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盈綰說了那番話,如塵是終於脫離了喬芝的魔爪,再也不用每日都要面對喬芝的臉。說來也奇怪從那日開始喬芝就再也沒有招如塵去過宜蘭閣,反而宋太醫得了喬芝的心。
而向來與如塵不怎麼交往的宋太醫來藥廬的次數卻便的非常多,而且時常問一些很簡單的問題,或者是探討一些很常見的疾病,時間久瞭如塵雖然不耐煩,但是作爲一名醫者他還是隱忍了。
但是時間一長就是脾氣再好如塵也受不了了,而且這個宋太醫很顯然是被喬芝灌輸了什麼,每次說着說着就問起他在元府有沒有碰到什麼神奇的草藥,所以如塵就趁着每日請平安脈的時候賴在梅軒閣。
如塵是盈綰的專屬太醫,所以宋太醫基本就不讓進入梅軒閣,所以只要如塵在梅軒閣,宋太醫將要找他也無法進來。
如塵今日拎着藥箱往盈綰的桌上一放,自顧喝起茶來,盈綰將手往他面前一伸,如塵只是瞥了盈綰一眼,又喝了一口茶。
“怎麼,今日不診脈了?這可是你的職責所在啊?”
“你的身體除了體內的毒,沒啥事兒,而且你有天塵丹,哪裡還能再中毒,就是蛇咬你一口,死的估計也是那毒蛇。”
盈綰差一點吧茶水噴出來,她擦了擦嘴角,笑道:“你這是來與我聊天的?還是來躲人的?”
“你這不是廢話麼,那宋太醫很顯然不懷好意,我看見他就煩,而且你都不知道他問的那問題,如果是真的,還好意思當大夫?”
一杯香茶下肚,一碟糕點也解決了,如塵拍拍手,那樣子很顯然吃完要走了!
如塵走了幾步,又回過頭,看了眼慕兒,道:“你去外面看看,宋大夫還在不在?”
慕兒白了他一眼,嘲諷道:“你不會那麼怕他吧?如大夫,你真……”
慕兒還沒說完,如塵的臉都黑了,怒道:“我怕他?開玩笑,我如塵可不是膽小之人!”
說着拎着藥箱就往外走,沒多久就聽見宋大夫的驚喜聲和如塵的冷聲。
不一會兒梅軒閣就想起了大笑聲……
相對於梅軒閣的熱鬧和歡笑,宜蘭閣則是更加冷清,喬芝憂愁得頭髮大把大把的掉,這幾天正是秀女進京的日子,可柳君蘭……
喬芝不是那種容易放棄的人,所以即便板上釘釘的事兒,她也不會放棄,所以她又帶着禮物來找盈綰了。
盈綰看着那些更加奢華的首飾、布料,不明道:“二孃,你這是……你上次送來的綰綰還沒用完,這麼好看的布料還是留給君蘭妹妹吧!”
喬芝淡淡一笑,道:“綰綰,君蘭哪裡用得着這麼奢華的布料,二孃也知道尚陽公主送了你很多東西,而且如今秀女……”
一提到秀女盈綰就知道喬芝要說什麼了,冷聲:“二孃,旨意都下來了,你現在要說是不是太難了一點,而且就算我幫你能不能選上那也是皇后娘娘說的算,我又能怎麼決定呢?”
“綰綰,二孃也不是特意逼你,只是想有個機會罷了,而且能不能選上那也不怪你的,君蘭就差一個機會啊!”
盈綰盯着喬芝,看着她那焦急的樣子,嘲諷道:“二孃,喬府如今也有能力推送君蘭妹妹,犯不着來求我,而且你也知道尚陽公主向來不喜歡二孃你的,她怎麼會幫助她呢?”
“所以我纔來求你,尚陽公主最疼愛你,只要你說的,她一定會同意,如今秀女進京,還未殿選,所以還是有機會的。”
盈綰低頭想了想,笑道:“二孃,我可以幫你,這不過我有什麼好處呢,我不能就這樣平白無故的幫你吧?”
喬芝驚訝的看着盈綰,沒想到盈綰居然會這般說?
“你把這個當交易?”喬芝笑了一聲,“是啊,是交易。那你想要什麼,只要我能拿出來的,多貴我都會給你!”
喬芝這一回答,盈綰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說了,總不能直接說我要你的命吧,這也太簡單了,所以盈綰沉思了一會兒,便道:“現在還沒想到,想到了自然會說。”
突然前頭一個家丁小跑而來,將手裡的信遞給盈綰,因爲看着沒有署名的信,問道:“哪裡來的?”
那家丁又拿出一個令牌遞給盈綰,那好似一個青銅色的牌子,上面寫着一個元字,是元府的手令!
盈綰拿出信,看了看,挑着眉笑了笑。尚陽公主居然讓她進宮看選秀?呵,相比沒有那麼簡單吧。
盈綰看了眼伸頭向這邊看的喬芝,乾脆將心放到喬芝面前,只見上面寫着尚陽公主希望盈綰能來陪陪她,陪陪太后,尤其再過三日便是元鑫的生辰。
喬芝看完信配了眼盈綰,道:“尚陽公主真是疼愛你啊,既然如此那綰綰可要好好陪陪公主,對了將這些東西也送與公主就當作二孃一點心意了。”
因爲只有三天,所以盈綰中午就開始收拾了一番走水路。
斌州有一條核是貫穿雍州,直達雲陵城,但是想要進入雲陵城卻要過一個關卡,那就是水兵把持的州城關卡,而尚陽公主給的那個青銅色的手令此刻就是關鍵!
這種青銅色的手令每個官員家裡最多兩個,而且只限於三品以上,三品一下的就只有一塊,五品以下的那就沒有了,而這些手令都是由兵部發出來的,所以這種東西無法作假,而且過關的時候都要記錄,所以如果兵部多造也是能查出來的。
盈綰與忠叔囑咐了一些,又與俞氏說了一些細節,便帶着慕兒上了馬車。
現在盈綰每次出門都是都帶着五六個侍衛,而這次走水路,所以忠叔專門挑了幾個水性好的侍衛一路跟着。
買了票坐上了船,這是盈綰第一次,不管是前世還是現世都是第一次坐船,所以當船走了沒多久,盈綰就趴在船尾狂吐起來,而且慕兒從小生活在溼潤的南方,反而一點反映都沒有。
就在盈綰狂吐的時候,一個芳香四溢的繡帕遞到眼前,順着繡帕網上看,一個清秀的女子盈盈一笑。
“你是第一次坐船吧,我這裡有藥。”說着又拿出一小瓷瓶,到處一粒白色額藥丸遞到了眼前。
吃完藥,肚子裡終於沒有那麼鬧騰了,這次朝着女子福了福身,道:“多謝姑娘。”
“不必謝,舉手之勞罷了。”說着就要轉身離開。
“請問夫人……”
那女子笑了笑,道:“只是舉手之勞罷了。”
盈綰進了船艙,看了半天終於在前頭見到了那個女子,旁邊的婢女正給他弄着吃食,那婢女見着盈綰便低頭與女子說了什麼,那女子轉過頭看向盈綰的方向,一笑。
盈綰走到她身旁笑了笑:“剛纔真是謝謝姑娘了,不然真不知道如何是好。”說完之後便做到了右後方的位置。
盈綰的位置是坐在船的中間,這裡一共就五個雙排座,而且地方寬敞,後頭則是普通的船艙,所以能坐在這裡的肯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所以盈綰也只謝了便自顧休息。
而一旁的慕兒則是很是好奇的看向那個女子的方向,那個女子舉手投足非常的貴氣,而且身旁的婢女也不似普通人家的婢女,那舉手只見也能見到非常的有氣質。看得慕兒是各種羨慕,作爲婢女,她也希望能有這樣小姐一樣的氣質。
那婢女也注意到了慕兒炙熱的眼神,朝她笑了笑,繼續自己手裡的事兒。慕兒也注意到了,這一路上那個婢女非常安靜的站在旁邊,而且只有那女子問話,婢女纔回答,而且非常的恭敬。
到了目的地之後慕兒便將這些告訴盈綰,反而被盈綰打趣了。
上了岸之後就有元府的馬車來接,而且還是老管家親自來的,,上了馬車盈綰也撇到了那跟幫她的女子上了一輛普通的馬車,而老管家也順着盈綰的角度看去,看完大驚。
“您認識那個女子?”
“小姐可是與那個女子一起坐船的?”
“是,難道那女子……”
“那是大公主啊!只是不過老奴聽說大公主不是……”管家適時住嘴了,便催促着車伕趕緊回府。
盈綰剛下車,就見着一個糯糯的小人兒蹬蹬跑來,撲到盈綰的懷裡,小臉上還掛着淚水,盈綰還沒來得及問,看見紫玉氣呼呼地出來,手中還拿着她的大寶劍。
“元鑫,給我回去練功!”
元鑫躲在盈綰的懷裡,撅着嘴就是不看紫玉。
盈綰笑了笑,道:“舅母,元鑫還小,等大點再練也不遲啊。”
紫玉嘆了口氣:“唉,都是母親慣的,以前在軍營裡他可是天天跟着大將軍,現在已經懶的不行了!”
盈綰笑着抱起元鑫進了府,尚陽公主就迎了出來,從盈綰手裡抱過元鑫,笑道:“累了吧,早已經給你準備了好吃的。”
盈綰摸了摸肚子還真是餓了,吃着那香噴噴的飯菜,突然想到了一個人,便問道:“外祖母,大公主是什麼樣的人?”
尚陽公主一愣,問道:“你不會是見着她了吧,古玉沁的確是個好女子,只不過還是少於她威武,她的心思像極了她的母親。”
“綰綰今日碰到了她,給人感覺是挺好的一人,而且……”
“沒有而且,綰綰,不要被人的外表迷惑了,你要知道湯庸雖然投靠馮家,可是宰相府有一半的人可是聽從古玉沁的。”
盈綰還準備再說什麼,就見着老管家急忙跑來。旁邊還跟着一個老嬤嬤。
“公主殿下,太后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