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柳君蘭來說這幾日簡直就如在地獄生活一般,每每早上她都從噩夢中醒來,她不知道原來香甜的美夢會突變,變成入地獄一般的恐怖夢境!
有一個早上柳君蘭從夢中醒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夢中她是萬千寵愛的賢妃娘娘,正抱着自己的愛子逗玩,突然闖進來一大批的官兵,爲首的正式這段時間最受帝寵的元亮!
她斥責元亮私自帶兵進來,而且還闖後宮,可是元亮只是冷笑,一揮手那些官兵便上來抱走了她的兒子,拖着她就往外走。
她被關在了地牢裡頭,她喊着叫着,可是沒有人來回應她。那個地牢和郡侯府的地牢一模一樣,而且還要幽靜恐怖!
順着燈光,她能見到地上各種血跡,還有遠處牆上各種刑拘,她很害怕,可是不管她怎麼鬧就好像那個地牢只有她一個活物一般。
過了好久纔來了兩個官兵將她帶了出去,她以爲自己又可以回宮見自己的兒子的時候,她被送到了冷宮,那個住着一羣瘋瘋癲癲女子的冷宮!
冷宮又臭又髒,而且還和一羣瘋子威武,柳君蘭覺得自己都快瘋了,每天她都要做事不然就沒有東西吃,連續三日她不吃不喝,最後不得不做,可是出了做事還得想一個奴婢一樣伺候那些嬤嬤纔能有好吃的!
熬了半年,到了年關終於有公公來接她,但是她沒有回宮而是被接去了元府,她害怕急了,她不想去,可是被押着去!
元府的大堂內白帆飄飄,中間居然是一個靈堂,而且正中放着一口楠木棺材,而且還沒有合上棺蓋!
那兩個侍衛押着她讓她去看棺內的人,可是她不想看,可是那兩個人就扒開她的眼皮讓她看清楚!
一見到棺內的人柳君蘭就被嚇醒了,她腦中一直清醒的記着那棺內赫然是乾瘦的柳盈綰!即便花了華麗的妝容,可是那乾瘦的屍身着實將她嚇醒!
這幾天一直重複着這樣的噩夢,從美夢過渡到噩夢,實在是太過恐怖,不過兩三天,柳君蘭很快就消瘦下來。
這幾日王御醫正因爲喬芝昏睡不醒而煩惱中,根本沒有時間去理會柳君蘭,當王御醫注意到柳君蘭的時候,柳君蘭已經差不多已經快要走不了路了,整個人都是恍恍惚惚!而且比起喬芝來說也沒好多少。
這天王御醫一副怒容地來找盈綰,他將一包東西“啪”一聲拍在盈綰的面前。
“請問大小姐,下官說過,這東西不能過量,可是你這個……而且還……”王御醫都不知道該如何說好了。
“王御醫,不管是量還是什麼,本小姐心裡有數,再說你也說過這種東西如果不是執念太深不會醒不來了,只能說是她們太貪婪!”
“大小姐,下官見多了後宮的各種手段,下官知道大小姐是好人,希望大小姐能及時收手,就當給侯爺積德吧。”
盈綰冷冷的看了眼王御醫,將茶杯狠狠地甩在桌上,茶水很快浸透了桌布,那茶碗也摔下了桌,摔得粉碎!
衆人嚇得趕緊跪下,大氣都不敢喘。但是王御醫卻直視盈綰。
“王御醫你也是在宮中呆了很久了,知道你在這小小的郡侯府是不得志,既然如此那我便書信一份,讓你回宮做你的御醫吧。”
“你!”
“我如何?王御醫你應該很清楚,主子的哪些事是不能管的,看在你照顧我的份兒上,明日我會讓人將信送去。”
說完盈綰就進了內室,這幾天她的頭是越來越痛,再加上這麼多事,都沒有休息好,如今這火氣一發出去身子都格外的清爽,這一覺睡的特別香甜。
半夜,沉睡中的盈綰突然被一聲細微的響聲吵醒,那聲音是從窗戶傳來,起初以爲是風便不去理會,可是她確確實實聽到了窗戶開起來的聲音,可是她卻怎麼也睜不開眼睛!
她感覺有人走進她身邊,原以爲是她那個不愛常理出牌的小舅舅,可是當腳步越來越近的時候她卻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沉香味,是非常誘人的沉香味,很是特別,好像在哪裡也聞過同樣的味道……
腳步聲在靠近牀邊的時候便停下了,她聽見了嘆息聲,是非常真實的聲音!
盈綰試着動手,可是全身好像麻痹了一樣動不了,而且眼睛也睜不開。盈綰想要咬破自己的舌頭,她想着去咬,瞬間疼痛傳來,猛地睜開眼睛!
那人沒有掀開窗幔,但是盈綰卻清楚的看着窗幔外有一個高大的身影。身子不能動,所以只好斜着眼睛盯着。
那外頭的人似乎也沒有想要掀開窗幔,就那樣隔着看着盈綰,一聲又一聲的嘆息,那人站了一個時辰便離開了。
那人離開沒多久盈綰覺得那種不適宜的感覺就消失了,她動了動手腳,撐着身子起來。
一陣涼風吹來,掀起了水藍色的窗幔,盈綰看到窗戶邊上放着一株盛開的臘梅花……
這株臘梅花芳香四溢,而且香味濃郁卻不嗆鼻,而且那明亮的橙黃色,並不像是玄凌國本國的品種,而是長在極寒之地的蒼凜國的梅花。
蒼凜……幽雪山莊麼……
翌日衆人在一聲尖叫聲中被驚醒,當所有人還在朦朧中,又傳來另一聲尖叫,這下徹底將人們都吵醒了。
王御醫是趕緊提着藥箱往宜蘭閣跑。原來驚叫的是伺候柳君蘭的小娟,她整個人都是慌張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盈綰也來了宜蘭閣問了一下才知道柳君蘭居然昏睡不醒,本來好不容易醒來的喬芝,一看到自己女兒的樣子,又暈了過去。
盈綰進了內室,柳君蘭憔悴地躺在牀上,王御醫正在給她鍼灸,銀針紮了下去,只見柳君蘭的手動了動,便沒有其他反映。
王御醫翻看她的眼皮,她的眼珠雖然晃動,但是卻沒有焦點,看樣子還沉浸在自己的夢幻之中。
內室和外室的香爐中的薰香早已經換回了以前常用的,所以王御醫非常的疑惑,到底是什麼樣的幻境讓柳君蘭無法自拔。
如果說是迷幻草的作用,那爲何喬芝在薰香沒了之後就能醒來,而柳君蘭卻突然昏迷不醒?
他又檢查了一邊那香爐中的香灰,沒有任何迷幻草的剩餘,但是柳君蘭又沒有任何甦醒的痕跡……
盈綰見着王御醫一副焦急的樣子,笑道:“王御醫,你這醫術可真是退步了,都折騰了這般久也沒見着君蘭妹妹醒來。”
“是啊,下官已經不如從前了……”
盈綰呆了沒多久就離開了,如今柳延又不再府裡,喬芝又沒有時間管理府中,所以府中的一切事物都要盈綰來決定。
李叔拿來了鳳來客棧上個季度的賬本,厚厚的賬本堆在案桌上,那些數字看得盈綰心煩意亂。
看着桌上插着的梅花,盈綰又想起了晚上那個身影,還有那特殊的沉香味道。盈綰從脖子上拿出那個玉質的哨子,摩挲着……
“玉墨,你到底是什麼人吶……”
又一聲驚叫把人們從夢鄉中驚醒,只不過這次可是一連串的驚叫聲,只不過這一次衆人都比較淡定,所以當盈綰醒來的時候。慕兒早就打探到了。
“小姐,小姐!大事兒!”慕兒搖晃着盈綰一臉興奮。
“小姐你知道奴婢看見了什麼?”慕兒一副獻寶的樣子,“奴婢既然看着夫人抓扎屋裡的柱子喊着‘不要抓我’,然後那些嬤嬤去扶她,結果夫人發了瘋一樣的抱着首飾盒什麼的在就要衝出去,現在正在屋裡大鬧呢。”
盈綰挑眉,說道:“哎喲,這都些什麼事兒,宜蘭閣這幾日就沒太平過!”
俞氏捧着衣服進來,聽見兩人在說宜蘭閣的事,便搭話道:“自從二小姐中毒之後,這宜蘭閣還真的是一波三折,最讓我意外的是二夫人,回來後就變得神神叨叨,患得患失,看來那地牢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喬芝越是這樣,盈綰就越是好奇他們到底是看到了什麼,爲何是那般驚恐?尤其是那日柳君蘭看到她的目光,那是真的是恐懼。
到了午時午休的時候,盈綰捏着裝着迷幻草的香袋,將剩餘的薰香都倒進了香爐了。
炊煙裊裊,絲絲香氣撲鼻而來,那好聞的味道,讓盈綰有了很大的睏倦,她躺在軟榻上很快就進入了夢想……
眼前依舊是繁華的街道,她坐在奢華的馬車裡,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心十分的難受,她揪着胸前的衣服,驀地發現自己穿着喜服!
那是一見刺着金絲鳳尾的喜服,紅豔華麗,頭上帶着沉重的鳳冠,盈綰摸了摸,那是……她前世出嫁時的喜服!
她被人破身,然後皇帝賜婚,讓她做了大學士的正妻。今日是她風光大嫁的日子,盈綰掀起較簾,外頭是看熱鬧的百姓,耳邊是各種嗩吶聲,不絕於耳。
盈綰緊抓着較簾,猛地一扯,拍打着轎子大喊:“停轎,停轎,停轎!”
但是嗩吶聲蓋過了她的喊聲,喜娘看到了盈綰的反抗,手裡拿着一塊東西往盈綰脖子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