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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啊!”
周天子拿着用力地拍了拍手中的奏疏,滿面紅光。
“秦良這小子,果然不負寡人期望!短短半月時間,便讓楚人嚐盡了苦頭,哈哈哈…… ”
明堂之中,羣臣看着一臉喜色的天子,趕緊連聲道喜:“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國有干城,楚人不過跳樑小醜,不堪一擊,天命在周!”
“陛下雄韜偉略,運籌帷幄,決戰千里之外……”
一時間,阿諛奉承,馬屁如潮。
周天子並沒有在陣陣誇獎中迷失了自我,而是把奏疏往身旁一遞,說道:“念。”
劉公公接過了奏疏,清了清嗓子:“臣,平楚伯奏報陛下……日前撼山軍犯我,所賴列代天子庇佑,吾王聖明帷幄運籌,將士用命,諸卿服勞,大敗敵軍於城下……”
這一份奏疏,並不是秦良親筆縮寫,而是趙福祿代勞。
畢竟要向周天子請功的話,秦良又不想說得太肉麻,所以把差事交給了趙福祿。
吹噓戰績,這種活趙福祿可是得心應手,畢竟他家老爺以往有了戰績,上表之事,都由他一手操辦。
“又是什麼大捷?”
聽着劉公公抑揚頓挫的聲調,當即有不少朝臣以心聲交流,聲音頗爲諷刺。
斬殺幾千人就成大捷,這大周仙朝,真是……真是氣數已盡。
當然有這種想法的,大多已是牆頭草。不少人之前還與莫恆有着說不清道不明放關係,不過因爲證據不足,而且大戰在前,周天子在處置逆黨的時候,對不少人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樣的處置,最大的好處是使得王畿迅速平靜下來,仙朝中樞快速恢復了運作,對抗楚國大山壓頂般的攻勢。
而壞處便是,這些傢伙,私底下還與莫閥的人眉來眼去,暗通曲款,通風報信。
怪不得周天子看重秦良的戰績。
對比起秦良的戰績,其他區域,別說獲勝,一日不丟三五城就已經算是好事了。
甚至楚國的天字四軍,已經破開王畿周圍的幾個重鎮,對王畿形成了包圍之勢。
只是王畿屯有重兵,楚軍並不幹輕率挺進,怕中了埋伏。
只是在大軍壓境之下,王畿中原本就立場不算堅定的牆頭草們,不但聯繫莫閥,更甚者已經開始暗中聯繫楚軍,準備當楚國的臣子了。
“靈炮?這是什麼東西?!”
然而聽到劉公公口中所說的戰績時,不少人臉上卻動容了。
奏疏裡可是清楚寫着“靈炮運轉,三五息內便可一發,可殺三品武修,創傷五品,中皆糜爛,死相悽慘”這樣的描述。
而戰績更是“時辰之內,斃敵之數八千又七百餘,創傷着千餘,俘虜皆贖去。”諸如此類的駭人之語。
秦良還貼心地送上了一枚留影球。他可是相當清楚,奏疏無論寫得多好,震撼力都不如留影球所所展示出來的影像更震撼人心。
“陛下,靈炮是什麼法寶?”
當即有大臣忍不住詢問。
“一個時辰殺敵近九千人,加上之前的兩次,秦伯爺前後殺了撼山軍兩萬人了,這兩萬撼山軍,就算是兩萬頭豬,以平楚軍的力量,也抓不完,殺不完啊!”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臣出列,當即跪拜了下來:“秦伯爺必然是僞造軍功,欺瞞陛下和朝野諸公,陛下不可不察,當治平楚伯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
周天子臉上的笑容,一下子便凝固住了。
這大喜之事,他難得與羣臣分享,怎麼就變成了秦良的欺君之罪了呢?
“不錯!”
又有一名大臣站了出來:“臣觀周楚之戰,我朝良帥益多,猛將如雲,戰士奮勇,可前線依舊……不容樂觀。可平楚伯帶三萬死囚,半月之內,於一座無名小城中,無天險之助,無猛士之勇,如何能三戰三捷?這其中,一定有所隱瞞之處,望陛下明察。”
“是嗎?”
周天子冷冷掃過諸臣,冷冷一笑:“還有哪位心裡有疑問的?”
聽到天子這不不懷好意的聲音,幾個原本探了頭的臣子,趕緊把腦袋給縮了回去。
在這時候,沒事別在天子面前找晦氣,免得惹禍上身。
“你們都看看!”
周天子把手中的留影球一甩,小珠子懸浮在了明堂上空,一道光芒投射出來,很快便匯聚成了影像。
轟隆的聲響,伴隨着影像的流轉浮現。
“這……”
當即有大臣瞳孔猛然收縮。
他們看得清楚,數百門靈炮轟鳴的同時,炮彈落地,將撼山軍炸上了天,撕裂在地。
“中皆糜爛……糜爛!”
有不諳修行的大臣,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已經渾身發顫,甚至忍不住想嘔吐的衝動。他們在王畿中樞平平安安了數十年,哪見過戰陣之上的血腥場面。
“這東西……就是靈炮?”
有大臣小心翼翼地問了出來。
“不錯。”
周天子應了一句。
“陛下!”
原本跪在地上的大臣,這時候卻大聲叫了起來,渾身顫抖說道:“此乃神器也,此等神器,只能掌於陛下之手,禁軍之中……如今平楚伯手中有此利器,若一日爲患……我大周危矣!”
“呵呵……”
周天子眼神閃過一陣厭惡。
他喜歡閉關修仙,也不願意面對這些臣子,不是沒有原因的。
這些尸位素餐的傢伙,總能換點花樣來噁心他。
別的不說,秦良的戰功,沒有拿出證據,便誣陷秦良僞造軍功,可拿出了證據,便要擔心秦良圖謀不軌,危害仙朝了。
聽聽,這是一個人該說的話嗎?
而且在這仙朝飄搖,需要倚重有功之臣的時候,這種人卻說出瞭如此誅心之話,這話若落在秦良耳中,落在趙天德耳中,他們會有何感想?
“上官有爲!”
周天子冷笑過後,心中怒火還是抑制不住,一手拿起案桌上的鎮紙,朝着這位振振有詞的大夫額頭砸了過去!
“碰!”
上官有爲是名練氣士,雖然不過六境水平,可週天子並沒有用上靈力,鎮紙砸在頭上,對上官有爲也沒造成傷害。
只是上官有爲卻只得趕緊伏拜不起:“老臣有罪!只是臣句句肺腑之言,陛下不可不察。”
一邊說着,上官有爲重重磕頭,一副忠肝義膽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