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楊東剛走回內院就連忙扶住身邊的牆壁,同時隱隱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接連滅殺四人那血腥的場面對於‘楊東’來說還是頭一次。
低頭看了看手中多出來的那個白色玉瓶,楊東思索着還是擰開瓶口倒出一顆蠶豆大小的綠色藥丸來。
藥丸發出淡淡的清香,看起來不像是毒藥,而那個女人似乎也沒有要加害他們的理由,但爲了保險起見,楊東去廚房找了一隻雞,試着餵了一粒。
幾分鐘後見那雞還紅活蹦亂跳的,楊東才放下心來。
而這個藥丸的藥效似乎也不錯,常言道傷筋動骨一百天天,忠叔在服下一粒藥丸之後,原本骨折的右手臂竟然能進行簡單的活動了。
“少爺,我們要搬出去住嗎?”房間裡只剩下楊東的時候,忠叔掙扎着從牀上坐起,猶豫着問道。
“搬走?何出此言?”楊東一愣道。
“如今府裡已經不安全了,得罪了大興賭坊的那羣畜生,不搬走我們遲早會被他們給害死!”雖然楊東剛剛信誓旦旦說過今天的風波已經過去了,但忠叔心底卻依舊放心不下。
“嗯……”楊東沉吟着,忠叔擔心的也並不無道理。
今天龍干將四人被他以雷霆手段滅殺,或許幾日內大興賭坊不會有所反應,但對方遲早會找上門來的。
小打小鬧可以,但一旦大興賭坊這尊盤然大物動真格了,那就不是目前的楊東能應付的了。
就算楊東已經是一級學徒或許不懼他們,但忠叔小芸幾人就有點危險了,楊東又不可能一直保護他們。
“好,我們搬!”楊東笑着應道。
“少爺!”忠叔渾濁的雙目突然變得神采奕奕,在他眼中少爺一直不樂意聽取別人的意見,怎麼今日變的好說話了?
“但是搬去哪呢……忠叔你可有好的去處?”楊東直接將皮球扔了出去。
畢竟他是個‘外來戶’,而忠叔纔算的上是金陵城的百戶通。
“少爺,你忘了?我們楊家還有幾處產業,一間布莊一間糧鋪外加三百畝的水田!”忠叔精神一震道。
“是了,少爺你還有三個月就滿十六歲,到時本家的這些產業就該還到你手上了!”忠叔見楊東面
有疑惑,這才娓娓道來。
原來楊家在金陵城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楊東父親楊鼎天正是楊家的嫡次子,所以他纔有能力爲楊東進行第二次開靈。雖然兩次開靈失敗,但廋死的駱駝終究比馬大,若不是楊東這兩年太過敗家,又豈會只留下腳下這棟宅子?
“嘿!”楊東突然冷哼一聲。
忠叔算盤打的挺好,但是楊家本家會輕易將到手的肥肉再送出去?
“今晚忠叔你就帶着方嫂小芸去布莊暫住,我自有去處!”楊東站起身道。
經過忠叔一提點,楊東腦海深處的記憶漸漸浮出水面。
那布莊糧鋪等產業名義上雖是楊東的不假,但任誰都知道這些財富已經不屬於他了。
因爲楊家族規中就有一條,族中十六歲以上的子弟若沒有靈脈或者不能自立者,族中將收回他的一切產業,並將其從族譜中除名!
而楊東在世人眼中完全就是個敗家子,沒有靈脈、沒有一官半職、文不成武不就的他再過三個月就年滿十六了,到時別說布莊幾處產業,就連這座楊府也會族裡回收。
“三個月麼,足夠了!”楊東心中喃喃道。
忠叔見楊東呆在那裡,突然想到了什麼,慘然道:“少爺,難道你又要去花舫?”
對於忠叔來說,那秦淮河岸的花舫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少爺在上面呆了一年多,家中銀錢越來越少,少爺也越來越瘦……
楊東沒想到忠叔會如此一問,不過他轉身笑道:“那倒不是,你忘了,我現在還是東來學府的記名弟子,去那邊暫住幾日還是可以的。”
楊東此言一出,忠叔整個人突然顫顫巍巍的抖了起來,一雙眼眶早已經是老淚縱橫。
“老爺,你可看到了!少爺他變了,變回從前那樣聰慧過人……”忠叔已然是一副催人淚下哭的泣不成聲。
忠叔這般深情的模樣倒是讓楊東有些無所適從,最後他只得說道:“我們得越快越好,現在就收拾收拾,多帶些金銀便好,其他的就丟下吧!”
“是,少爺!”忠叔連忙應道。
~~~~~~
南盛布莊,坐落在北城三裡衚衕,是金陵北城商業區的邊緣地段,佔地面積雖然不大,但卻
也有着兩間店面外加一個頗大的院子。
近來布莊生意不好,店裡唯一的一個小夥計此時正蹲在門檻上打着盹兒。
啪啪啪!
從街道的一角出現了一輛馬車,而馬車馳來的方向似乎正是南盛布莊。
“快起來,你這潑皮!”布莊張掌櫃聽到動靜早已經走出來,瞧見夥計的懶散樣子氣的一腳踢了過去。
“啊……掌櫃的,啥事?”小夥計嘴角還留着涎水,一臉睡眼惺忪。
“應該是有客人上門,你速去泡茶!”張掌櫃喝道。
“好!”夥計這時終於回過神,連忙朝着裡間跑去。
但等張掌櫃的看清駕着馬車那人相貌,突然像泄了氣的皮球道:“給我回來!茶不用泡了!”
夥計直愣愣的站在那裡,一臉疑惑的向這邊瞧來。
這駕駛馬車的張掌櫃的和夥計也認識,楊二老爺的前管家忠叔!
若是前兩年那時候二老爺還健在,張掌櫃或許還會客套幾句,但現在麼……
楊鼎天夫婦失蹤兩年,楊家如今的家主是大老爺楊威遠,如今張掌櫃已經是大老爺的人了,對曾經的東家自然也就愛理不理了。
忠叔在馬車上就遠遠看見這布莊張掌櫃正低頭悶不吭聲的在拍打着手中算盤,而店裡這會也沒什麼客人。
“這才過多久啊,好好的布莊就給這廝敗成這個樣子!”看着曾經的張夥計,如今的張掌櫃,忠叔心中恨恨道。
張掌櫃偷偷瞄了一眼,但在看到忠叔身後那個人後,立馬整個人打了個哆嗦。
“大少爺!”張掌櫃驚呼出聲。
卻不是楊東又是何人?
幾年了楊東還是頭一次來布莊,楊東雖然臭名昭著但身份擺在那裡,名義上他可是這布莊實至名歸的主人,張掌櫃如何敢怠慢?
“去準備準備,我們要在布莊住幾天!”楊東衝那張掌櫃命令道。
“少爺……這布莊……我立馬去辦!”張掌櫃支支吾吾的,但被楊東狠狠瞪了一眼轉眼就牆頭草一般倒了過來。
張掌櫃疾風一般走向後院,只見他朝着那夥計小聲囑咐一句:“待會尋個機會去府裡帶個消息給大管家,就說東少爺提前來收布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