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細雨打着梧桐葉,在細雨的沖刷下,梧桐葉紛紛落下,就如沙州城外那些難民一樣,本想來此避難,卻永遠也回不去了!
沙州城內的驛館裡,太醫們也是心力憔悴,這麼多天過去了,他們卻一點發現都沒有,明明有這中毒的跡象,可是體內卻找不到任何中毒的東西,而且他們試了很多的方法,可都是治標不治本!
相比於太醫們的焦急,宣政殿內也是人心惶惶,就怕自己說錯一句話,被派去沙州城幫忙去。
惠景帝看着地下的一幫大臣,一說到瘟疫沒有一個人自願前去的,一個個都如烏龜一樣縮在自己的龜殼內!
“啪啪啪!”連續幾聲,一本本奏摺被扔到這些大臣的面前。
“你們看看,不過十來天,外頭的難民都已經死了一半了,朕養的都是廢物嗎?一個個就知道躲在家裡稱病,有錢撿的時候都爭着搶着來做,如今碰到了這種瘟疫就全是縮頭烏龜嗎!朕養你們何用!”
地下的大臣本就不敢說話,被惠景帝這麼一罵就更加不願意出列了,恨不得自己能隱身,誰也沒看見一般。
“上官愛卿,馮愛卿,平日裡你們兩個可是最多話的,今日怎麼都不說話了,難不成啞巴了?”
上官濡走出列隊,作揖道:“皇上,微臣其實早已讓在沙州城的門士去關注此事,如今那些門士隨着員外們一起前往城外。”
惠景帝挑眉,問道:“你的意思是你能知道那瘟疫區的事情?”
“自然。”說着從袖子中掏出一份書信呈上。惠景帝瞄了一眼,與他暗中派出去的人回饋的信息大致差不多。
“上官大人,既然你都有一手資料,那剛纔皇上問的時候,爲什麼不拿出來?難不成你是故意不讓衆人知道?”
“馮大人,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是藏了禍心一般,我既然拿了信來自然會給皇上,而不似某些人一樣就知道在府裡帶着,左擁右抱,完全不顧及沙州城外的那些百姓的死活!”
馮霍甩了甩袖子,早知道上官濡會這樣說一般,笑着道:“上官大人,我馮霍只不過一介武官,哪裡懂得這些,如果非要我去,恐怕也是出現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不然我去做什麼呢?”
上官濡語噎,他還真沒想到馮霍這次居然有這一手,不過他也承認馮霍去了也沒什麼用,這種武官除非是暴亂或者押送災物,否則是不會輕易五這種災區的。
看着上官濡臭臭的連,馮霍那個神清氣爽。他已經好久沒有這麼打壓上官濡了!
瘟疫致死的人數在不斷的增加,惠景帝也是非常焦慮,如果再不能平息瘟疫,恐怕會發生暴露,出現當年的情況。
惠景帝看着地下的上官濡與馮霍說道:“上官愛卿,馮愛卿,你們兩人帶着朕的指令前往沙州城。馮愛卿,你戴上一個營駐紮在沙州城外,以防止災民們暴亂,而上官愛卿你必須給朕將瘟疫的源頭找出來解決掉!”
“朕不管你們用什麼法子,這件事情如果辦成了,朕可以允諾你們兩人任何一件事情!”惠景帝不緊不慢地跑出了誘惑條件。
雖說只是一個承諾,但是對大臣來說,這確實最大的誘惑!皇帝的話就是聖旨,就沒有收回去的理由了。
上官濡與馮霍相視一眼,又各自嫌棄地轉開視線。
下了朝之後兩人馬不停蹄地回去準備趕往沙州城,兩人都想要自己是第一個到達的,所以兩人都趁着夜晚匆匆出城,沒想到在城外兩人就碰上了。
“喲,這不是馮大人麼,大人不是還要點兵麼,怎麼就你一個人,你的士兵呢?皇上可是帶着一個營去駐紮的。”
“那上官大人呢,怎如此匆忙的出城,難不成是去見什麼不能讓旁人知道的人?”
“皇上本來就是派我一人去的,只不過是怕暴亂纔派你的,看來其實有沒有你也是一樣的,畢竟沙州城的軍力也是相當強的。”
馮霍冷冷地甩下車簾,車伕一拉繮繩,馬車如風一樣往前衝去。此刻的上官濡卻不再急着去了,而是慢慢悠悠的,第三天下午這才慢悠悠的到了沙州城。
一下子來了兩位一品大臣,沙州城父母官慌張地將兩人迎進了官府。上官濡與馮霍兩人不和是朝中上下所有官員都知道的,如今這兩個人卻都來了,這讓父母官還是很爲難的。
好在兩人不負責同一樣,馮霍是很快跟着府內的守城將領去安排駐紮事宜,而上官濡則是去了太醫們暫時住的地方。
惠景帝給兩人的誘惑力太大了,所以兩人也暫時放下了芥蒂,一心想要辦好此時,這樣只要能辦成事情,那個承諾也是什麼都可以實現的!
上官濡與馮霍的到了盈綰她們自然也是知道了,盈綰是猜到惠景帝會派兩人來的,只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快,而且還是一次性讓兩人同時來的,這出乎盈綰的意料。
今日一早盈綰就拿到了墨傾嵐給她的關於城外瘟疫的信息,不過信封了沒有寫是什麼瘟疫,而是直接給了一張藥方。
盈綰雖然不懂醫理,但是有些藥材還是知道的,所以藥方中出現解毒的藥材,她也懷疑過,只不過柳毅的話又讓她打消了疑慮。
“姐姐,那些病人的確是有中毒的樣子,所以這張藥方說不定真的能解決瘟疫!”
盈綰自然是相信墨傾嵐,只不過想要徹底解決瘟疫,必須得找出源頭,否則這不能根治的。
“毅兒,你拿着藥方去不同的藥店購買,然後帶回來,記得一定要去不同的藥店買。”說着不放心的又抄了一份,上面標註了,哪些藥材分別在那些藥店購買。
藥方上頭的藥材大都是非常常見的,有些則是比較稀少,但是也能買到的,而有些則是毒藥!
柳毅拿着買回來的藥材再次感嘆盈綰的細緻,這樣分開購買不會引起旁人的主意,反而更加的安全。
拿回藥材之後盈綰親自守在廚房候着藥爐,兩個時辰後倒出藥汁晾涼,然後將其灌入水囊中遞給柳毅。
“今日你等再去城外,要分散開了行動,不要刻意,而是很隨意的將藥汁給一些患病不久的人服下,記得一定是患病不久的,然後半個時辰之後再看他們的反映,如果臉色好了,而且嘴脣的顏色也恢復了,那就說明這的確就是解藥!”
柳毅等人再一次來到城外,這一次城外的官兵更多了,而且對來往的百姓都要仔細檢查不過柳毅的身份擺在那裡,他們也是隨便敷衍了事就放行了。
柳毅他們出城後直接去了上次被關的破廟裡。這破廟雖然離災區有幾百米遠,但是好在周圍竹林茂密,他們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繞開那些駐紮的官兵進入災區。
災區相比於之前人有少了許多,而且柳毅他們過來的時候還見到官兵們拖着屍體去萬葬崗焚燒。
柳毅悄悄的繞過搭建起來的小吳,走到一個小孩的旁邊,那小孩子周圍沒有大人,孤零零的一個人躺在那裡。
他扶起小孩將水囊的藥汁給小孩服下,那小孩也許是許久沒有喝水,抓着水囊拼命的喝着,喝完之後痛苦的蜷縮着,還全身顫抖起來,不過很快小孩便暈過去了。
這個位置比較偏僻,所以柳毅乾脆在地上坐着,看着小孩的反映。半個時辰之後小孩嘴上烏黑的顏色漸漸褪去,原本慘白的臉色也恢復了一絲紅潤,看上去有了人氣。
一炷香之後小孩睜開了眼,那空洞的眼神終於有了焦點。
小孩抓着柳毅的手喃喃道:“你是神仙嗎?”
“我是神仙派來的仙童。”柳毅揉了揉小孩的頭便離開了。
兩個時辰之後所有人在破廟集合,紛紛說了自己看到的樣子,除了幾個病重的沒有任何的改觀,其他的均是恢復了。
“看來這真是解藥,瘟疫有法子解決了!”
“可是……”其中一個侍衛有些擔心,“如今上官濡與馮霍都在,而且屬下聽說皇上允諾,只要兩人解決了此時,就答應兩人提出的任何一個事情。所以這個藥方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
柳毅沉吟,從懷裡拿出那個藥方揉成一團塞進了嘴裡,拿起牛皮囊一飲而盡。
“這樣誰也拿不走了!”說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腦子,“方子在這裡,除非我死!”
柳毅他們會隔着兩三天帶着解藥再去災區,凡是喝過解藥的人都漸漸的恢復了,當然除了那些病入膏肓的無法抑制,只要是剛患病,或者是患病不久的都可以治癒。
當大家都恢復的時候,那些太醫可是激動不已,紛紛認爲是自己的方子有了效果,都在哪炒成一團。
馮霍是巴不得這些人吵,反正最後解決了他便可以將功勞都攬到自己身上,所以他看熱鬧地坐在不遠處。
而上官濡就不一樣了,惠景帝可是要讓他將這事兒解決的,所以他拿着那些藥方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五張藥方,抓五個病人來試試就知道了!”
醫者救兵之人,雖然爲醫術付出的人很多,但是如今要人試藥,這的確是不道德,只不過太醫們心裡的利益壓過了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