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甩掉了古煜偉,正要在亭子休息喘口氣,迎面走來一個清麗的女子,盈綰一見就馬上要轉身走,卻被叫住了。
盈綰只要揚起笑臉對着來人。
來人正是和盈綰在船上有一面之緣的女子,當今大公主古玉沁,封號惠沁。這個女子有着和尚陽公主一樣的地位,是惠景帝最愛的女兒,也是古煜軒的親姐姐!不過五年前下嫁給了宰相湯庸的三子。
古玉沁朝着盈綰走來,身後還跟着一臉無奈的古煜軒,見着盈綰也是分外的驚訝。
古玉沁看着自己弟弟那表情,問道:“軒弟和這個姑娘很是熟悉啊,怎麼不給本宮介紹介紹。”
古煜軒狐疑地瞥了眼古玉沁,不過一下子就明白過來她的意思,便道:“柳盈綰,柳延的嫡女,是本王在斌州時候無意識得,算是興趣相投吧。”
“哦……怪不得軒弟不願母后的安排,原來早就有相識的女子,柳姑娘模樣也是百裡挑一,家世也好,與你相配那是極好的。”
盈綰聽聞心中確實極度不舒服,不管是前世還是現在,她對這個惠沁公主都不甚瞭解,也只是聽聞此人很受人尊敬而已,但是從尚陽公主那裡聽來又是另一個版本,所以對於這個公主盈綰是想要疏離的。
古玉沁一來就讓古煜軒介紹自己,很顯然這是說給她聽得,盈綰不相信今日古煜軒拉着她進宣政殿不會傳到她耳中。
很顯然上官蕊想要她與古煜軒一起這件事古玉沁還不知道,所以對於今日古煜軒與她親密的事兒,也是認爲盈綰有錯在先,所以纔會說出這番話。
的確一個郡侯和一個一品大員沒什麼區別,而且如今上官家和馮家勢力更大,古玉沁自然更不看好她。
盈綰欠身着,古玉沁俯視看着盈綰,道:“看來我們與柳姑娘也是有緣,軒弟與姑娘在斌州無意中相識,而本宮也在船上與姑娘相見,還真是湊巧,看來這緣分不淺。”
古玉沁說完,古煜軒皺了皺眉,覺得姐姐這話說的非常不妥。
“皇姐,你不是要看前日裡培養出來的蘭花嗎,我們過去吧。”古煜軒催促着。
古玉沁瞄了眼古煜軒,點了點頭,往御花園走去。
盈綰才這次舒了口氣,而一旁的慕兒則拍了拍胸口喘氣道:“嚇死我了,這公主好大的氣勢,看人都是用鼻孔的,而且她那話意思就是我們郡侯府根本比不上那些大官,哼,我們還嫌棄這地兒呢!”
盈綰白了眼慕兒,說道:“小心隔牆有耳,看來這宮裡頭還是少呆好,這地兒那些人的心思可不後院裡的女人還要深啊。”
說道喬芝,盈綰猛地想起了喬芝託她的事兒。只要事情還有迂迴之地,喬芝就不會放棄,盈綰想了想,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喬芝死心,於是兩人回了懿祥宮說明了緣由,在皇太后依依不捨中離開了皇宮。
有時候,你越是不相見的偏偏經常出現在你的面前,盈綰這剛坐上軟轎,那邊古煜偉就過來。盈綰不得已從軟轎上下來,朝着古煜偉作揖。
古煜偉趕緊扶起盈綰,說道:“盈綰妹妹,你這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到了,要不再多住幾日!”
“太子殿下,小女沒名沒分,不適合在宮中多住,這幾日已經是壞了宮中的規矩了。”
古煜偉抓住盈綰的秀腕,正言道:“盈綰,你放心,本宮一定求父皇賜婚,以後你就可以與本宮住在東宮了!”
盈綰不聲不響抽回手,甜甜笑道:“那綰綰就等着。”說着坐上軟轎走了。
這可把古煜偉開心壞了,心急火燎地就去了宣德殿,此刻惠景帝真和大臣說着朝政,看着太子一臉欣喜的表情進來,心情也分外好。
“太子,你這是碰見了什麼好事兒了。”
“父皇!”古煜軒恭敬跪下,“兒臣懇求父皇給兒臣賜婚!”
古煜偉這麼一說旁邊的馮霍臉色不好了,剛纔還正高興着,聽着現在要賜婚,那自己那個孫女這要怎麼辦,這可是剛剛被賜爲太子良娣啊!
皇帝的臉色也不大好,微怒:“剛賜了太子良娣,你還想賜婚?太子你是不是太貪心了!”
古煜偉一擡頭就看見周圍人那黑着的臉,還有看好戲的臉,低下頭,道:“兒臣……”
惠景帝不耐煩擺擺手,說道:“朕還有政事兒,下去吧!”
古煜偉唉聲嘆氣的出來,和古玉沁碰了個照明。
“皇姐。”
“太子殿下這是怎麼了,剛納了個我見猶憐的太子良娣不應該是好事兒,怎麼反而唉聲嘆氣?”
古煜偉此刻心中甚煩,而且與古玉沁也不是很親密,嘆了口氣越過她離開了。原還面帶微笑的古玉沁刷的一下拉下臉。
“哼!到時候誰坐上那個位置還不一定呢!”
這邊盈綰回了元府,也不知道元鑫是啥耳朵,聽見有馬車,就喊着跑出來,丫鬟們攔都攔不住。
沒有女子會不愛孩子,對盈綰來說看見元鑫就想起自己前世弄掉的孩兒,所以便更加的疼愛元鑫。也許是在軍營長大,即便收到疼愛,他也不會太過嬌氣。
逗弄了一會兒元鑫,盈綰就去了尚陽公主的主屋裡,此刻的公主正在練字看着盈綰來,招了招手,讓她看看她寫的字。
“外祖母的字自然是最好的。”
“就你嘴甜。”
尚陽公主收拾好東西,說道:“聽宮裡來人說你要回斌州?怎麼這般急,宮中住的不舒服?”
“外祖母明明知道,何必多此一問呢?”
“這宮中就是這樣,你時間呆久了也就習慣了,反正你以後還是要面對的,爲何不多呆一段時間,而且還可以和偉兒培養感情。”
盈綰對古煜偉是真的不對眼,也不願意再討論這個問題,便將來之前喬芝的請求說了,尚陽公主一挑眉,冷聲:“那個女人居然還不死心,也真是難爲她了。”
說完拿出信紙寫了起來,過兒吹了吹那信紙,才放進信封遞給盈綰,道:“將這個給你那個二孃,這下子她就不會再煩你了。”
信到手,盈綰的煩惱也沒了,所以這刻就準備收拾東西,趁着天亮離開雲陵城,盈綰心急着走,有人卻心急她留下,正收拾着,太子古煜偉來了。
盈綰是煩透了這個男人,明明都說的很清楚了,可是這人就和狗皮膏藥一樣貼着就撕不下來。
她也不理會催她去見古煜偉的丫頭,自顧自己收拾這衣物,記得丫頭如熱鍋上的螞蟻。
古煜偉等了多時沒見着盈綰就要進去,尚陽公主是巴不得兩人能多在一起,直接一指,讓古煜偉自己個兒進去。
門吱呀一聲開了,盈綰轉頭看見古煜偉一臉笑意地看着她。
見着盈綰手裡的東西,眼神一沉,大步走來,扯下盈綰手中的東西,道:“別走了,等着父皇下旨,你再離開也不遲的。”
盈綰臉色一沉,怒道:“太子殿下,綰綰自覺身份不夠配不上你,所以也請太子殿下離綰綰遠一點,省的到時候有人說是綰綰不要臉勾引太子殿下!”
“誰敢這麼說!”古煜偉也怒了,“你告訴本宮,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嚼本宮的舌頭!”
“這宮裡誰敢得罪太子,綰綰只不過是哥郡侯府的小姐,沒名沒分,也是靠着皇太后的恩寵在宮裡行走,只不過礙着一些人的臉面了,綰綰還是離開好了。”
盈綰去意已決,古煜偉也不好再留便送她除了城門這才黑着臉回了皇宮。
馬車上慕兒是滿腦子的疑惑,便問道:“小姐,你爲何那樣與太子說啊?再說那可是大公主,太子不可能會與大公主翻臉吧……”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他們又不是一母同胞,沒有太多的情感,而且上官蕊從來沒有養育過太子,所以古玉沁和古煜偉的關係自然不會很好。”
“但是那又能怎樣,畢竟是自己的姐姐。”
盈綰白了她一眼,說道:“古煜偉是惠景帝自小呆在身邊的,而上官蕊又一心捧宣王,古玉沁自然偏向古煜軒,對古煜偉也是礙着他太子的身份,所以她們都想把古煜偉拉下太子之位,那你說她還會和古煜偉關係好麼?”
慕兒恍然大悟,可是又有想不通的地方。
盈綰拍了她後腦勺,暗罵她實在是太愚蠢了。
慕兒撓了撓頭,實在是想不出,便又問道:“可是小姐,皇上那麼喜歡太子,皇后再想要捧宣王,那也得皇上同意纔對啊。”
盈綰自然知道惠景帝的偏心,只不過太子可以再立,但是他的上官蕊只有一個,他可以爲了上官蕊逼死自己的髮妻,廢太子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了,而且太子的死已經禍及了全府,她不能搭上自己的命!
她不是聖母,她要的想的只是自己,旁人與她何干!
馬車離雲陵城越來越遠,盈綰掀開車簾,看向遠處的雲陵城,暗道,下一次我會以最高傲的姿態再次而來,那時,我將會有一天成爲哪裡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