海!
“蜉蝣,你應該沒事吧!這些人先前既爭先恐後般的搶着受傷,如今我便如了他們的意願,送他們入黃泉,豈不更好!”
此時的江海,可是暴怒之極,荒吳的受傷,使得他強行將那六把扇子擠壓在了一起後,他也不管能量是否穩定,硬是相互擠壓成了一把扇子不像扇子,源器不像源器的法寶!
由於法寶是強行擠壓成形,故不相融,一直都是有着極爲強烈的排斥感,那扇子江海不敢用,生怕爆開,故而用的殘霞劍。
他憤怒之下又見懶散閒人被戲耍,自然暴怒無比,其暴怒下發出的一式攻擊,自然不會留有一手,由此可想而知,他這一擊究竟是何等的可怕。
其以此殺招滅了兩百多死海之修,可謂是輕而易舉,不要說死海修,就算是一般的聚海白期之修受到了這一攻擊,那也是必死!
懶散閒人聽着江海的話,深吸口氣時,緩了緩神後,這才緩緩開口。
“江海兄弟,我……我沒事,你說得對,是他們太過於欠揍,殺了好啊!滅的好!我若有那個實力,定要滅其九族,取其族怨魂送於荒吳大哥,熬藥喝下治療傷勢!!”
懶散閒人憑自己的直覺預估而出,此刻的江海,絕對不能惹!惹了會有很恐怖的事情發生!
“蜉蝣,你的自我保護能力真是令我不敢恭維,你手中可是掌控着半個銀家的修煉資源,在如此情況下,你就算是以防護玉佩堆,那也不至於使得小吳受了如此嚴重的傷勢!”
江海目中血絲更多,看去時,直接是蔓延至了半個眼球。
懶散閒人將手中的一切收入空間袋後,撤了丈厚的防護罩,露出狼狽的身軀時,有些羞愧的看着天際的江海,沒有開口解釋。
江海見其不說話,怒火更甚,他冷哼一聲時,很是不悅的開口:“你活了這麼久,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身懷如此條件,竟還能使得身邊之人受到如此傷勢……”
江海似是意識到了自己的怒火,到了幾近不可控制地步,他強壓怒火,深吸口氣時,語氣略有緩和。
“罷了罷了,事情既已經發生,多說無益,你也不用如小女孩那般羞愧難當,我大不了親自去滅個門即可,給我說說,這些死海修是哪個家族的。”
懶散閒人聽聞此話,臉色一正,精神立刻振奮:“那……那個,江海兄弟啊!這些人貌似是死奴族的族人。
在環山城,以家奴自居的修士,也唯有死奴族,除卻死奴族,環山城再也沒有這類的修士,至於其族所在地,就在荒家不遠處天坑內!
至於其族強者,沒有聚海修士,只有開海顛覆期!”
江海聽完懶散閒人的簡單的描述後,其目中殺機爆射!眼睛猛地看向距荒家不遠的一處極大的天坑。
這天坑內,又有許多縱橫交錯的小天坑,而死奴族,就住在那巨大的天坑內!
江海怒火熊熊燃燒時,體內所有源氣瘋狂運轉涌入腳下飛劍,低喝一聲,手中暗淡的殘霞劍橫空向後一斬。
藉助這一斬之力,直接化作一股龐大無形的推力,帶起江海化作一道長虹,以極快的速度,飛向了那處天坑所在之地!
懶散閒人看着天際慢慢消失的長虹,輕嘆一聲時,沒有開口,而是取出一把飛劍,向着荒愁所在飛去。
當懶散閒人回到樹林,看着躺在荒愁懷中的荒吳時,目中不由一陣暗淡,他此刻擔憂心急之下,二話不說,立刻衝上去拉住荒吳的右手,不由一陣自責。
“吳大哥,是我不好,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說什麼也要先給你幾百塊防護玉佩護體!
都是我,都是我把你害成這樣的,你要是不跟我玩耍離去,你斷然不會受到如此嚴重的傷勢!
吳大哥,我……”
“蜉蝣,好了,你一個大老爺們的,怎麼這般婆婆媽媽的?這種事情已經發生了,自責何用?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自責,而是想一想以後該怎樣去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就算髮生了,你起碼得自保吧!”
荒愁神色陰沉間,有些悶悶的說道。
荒愁此言一出,懶散閒人直接沉默不語,良久,他鬆開拉着荒吳的手,他起身時,連拍空間袋,取出大量有助於恢復傷勢的資源交於荒愁後,閉眼就地盤膝吐納源氣。
他閉眼的同時,開口說了一句話:“對於日後如何更好的去保護自我,我想,我已經有了答案。”
荒愁神色一徵,稍稍思索了一會兒,立即明白了過來,答案不言而喻,自然就是努力修煉,爭取早日突破開海境,從而達到更高的境界。
很快的,當太陽悄悄露頭,第二日清晨到來時,江海踏着暗紅色的飛劍回來了。
此刻的他,滿眼通紅,披頭散髮,渾身鮮血淋漓,衣衫破爛不堪,背上揹着三把殘霞製品法寶,除了殘霞劍與扇子,其它三件都在。
殘霞劍先前本就暗淡,於滅死奴族時,在戰鬥中消散了開來,至於扇子,他則是剛剛拿出使用了一次,扇子便自行爆裂了開來!
其爆開時,威力之大,要不是江海逃得快,他自己就交代在了那裡。
最後,江海爲了替荒吳報仇出氣,完全是以自己的肉身之力展開了碾壓式的戰鬥,他本來可以很快的結束戰鬥,但一想到懶散閒人被玩得同狗一般狼狽,他也生了戲耍之心。
他這是以牙還牙,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終於在天快亮時,江海這才結束了遊戲。
江海回樹林前,抹殺了一切敢於跟蹤之人,再次確認很安全後,回到樹林內盤膝而坐,慢慢的回覆損耗的源氣。
時間飛逝,很快的,半個月的時間就此別過,荒吳的傷勢,此刻也已痊癒。
而懶散閒人的修爲,在諸多修煉資源的補助下,終於突破死海達開海,在其踏入開海境時,天空降下開海劫,江海如以往一樣,同樣以肉身之力助其擋下。
可令江海覺得詫異的是,自己替懶散閒人擋下劫難後,身體竟然傳來了一陣虛弱感,好在這種感覺不是很強,他還能夠壓下。
事後他稍稍思索後,便立即明悟了過來,這種虛弱感,原來是開海三衰劫中的第一劫。
除了懶散閒人修爲有進步之外,荒愁與荒吳兩兄弟的修爲同樣有所進步。
他倆人的修爲從剛開始的五六劫,突破至了七八劫,只差一步九劫,渡劫自然又是江海以肉身所擋下!
同樣的,江海的修爲已經到了死海四劫,他的修仙資源之多,硬是砸上了四劫,可令他奇怪的是,天空並無降下劫難。
此外,江海的殘霞製品扇子,終於被他相融合了出來,在此期間,江海嘗試了一個辦法,此辦法經過他的多次實驗,如今終於可行。
他準備了五把殘霞法寶,是有三把送人的,本來是不可行的,可經過江海的多次實驗,總結出了一個好辦法。
那就是,注入一絲殘霞之力至他人的體內,從而達到可暫時擁有殘霞製成的法寶,而那一絲殘霞之力緩慢消失的過程中,就是可暫時擁有殘霞法寶的時間段,那一絲殘霞之力消失,時間自然就過了。
經過實驗,江海發現那一絲殘霞之力可在他人體內停留一個時辰,用一個時辰的時間殺人,足夠了。
江海將長槍給了懶散閒人,棒子給了荒愁,扇子給了荒吳,連帶着扇子一起的,還有一本書,此書……禁源!此時此刻,可以說是萬事俱備!
江海四人踏劍而行時,相互交談不斷。
“江海兄弟,我等此去荒家,是先問好,還是先登門?亦或者是,先登門,後問好?可我覺得,都不好啊!究竟選擇哪個呢!”懶散閒人覺得好玩,故意糾結於這個問題。
江海眼中精芒一閃時,揉了揉眉心:“先去登門,後行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