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的日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雖然百長只是一個未入流的官職,但是確實一個小兵往上晉級最低的要求,更可況這個百長還是元郜自己隊伍裡的。
元家軍有十個副將,分別帶領着其他的隊伍,而元郜自己也有一支五十人的精英隊,這裡頭的將士可一點都不必是個副將差,而且這五十人在戰場上是叱吒風雲,只要知道元家軍的人自然就知道這個被成爲“鬼軍”的精英隊。
十個副將中有三個就出自於“鬼軍”,所以元家軍的任何一個小兵都想進入這支精英隊,只不過既然是精英隊,沒有特殊的能力、強悍的體力是無緣這隻隊伍的。
馮以寒、柳毅與閻澤泰是武舉三甲,從實力來說,這三個人要比普通的士兵要強上許多,而且又是皇帝讓三人來軍營,所以被歸到精英隊是很正常,只不過不是所有人都這麼認可的。
從三人進來開始就有很多士兵注意到了,對於閻澤泰還好,但是對於馮以寒和柳毅兩個未弱冠的小孩可就沒那麼好聲好氣。
三人出了主帳,正準備去精英營隊的帳篷,剛好被那些剛訓練完從山下下來的士兵給堵住了。
“你倆就是那個武舉狀元與榜眼?哼,看着不像啊,這不是小屁孩兒麼!”
“是啊,毛都沒長齊就來軍營,滾回去喝奶吧,這裡不是你們這些小孩兒來的地方!”
“你!”柳毅還是沉不住氣,揮拳就要上前,被馮以寒攔住。
馮以寒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幾個士兵,看那穿着不像是底層的,應該是有點官職的,不然也不會這般挑釁。
“你知道當年和元家軍齊名,而且協助先祖打下天下的那個軍隊叫什麼麼?”
那士兵一愣,嗤笑道:“與我元家軍齊名,笑話!”
旁邊一個有點年紀的士官說道:“你說的是當年馮齊老爺子帶領的馮甲軍吧,俺倒是聽過這支隊伍,當年也是一支強悍的軍隊,只不過後來遭到奸細誣陷,解散了,人也都死了。”
“看來你知道啊,那赫赫有名的馮齊馮老爺子,就是我的師傅,你現在還說我不配這個狀元麼,而我身旁的這個小鬼,他可是經過你們元大將軍親自點撥教導的,難道也不值一個榜眼麼?”
那士兵噎住,你了半天也沒蹦出一個字,反倒是旁邊的那個士官打量了馮以寒。
“師傅?馮老爺子如今都已經八十幾歲了,怎麼會有你……你是他的孫子!”
士官這麼一說其他人均一驚,馮老爺子是很多人都知道,知道此人當年也是威名在外的,甚至元郜對其也是禮讓三分。
他們見說不過馮以寒就把眼光朝向柳毅,柳毅怒道:“看什麼,別以爲我年紀小就可以欺負我,我不怕你們!”說着擺起了架勢。
出來的元郜看見那裡亂哄哄,吼道:“都幹什麼,閒着沒事就去沙場練,在新人面前逞什麼能耐,有本事去戰場上多砍幾個人頭!”
那士兵被說的臉紅,一咬牙,看着元郜道:“大將軍,我……我就是不服氣!軍營裡所有士兵都想進精英營隊,可是現在憑什麼這兩個毛沒長齊的小鬼也能進,我就是不服氣!”
元郜看了眼周圍休息的士兵,大聲問道:“你們是不是也不服氣!”
士兵們面面相覷,紛紛點了點頭。
元郜對馮以寒和柳毅說道:“看來如今士兵們都不服你們,你們要怎麼辦?”
“那就來比試比試!”兩人異口同聲。
本來是要一對一,但是兩人畢竟還小,所以兩人共同對抗一羣專業的將士。
比的自然不再是騎射,而是摔跤,元郜也沒有反對,畢竟在軍營裡,沒有強健的體魄那是承受不了艱苦的訓練的。
之前那個壯碩的副將從自己的隊裡選出了一個二十上下的大塊頭,那樣子着實下人,只不過柳毅反而冷笑。
兩人站在沙地上,被其他士兵圍着。那大塊頭一笑喊着朝柳毅衝來,柳毅一閃讓大塊頭撲了個空,馮以寒的嗤笑讓大塊頭惱怒,瘋了一般朝柳毅撲來。
柳毅也不急着回擊,反而躲躲藏藏,仔細地觀察着對方。在所有人的概念中這種大塊頭的人是不怕死,很勇猛,但是卻漏了一點,越是塊頭大,行動必然不會快,柳毅就是看中了這點。
在連續十來次躲閃,在其他人的唏噓與嘲笑聲中,柳毅迅雷不及掩耳速度攻擊,那大塊頭一愣,就在那愣片刻,踢腿要攻他的下盤,大塊頭急忙伸手去阻擋,誰知那只是一個障眼法,柳毅猛地起身一個翻轉,雙腿朝着大塊頭的頭部連踢!
頭部的猛擊讓大塊頭瞬間眩暈,趁着這個空檔,柳毅趁機追擊,朝着他腰側,大腿內側相繼連擊,這些人體最柔軟的部位受到擊打,那大塊頭連反擊的動作都做不了。
柳毅又在大塊頭的一些地方出拳,突然那比柳毅高很多的大塊頭轟然倒下,讓在場的人驚訝地說不出話。
十三歲的小孩對抗戰場上的老將,居然只用了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就將對方拿下,而且速度之快,下手之狠!
馮以寒與閻澤泰都愣住了,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柳毅使這套武功,這武功太詭異了,出擊的速度極快,對手完全沒有回擊之禮。
元郜看完不是震驚而是吃驚,這套武功……
他上前抓着柳毅的手腕,冷聲:“你是哪裡學來的武功?”
柳毅猛地醒過來,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又使出了元浩教他的武功,他低着頭吱吱唔唔:“是……是以前的……以前的師傅……”
“你將來是將士,不能用這樣卑鄙無恥的陰邪武功!”元郜看了眼其他人,“這一句柳毅獲勝,現在你們還要與狀元筆試麼?”
衆人都低下了頭,一個榜眼都這麼厲害了,更何況是狀元呢。只有馮以寒自己知道如果當初柳毅也使出這樣的武功,自己不一定能贏!
柳毅的突出表現收到了精英營隊的歡迎,紛紛都想向他討教,柳毅很快就敷衍過去了,不一會兒元郜派人來讓他去主帳。
“大將軍。”
“那武功是誰教你的?元亮還是元浩?”
柳毅冷汗狂冒出來,其實都不是兩人教的,只是元浩給了他秘籍他自己練習罷了,元亮曾告訴過他,沒有內力的人是不適合練習此武功。
柳毅想了想,將懷中的秘籍交給元郜,道:“其實是柳毅無意中得到的這本秘籍,與兩位舅舅都沒有絲毫的關係,而且元浩教我最基本的,而元亮則是教我軍師,不可能會教授我江湖上的武功。”
元郜隨意翻了秘籍,一把將書扔進了一旁的火堆中,火蛇吞噬這書籍,不一會兒便成了一堆灰燼。
“你若是習名門正派的武功我不反對,但是這種陰邪的武功……以後別用了,雖然適合近身,但是用多了會反噬,如果到時候你被心魔控制,我定殺了你!”
元郜的聲音沒有一點感情,陰冷無常,柳毅的汗愈發的多,等着回到帳內纔回過神。
馮以寒拍了他一下,關係問道:“沒事吧?”
“元大將軍……太可怕了。”
閻澤泰一改之前輕視的態度,笑着拍了拍柳毅的肩膀:“毅弟,元大將軍平日裡雖平易近人,但是一到軍營整個人就變了,在軍營只有軍規沒有人情。”
接下來的日子三人跟着精英營隊連着比普通將士三倍的訓練,超大的強度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們平時練習的好幾倍。
剛開始馮以寒與柳毅完全跟不上,慢慢地兩人相互扶持,在大哥閻澤泰的指點下進步神速,很快就能跟上訓練的強度,這讓營隊的所有人都對他們刮目相看。
一個月以後,營隊都有進行一次軍事演練,就是軍營的人分爲兩撥人,而精英營隊也分爲兩撥。獲勝的一對則挑出最好的升爲百長,當然也可以跳級晉升。
規則非常的簡單,那一隊只要能拿到在山頂上的副將手中的鈴鐺就算贏,也就是說除了對抗對手以外還要打敗強悍的副將拿到鈴鐺!
爲了公平起見,兩個零經驗的馮以寒與柳毅被分派到了一個陣營裡,這次他們抽到的是敵方,也就是說要不禁要阻止閻澤泰他們而且還要搶奪鈴鐺送回元郜手裡,這個難度非常的大。
掌握鈴鐺的是元郜的十位副將裡頭武功最高的一位,這更是給他們增加了難度,不過爲了精英營隊的百長,他們也是拼了!
馮以寒與柳毅雖然沒有實際經驗,但是他們的理論確實非常的好,尤其是馮以寒,自小跟着爺爺,馮齊就給他灌輸各種軍師作戰的方法,而柳毅也受過元亮的各種教導,兩人對於這次作戰的方法不謀而合。
他們是要去山頂搶奪鈴鐺,所以他們放的方法是大部分人在山路上做埋伏,而小部分人由一人帶隊上山搶奪鈴鐺,不過大部分人必須要抵抗住地方給小部隊的人搶奪時間,搶奪回來的小部分人則從另外一條道下山。
好的理論是建立在地形上的,這上山的路有三條,其中一條最爲艱險,另外兩天分別是主路和小道。
柳毅看着那三條小道皺眉,說道:“我們會埋伏,閻澤泰大哥自然也會想到這個方法,所以我猜測他們會在主路上埋伏,走小道,那我們就在小道上埋伏!”
馮以寒冷笑:“我們會這麼想他們自然也會那麼想!”
馮以寒看了眼衆人,說道:“我曾經讓人調查過閻澤泰,他是上官家的門士,以前和江湖人有很多交集,對於這種人,心思自然要比我們縝密,想的自然也多。他們肯定會認爲我們以爲主路上有埋伏,反而走小道,那我們反其道而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