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玉沁一身莊嚴的、又不失皇家風範的蓮青色夾金線繡百子榴花緞袍,襯托出了她的雅緻與貴氣。
自從嫁進湯家之後古玉沁經常會來參加這花會,所以衆人見到她沒有驚訝,紛紛朝她俯身。
古玉沁走進那粉衣女子,道:“聽說暮家公子要參加三年後的科舉,如今暮大人也已經將事情全部封在貴公子身上,看來你們暮家也不至於如傳聞那般了。”
粉衣女子的臉更加的白了,她咬着脣欠了欠身就準備離開,這是一個女子卻問古玉沁到底是什麼傳聞。
古玉沁秀眉一挑,疑惑道:“難道大家都不知道麼?”
衆人一副茫然的表情,紛紛搖頭。
古玉沁瞥了眼粉衣女子,那女子的臉白得如牆面一樣,她對着古玉沁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暮家的公子是暮小姐的四姨娘生的,今年也差不多十三四歲吧,之前這個公子也是紈絝子弟,也許是有了武舉榜眼這個榜樣在,暮大人是終於要把自己那個扶不上牆的兒子關在屋裡教育了。”
“這件事暮小姐應該很清楚,不過讓一個從來不識字的人在三年之內考科舉,這個恐怕也太難爲暮大人了,不過如果這個兒子都教育不好,恐怕暮家的未來也……”
衆人掩嘴偷笑,看着粉衣女子的眼神也瞬間變味兒了,那粉衣女子哆嗦着嘴,覺得自己身子裡頭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一樣,雙腿一軟,在丫鬟的驚呼聲癱倒在地。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身旁的丫鬟搖晃着粉衣女子,可是粉衣女子咬着嘴不說話,兩眼空洞,好像不太對勁……
古玉沁也發現了粉衣女子的不對勁,蹲下身子,看着她。
她伸手在粉衣女子面前晃了晃,可是卻沒有反映,古玉沁沉默了一會兒,手伸向她的手腕,剛碰到,粉衣女子卻手一轉躲過了古玉沁的探脈。
雖然只是不禁意,但是古玉沁卻看出來了,她在裝!不過古玉沁也不識破,站起身,憐惜道:“看來是本宮的話太傷人了,畢竟這種家事,本宮也不該亂說的,你說對麼柳小姐?”
古玉沁這一下子把事情又拋到了盈綰身上,盈綰皺了皺眉,道:“有些事情不管有沒有人說,都是會被知道的,要不是自己心虛,何必一副要死的樣子。”
盈綰蹲了下來,正式粉衣女子的那雙空洞的眼睛,低聲道:“你這樣何必呢,感覺我們都是罪人一樣,但是這隻能一時起效,明日裡衆人還只會對你暮家的事兒更感興趣。”
盈綰不知道粉衣女子有沒有聽進去,便挽着柳思桐往其他地方走去。
古玉沁也冷笑一聲走遠了。
等着衆人都走開了,那粉衣女子才攀着身旁的丫鬟站了起來,拍了拍衣裙上的塵土,偷偷地離開了園子。
她以爲她走的神不知鬼不覺,殊不知她的這一切都被遠處的人看見了……
粉衣女子額離開不禁沒影響衆人賞花的心情,反而更有了一個消遣的話題。
幾個女子圍在一起嘮嘮叨叨地說着。
“那暮晚還真是沒大腦,怪不得以後得靠着那個庶子,要是自己真有本事,早就找到好歸宿,哪裡要靠着別人!”
“哎喲,瞧你說的,人家暮小姐可是心高氣傲的很,不進馮家是不死心,不過人家馮狀元不過十六,她都過了十七了,一個老姑娘還想着巴結人家!”
“就是,不過那柳盈……”一個女子朝着盈綰放心瞥了一眼,低聲,“聽說那馮以寒天天派人去元府送東西,那執着肯定得得罪不少人吧。”
對面的人也掩着嘴,低聲說道:“可不是,馮以寒人長得好,而且是安國公最疼愛的孫子,那以後就算不接受馮府,那也是繼承安國公的爵位啊!”
“我聽說我父親說,馮大人已經準備給馮以寒挑選侍妾了,哎喲你都不知道那些媒婆都跑斷腿了!”
盈綰自然沒有漏掉那些人的話,雖然故意裝作說的很輕,可是那聲音可一點都不輕,都一字不落地落入盈綰的耳內。
柳思桐緊皺着眉頭,想要過去罵人,被盈綰一把拉住。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大公主還在這裡,不要失了自己的身份。”
“可是那些人……真的說的太難聽了,你啊就是做什麼事都太過淡定,那可是你自己的事情,到時候……”
“我行的正坐得直,還怕他們說麼,再說這婚姻大事本來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們怎麼能隨意決定呢。”
柳思桐嘆了口氣,她是拿盈綰沒有辦法,誰叫盈綰太淡定了。
柳思桐陪着盈綰,但是眼睛卻一直關注着那些絮絮叨叨的女人們,見着那些女人往茅廁方向走去,冷笑!
“哎呀,我肚子疼,綰綰我先去方便一下,你等着我啊!”
不等盈綰開口就急忙朝茅廁的方向跑去!
柳思桐站在門口,貼着門聽着裡頭那些賤人繼續說着盈綰的壞話!
“真是可憐了那些女子,被這麼狠心的拒絕,要是我啊,還不如去死呢!”
“那又能怎樣,貼着臉去貼馮家的冷屁股,到頭來反而被人說這裡不行那裡不好,還說姿色不如柳盈綰,她柳盈綰哪裡好看了,那一雙狐狸眼,看誰一眼,那誰就得死!”
“噓!”白色衣服的女子看了看周圍,“你小點聲,小心隔牆有耳!”
“我怕什麼?我父親可是二品大員,與馮家也是經常往來,還怕她一個小小的外姓郡侯之女?”
“外姓郡侯的確不算什麼,可是人家的後臺那是尚陽公主,尚陽公主後頭那是皇太后!我們得罪不了啊!”
那女子語噎,吱吱唔唔半天,吼道:“那……那又如何!”
雖然心裡有點怕,但是卻不敢表現出來。外頭的柳思桐搖了搖頭,暗道此人蠢如豬!
白衣女子好心道:“我有個遠房表親在宮裡當禁軍,聽說皇太后都已經默認柳盈綰爲太子妃了,你說我們得罪她嗎?你啊留點口德吧,萬一以後人家計較起來,你有幾條命都不夠用的!”
“你……你胡說!”
其他排泄完的其他女子也都圍上來,紛紛問道:“真的假的,不可能吧?”
白衣女子瞬間有了自豪感,當別人都不知道而自己非常清楚,這種自豪感油然而生,在貴婦小姐的圈子裡頭,有第一首資料的那可是顯示了她的能力。
“當然是真的,要知道禁軍可是每天都要巡邏皇宮的,雖然是遠房表親,不過也還是有來往,這件事自然不會錯!”
“而且你們還知道秀女大選的日子吧,那幾日柳盈綰可是一直在懿祥宮住着,而且連教習嬤嬤對她都是畢恭畢敬!”
女子們驚呼一聲,這驚呼聲還沒有下去,又是一陣驚呼聲,只見柳思桐推門進來,仰着頭蔑視地看着這些嘴碎的女人。
“這地方是有多香啊,讓你們在這那麼長時間,不會又在背後議論人吧?”
“柳思桐你算什麼東西,你家不久靠着郡侯府來撐門面麼,就你那爹,哼,還不如沒有!”
“我爹?是啊,我的確有個爛爹,但是我好得有個好姐妹有依靠你說是不是,要是我出了什麼事,她可是不會放過欺負我的人的!”說着狠狠瞪了那個女子。
那女子冷哼了一聲,推了柳思桐一下。
“哎喲,真是不要臉,我就欺負你了,有人看見嗎?”
她朝着旁邊的其他女子,問道:“你們看到我欺負她了嗎?看見沒?”
那些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其中有些人早就看不慣柳思桐了,明明有着貧農的血液,卻要裝作很高貴的樣子,看柳思桐吃癟她們非常樂意,都搖搖頭。
那女子勾着嘴角,將袖子擼起來,邪笑地朝着柳思桐伸手過來!
柳思桐大驚,趕忙轉身跑開,可是早有人在門口擋着,一把將柳思桐推了回來,剛好撞到那個女子的懷裡。
那女子拎着柳思桐的衣領,邪笑道:“你娘是個低廉的女倌,那你也應該遺傳了吧,讓我們看看女倌到底是什麼樣子!”
說着直接扒着柳思桐的衣服,柳思桐平日裡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小姐,雖然人開朗,愛打抱不平,也很會看顏色,只是此刻她忘了自己的能力,只是想着裹着衣服!
嘴巴被捂住了,叫都叫不出來,而且連腳都被摁住了,完全動彈不得,現在她們還扒着她的手指,她連最後一個能保護自己的手都被死死按住了!
淚順着眼角滑落,可是沒有人幫她,所有人都巴不得看她出糗,有那麼一顆柳思桐恨上了盈綰,如果不是爲了她,她也不會此刻在這裡受辱!
突然扒她衣服的手停了下來!
“也沒什麼不一樣麼,就這身材……嘖嘖……”
女子一說完其他的人都嘲笑起來,對這柳思桐指指點點。柳思桐趕緊拉過破爛的衣衫裹着自己,頭埋在雙腿間,不語!
“嘭!”一聲,門被從外頭踢了進來,柳盈綰帶着古玉沁出現在衆人面前!
“思桐!”
盈綰趕緊抱着低聲哭泣的柳思桐狠狠瞪向那些人,吼道:“你們!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古玉沁也一臉怒容:“看你們做的好事兒,真是傷風化,堂堂的千金小姐們,居然如採花賊一樣對待柔弱的女子!”
盈綰站了起來,面無表情一一看過這些女子。
“六個人,你們六個人我會永遠的記住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