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心閣境內,蘇徹轉悠了三天,別說是隻有億萬分之一的機率碰到‘玉’清,就連一個認識的人都沒遇到,也沒有遇到天心閣的元嬰修士。
此時,蘇徹在高空之中看到下方山谷內有一個較爲特殊的鎮子,籠罩着一層薄薄的幻陣結界,以此來阻隔普通人的闖入,明顯就是一處修真坊市。
按照地圖判斷,應該是天心閣境內的‘棲鳳谷坊市’,也算是啓元星修真界較爲出名的一大坊市。
“既然到了這裡,那就下去看看吧。”
瀏覽坊市的那種感覺,近似普通人的購物情結,尤其是蘇徹這種滔天財富傍身的人,若是不懂得‘花’錢,與沒錢又有何區別。
‘花’錢也是一種享受。
直接穿透幻陣結界,蘇徹降落到坊市的中心區域,半徑三千丈的神識範圍,把整個坊市籠罩過來亦是綽綽有餘,幾息之內,也就把棲鳳谷坊市的整體佈局瞭解清楚。
由於星帝羅盤可以增幅神識,即便不是飛行之中,蘇徹也會把星帝羅盤變成微小尺寸貼身放好,等於說一直在‘操’控着它。
棲鳳谷坊市之內,估計會有天玄宗安‘插’的探子,不需要蘇徹去找他,他也會主動找上前來,因爲蘇徹完全沒有遮掩身份,就是以真實面目四處行走。
“快看,好像是天玄宗的首席真傳大弟子天羽啊”有人曾經見過蘇徹的畫像,立刻把他認了出來。
修真界的所謂‘畫像’,肯定不是手筆描繪出來的,而是一種法術影像,與真人完全一致。
“沒錯,就是天羽。”有人糾正道:“不過,你的消息太過閉塞,他已經不是弟子輩了,人家已是元嬰期的大修士,並且是天玄宗的第一副掌教,未來的掌教至尊。”
“已經晉升元嬰了?怪不得我都判斷不出他的修爲,只能感覺到深不可測。”
“年僅二十七歲晉升元嬰,何其恐怖的一個成績,當之無愧的修真界第一天才”
“聽說無極‘門’的天音也已經閉關凝嬰了,不過,還是比天羽晚了一步。”
“晚了何止一步,天羽才二十七歲,天音都三十多了……”
這些人的傳音‘交’談,自以爲非常隱秘,根本瞞不過老黑獨特的探查能力。所以,蘇徹也能聽得一個清楚。
下一步,老黑若是完成了第四次融合,估計就連元嬰修士之間的傳音‘交’談,都可以偷聽得到了。
蘇徹毫不在意別人的矚目與議論,神情自若地四處溜達,遇到感興趣的店鋪就會走進去轉上一圈,甚至連一些低級修士的小地攤都會看上幾眼。
尤其對一些感覺上‘亂’七八糟,根本不知道用途的奇怪物品,蘇徹最爲留意。說不定,就能從這些‘廢品’之中淘到寶貝呢。
純屬遊樂心理,沒什麼目的,也沒有任何壓力。
不過,蘇徹雖是心態輕鬆,天玄宗第一副掌教大駕光臨棲鳳谷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坊市,甚至還有各大‘門’派常駐在此的探子紛紛地向外發送傳訊。
最爲緊張的幾個人,則是負責鎮守此處坊市的隸屬天心閣的幾個金丹修士。
天玄天羽竟然來了這裡?
依照有關他的各種傳言來看,這位爺所到之處,往往都是要出大事的。
而且,他所搞出來的事情,根本不是幾個金丹修士能夠承受的。
於是,天心閣的這幾位金丹修士皆是暗暗叫苦,悄悄地開始了商議:是不是應該提前溜走,三十六計走爲上策?即便背上擅離職守的一份罪責,也好過那位爺搞出了事情,把自己這些人的小命都給稍帶進去。
城‘門’失火殃及魚池,咱們這些小魚經不起他的折騰啊
另一邊,正在瀏覽攤位的蘇徹也是眉頭一動,突然間有所發現。
幾十丈之外的一家大型商鋪之內,通過神識滲透,竟然看到了兩個相識之人,並且都比較特殊。
這是一家綜合‘性’的商鋪,什麼都收,什麼都賣,貴賓廳內坐着十幾個高級修士,其中七人都是幻魔教的人。
這七個人,蘇徹認識兩個,一個是夢琉魔‘女’,一個則是消失已經的甄真。
夢琉魔‘女’,曾因爲幽闌鬼姬發佈的魔道通緝令,想要抓捕蘇徹換取寶物,卻被天音擊成重傷,據說只剩了百年陽壽還可以安享。
今日所見,蘇徹也能夠看出,她雖然風采依舊,還是美‘豔’動人,但身體內部隱藏着極爲嚴重的內創,確實,不需要一百年就會全面爆發,毫不留情的奪其‘性’命。
這是一種生機損傷,修真界幾乎無‘藥’可救,她只能儘量保持一份樂觀心態,盡情享受最後這一百年的時光。
或許,在修真界之中,只有一個人有能力給她續命,那便是蘇徹了。只有仙獄製造的生命能量,才能修復她的生機狀況。
十年前,她是金丹中期,現在還是這個修爲。生機受創的情況下,不存在修爲晉級的可能‘性’。
再說甄真,曾經這位天玄宗天物峰的真傳弟子,於十年前的一場黴運,被夢琉魔‘女’擄去了幻魔教。
正常狀態下,天玄宗與幻魔教相互接洽一下,付出一點點代價,就能把甄真贖回來;可正巧,幻魔教加入魂‘亂’陣營,與天玄宗徹底站到對立面。敵對雙方不存在友好協商解決事務的可能‘性’,因此,甄真一直被扣留在幻魔教,不得返回天玄宗。
“她的那一番黴運,可真是夠大的。”蘇徹不禁感嘆。
“誰讓她得罪過你呢。”老黑嘿嘿壞笑:“得罪過你的人,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不是被抓進仙獄,就是他們自己倒大黴。”
“別把我說的那麼邪乎。”蘇徹心中分辨:“我還沒有達到瘟神的那種高度。”
“快了。”老黑邪邪一笑。
十年前,甄真是築基中期修爲,今日所見,已是築基後期大圓滿境界,倒也無愧於她的天靈根資質。只不過,蘇徹發現,她的靈力‘波’動充滿了魔道特徵,明顯是改修了魔‘門’功法。
看起來也不像受人脅迫的那種樣子,近似夢琉魔‘女’的隨從,或是坐下弟子的那種感覺。
難道,她遭受過某種邪術蠱‘惑’,已經背叛了天玄宗,改投了幻魔教?
這件事,蘇徹決定要管,必須管
倒不是爲了甄真,而是因爲,自己身爲天玄宗第一副掌教,未來的掌教至尊,既然遇到了受人脅迫的本‘門’真傳弟子,就應該出面干涉。
否則,事情傳了出去,就好像我天玄宗,我蘇徹,畏懼她幻魔教一般。
畏懼幻魔教?可能嗎?
此時,那家商鋪的貴賓廳內,夢琉魔‘女’等人同樣接到消息,說是:天玄宗天羽來到坊市之內,正在四處瀏覽商鋪和攤位,看起來極爲悠閒的樣子……
“蘇徹?”甄真神‘色’微動,竭力保持平靜,至於心裡面如何感想,別人肯定是無法看出。
“天玄天羽,他怎會來到這裡?”夢琉魔‘女’頓時緊張了起來,不由地看了甄真一眼。
夢琉魔‘女’心中清楚,自己也算是與蘇徹曾有過節,一旦照了面,十有八九,他會對自己出手的……
不過今日,幻魔教的爲首者不是夢琉,而是另一位金丹後期的‘女’修。一切事物,都要聽從她的吩咐。夢琉魔‘女’若是有什麼想法,必須向她請示,自己做不得主。
“千紜師姐,既然那天羽來了這裡,我們是不是應該提早離開,免得被他撞上。”夢琉魔‘女’對那個金丹後期的‘女’修低聲說道。
千紜魔‘女’淡淡說道:“此處是天心閣境內,天羽雖是一代奇才,卻不是胡攪蠻纏之輩,怎會無緣無故找咱們麻煩?”
很顯然,千紜還不知道夢琉與蘇徹之間曾有過節,也不知道,坐在身後的甄真原屬於天玄宗的真傳弟子。這些事都是夢琉的‘私’人行爲,幻魔教內部並沒有公開。
坐在幻魔教等人對面的一夥人,都是天心閣的金丹修士,其中一個金丹後期的中年男士溫和笑道:“諸位道友不需擔心,兩天前,我們就收到消息,天羽進入我派境內四處遊歷。在此期間,卻沒有傷害我派的任何人。很明顯,他必然是另有目的,但不會無故爲難我等。”
可是,這番話剛剛落地,他們的臉‘色’同時出現變化,因爲,通過神識能夠看到,那位爺剛剛走進這家商鋪之內,正在外面的大廳裡站着呢
千紜魔‘女’目光一冷,立刻質問:“夢琉,你是否與天羽存在仇怨?”
“仇怨談不上。”夢琉魔‘女’已是臉‘色’發白,毫無底氣的吶吶回道:“有過一次過節,但還是我吃了大虧,再就是……”
“再就是什麼?”千紜面透急‘色’,不禁呵斥:“快說”
“夢珍曾是天玄宗的真傳弟子……”夢琉瞟了甄真一眼,低下頭,不敢與千紜對視。
受困幻魔教十年,甄真早就被‘逼’着改換姓名,依隨所謂的師尊,改號‘夢珍’。
“夢珍”
這一下,別說是千紜等幻魔教之人,就連對面的天心閣等人也是神‘色’劇變。大家都不是傻子,瞬間猜到,這個夢珍肯定受夢琉的脅迫,纔會改投幻魔教的。
好嘛,她本身就與天羽有過節,並且還搶奪了天玄宗的真傳弟子,今日,那天羽既然來到此地,又正好撞見此事,怎可能袖手不管。
“麻煩了,麻煩大了”所有人都是心中慌‘亂’,那天羽曾經手刃過太乙‘門’的兩大元嬰,宰殺我等金丹,還不是手到擒來嘛。
“你真是……”
千紜眉頭緊鎖,瞪着夢琉厲聲斥道:“壞了我等的大事”
更多的譴責和批判,已是來不及道出,因爲蘇徹已經踏入貴賓廳,出現於衆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