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喊殺聲突然止歇,隨之而來的,是震天的歡呼!
“黑色軍團永不垂落!”
高呼聲此起彼伏,士兵們一個個忘情的歡呼,有的甚至將防彈頭盔和手中的武器都凌空拋起,以此來表達他們的興奮,就連第一道防線上黑水保全公司的士兵都忍不住跟着歡呼!
這羣僱傭兵都是老兵了,什麼樣的大場面沒見過?槍林彈雨、炮火連天的陣仗什麼沒有經歷過?可正是這樣一羣人,居然也被勝利的喜悅衝昏了頭腦,一個個甚至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不由自主的站在了黑色軍團的角度上,一個勁兒的跟着歡呼。
始終呆在最後方的邢鐵風等人這個時候也終於忍不住衝出了機槍碉堡,一個個臉上掛着濃濃的喜悅,他們知道,第一道防線總算是守住了,最起碼在十幾分鍾之內,敵人不會發起下一波攻擊了。
不光黑色軍團的高層忍不住衝了出去,甚至就連西拉沃斯基一方的高層都跟着衝了出去,原因很簡單——楊樂戰無不勝的名頭實在是太大了,而且無數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如今楊樂親臨戰場,他們怎能不高興?即便他們已經做好了戰鬥到心跳停止那一刻,但只要有一點生機,誰願意到那冷冰冰的地獄裡呆着呢?
當一大羣高層來到第一道防線的時候,方纔的那點兒喜悅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慘,非常慘!
這是他們的第一個感受!
之間第一道防線的戰壕中密密麻麻全是屍體,血水餘悸了一尺有餘,只要一步踏進去,頓時就被把他們的軍靴徹底淹了!
那麼長的戰壕,此刻簡直就像是一個河道般,血水涓涓而流,要知道,這些血水在不久前可還是在一個活生生的人體內流淌呢!屍體更是遍地都是,敵我雙方堆疊在一起,有很多士兵已經和敵人徹底糾纏在了一起,互相用武器洞穿對方的身體,死了都保持着搏鬥前的姿勢,完全可以想象,當初在搏鬥的時候,這些士兵完全是在臨死前拼着最後一分力氣拉着敵人陪葬的!
這是一場以命換命的戰爭!
再看活着的人吧,哪一個不是缺胳膊斷腿的?再囫圇的身上怕是也有不下三處刀傷!可偏偏他們還在爲了勝利而歡呼,更是讓人心酸。
血與火之中,楊樂立身於一隊報廢的裝甲車之間,一身白色唐裝有些寬大,在夜風下衣襟獵獵作響,身上帶着血與火的氣息,倒提長鋒,殺兵殘陽在月光下折射出一縷縷噬人心魄的寒光,光是那血腥味就濃郁的隔
着老遠都讓人聞出來了,可想而知在剛纔的戰鬥中,這柄可怕的殺兵究竟痛飲了多少人的鮮血!
在楊樂身後,十八名黑衣武士結實提兵貨站火烤,黑暗給了他們最完美的掩飾,在這黑夜之中,他們就是真正的暗黑王者,一個個神色冷漠,卻帶着同樣讓人心悸的氣息,可怕到了極點,這十八人,邢鐵風他們怎麼可能不認識——暗月武士!
最早追隨楊樂的強大武士,一路隨着楊樂征戰天下,打下了如今着偌大的江山!這十八人呆在楊樂身邊的時間,甚至遠遠超過了邢鐵風他們!雖然修爲並不是很高,但卻擅長合擊之法,如果十八人合力圍攻,怕是巔峰盡頭的高手都得飲恨!
這可是一支在殺伐中成長起來的可怕戰鬥小組,也是楊樂最強大、最信任的親兵!
邢鐵風等人見楊樂背對他們,似乎沒有搭理他們的打算,當下只能一個個硬着頭皮走到楊樂面前,恭恭敬敬的敬了一個軍禮,喝道:“將軍!”
楊樂轉過了身,沒有多說什麼,冷冷凝視着眼前之人,身上的氣息猶如山嶽,讓人連喘息都有些困難。
“哐啷!”
邢鐵風一下子拔出了退上的虎牙軍隊,單膝跪地,一下子將虎牙遞到了楊樂面前,朗聲喝道:“鐵風無能,將黑色軍團的精銳和您麾下的善戰之將帶入如此險境,請您責罰!”
這一下,就連楊樂都愣了,邢鐵風拔出軍刀遞給他……這是要讓他以軍法將其辦了啊!
楊樂雖然氣邢鐵風,但要讓他殺邢鐵風……他怎麼忍心?這個忠心耿耿的漢子追隨在他身邊很長時間了,從始至終都兢兢業業,以一腔熱血在報答他,即便這次所犯的錯誤真的不小,他也不能將之殺了,否則,黑色軍團必亂!
楊樂沉默了一下,揮了揮袖子,淡淡道:“此爲戰之罪也,與你無關!”
軍法無情,楊樂也不能公然就這麼免了,只能儘量把罪撇開,不讓其狠狠壓在邢鐵風的頭上。
邢鐵風一愣,一時間沒有弄明白楊樂的目的,依然杵在原地,粗聲道:“這確實是我的……”
“放屁!”
邢鐵風最後那個“錯”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楊樂一聲暴喝打斷了,楊樂盯着邢鐵風一字一頓道:“敵人有那樣先進的偵測手段是我們所沒有想到的,所以纔有了這一次的截擊計劃,以至於落到如此地步!這一次的錯誤,我們所有人都有份,可不光是你一個人的問題,你要拿軍法辦,是不是要把在場所有人、包括我,全
部都辦了?”
夢飛花有些不可思議的看了楊樂一眼,不過他的心思終究比邢鐵風靈活了很多,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狠狠踹了邢鐵風一腳,笑道:“姐夫說的對,這是所有人的錯,真要辦,估計在場的一個都跑不了,你他媽在這充個大頭鳥?難不成非得把老子們都害死才甘心嗎?”
邢鐵風面色一窒,這個時候就算他這方面的反應再慢也反應過來了,滿臉感激的看了楊樂一眼,道:“屬下明白了。”
起身之後,邢鐵風馬上就恢復了自己的本色,一臉笑容的湊到楊樂面前問道:“將軍,這一次你帶來了多少援軍啊?!”
“連上我自己一共五百一十九名,夠嗎?!”
楊樂沒好氣的瞪了邢鐵風一眼,怒道:“別以爲這件事就這麼算了,等回去了老子再和你算賬!”
說着,還不解氣的瞪了鑽在人羣中的水千柔一眼,不過小妮子可一點兒都不怕他,朝着他嫣然一笑,別提多嫵媚了,僅僅一笑,登時就弄的楊樂沒了脾氣!
“五百士兵?!”
邢鐵風張大了嘴,有些不敢相信,爲了保證自己沒聽錯,忍不住問道:“將軍,真的是五百士兵,不是五萬?您確定您沒有弄錯,或者是我剛纔聽錯了?”
“沒錯,就是五百士兵,你沒有聽錯,我也沒有說錯!”
楊樂看了邢鐵風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又不是個蠢貨,你應該知道,我根本不可能給予你們任何援助,因爲無論如何我也不能讓雙方主力的決戰地點爆發在阿斯瑪拉城外!”
邢鐵風登時就蔫兒了,問道:“那您怎麼來這裡了?”
“我怎麼就不能來了?”
楊樂微微一笑,道:“我的兄弟、我的妻子都在這裡,我怎麼可能一個人呆在阿斯瑪拉?”
邢鐵風有些感動,笑道:“也罷,能和將軍並肩而戰,就算真的窮途末路戰死沙場也值了!”
“誰說我們會戰死沙場了?!”
楊樂拍了拍邢鐵風肩膀,饒有深意的說道:“你沒看我來了以後士兵們的士氣高昂了很多嗎?!”
邢鐵風先是一愣,旋即看了一眼周圍一臉狂熱的士兵一眼,頓時也笑了起來。
有楊樂的地方,就有己方主力部隊,勝利也就不遠了!
這是所有士兵的認識!
也就是說,楊樂的到來,讓士兵們一下子有了與敵一戰的信心,不管在什麼時候,敢死敢戰的士兵永遠是最難纏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