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殺人無形時,那個黑衣人永遠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死的,前一刻還在夢鄉做着幸福的事情,可後一秒就身首異處,而且連個全是都沒有留下。
盈綰院子裡花草長得是越來越茂盛了,這也多虧了墨傾嵐每夜的悉心培養,讓這些花草有了更加好的肥料。
花草們拼命地吸收着這剛澆進來的新鮮肥料,而且還是劇滋養的,那顏色都更加的鮮豔欲滴,飽滿非常!
第二天一大早,盈綰便早早的醒了,一推開窗戶,那窗外的花香就飄了進來,讓屋裡衝進了一分生機。
看着窗外那鮮豔的花朵,那模樣似乎比她去雲陵城的時候要更加的美麗了。
“府裡花匠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你看咱們梅軒閣的花開得愈發的豔麗了,說不定這花是府裡最美的了。”
慕兒也往外頭看了一眼,的確是更加的美了。
“梅軒閣的花必須是郡侯府最美的,只有最美的花兒,才能配上咱麼的大小姐啊!”
“你這小嘴兒也是越來越甜了!”盈綰戳了戳慕兒的腦袋笑道。
梳洗了一番,盈綰這纔去了翠若軒看柳毅,此刻的柳毅早就起了,剛好在用早膳,不過卻只有柳毅一人,並沒有見到喬芝與柳君蘭。
柳毅見着盈綰過來趕忙讓廖安準備碗筷。柳毅的早飯很是簡單,就是普通的瘦肉粥與一些可口的小菜。
盈綰看了一圈,問道:“怎麼沒見到……”
柳毅淡淡一笑,道:“其實是我不讓母親與姐姐過來的,我一個人習慣了,而且在萬竹寺也吃的很簡單,在軍營更是普通,如今能這樣已經就滿足了,反而吃的奢華有點不適宜。每次母親來都準備的很多,這讓我有些措手不及,所以便不讓她們來了。”
不過盈綰卻認爲柳毅做的很對,在軍營就是要吃苦的,如果習慣了家中奢華的生活,那在軍營只有死路一條。
“你早已超出了預定的時間了,回去自然會受軍規處置,不如我寫封信給大將軍說明緣由,起碼能少一點懲罰。”
柳毅笑了笑:“多少又有什麼用呢,毅兒畢竟是違反了軍規,受處罰是應該的,如果姐姐求情,反而會讓將軍看低毅兒的。”
盈綰也沒有說什麼,用完善便幫着柳毅收拾這東西,其實柳毅的東西非常的少,衣服什麼的在軍中都是上頭髮的,自己的衣服基本是很少穿。
盈綰給柳毅拿了一些防蟲的藥粉還有對傷口恢復很好的創傷藥與藥丸,又給了他一些在野外能找到的治療傷口草藥的藥方。
將所有準備好之後遞給柳毅,囑咐道:“這一次回去一定要格外小心,上次路上碰到的黑衣人,好似不是以前的黑衣人,這些人不像是要我們的命,我想了一晚上,他們肯定是衝着要藥方來的,上次失手這次絕對不會這麼善罷甘休的。”
“藥方在就被我銷燬了,就算他們挖地三尺也不可能找到的!”
“不管怎麼說,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不要讓我們擔心。”
柳毅拜別了盈綰,又去了宜蘭閣待了一會,在中午的時候出發會城了,那些侍衛這次換回了元府侍衛的衣服,跨上戰馬,顯擺地直接從官道上離開了。
一路上,他們很是注意周圍的環境,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們爲了防止之前的情況,這一次不得不更加的謹慎。
謹慎還是有好處的,一路上暢通無比,十分安全。
等着柳毅除了斌州城範圍,一直在身後跟着的一行人卻停了下來。
“頭,我們要不要繼續跟着?”
前頭的男子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們幾個人繼續跟着,後面三個人與我一起先會雲陵城稟報大人。”
說着他與另外三個黑衣人從另一條小島上奔去,而其他的人則還是遠距離的跟着柳毅等人的腳步。
柳毅等人爲了提前回,便沒有在居住客棧而是風餐露宿,直接大家湊在一起宿一宿。
夜深了,柳毅等人都沉沉睡去,後面跟着的男子們就在不遠處,他們見着柳毅等人睡了,便也準備睡下,可是其中一人卻要離開。
“你要做什麼?”
“現在這麼個好機會,我爲什麼不把握!”
“你瘋了,頭說過要等他回來才動手,你現在動手會壞了大事兒!”
男子大力甩來同伴的手,冷笑:“哼,你怕死,我可不怕,我纔不會做縮頭烏龜!”說着大步的離開,這個人正要去追被其他同伴攔住。
“他既然要去去就讓他去,反正是他不聽勸告,出了事就不關我們的事情了。”
男子本還想說什麼,最後還是乖乖地閉上了嘴,默默地睡下了。
第二天放哨的黑衣人回來通知他們離開了,可是這個時候才發現昨日出去的那個同伴居然不見了。
而且前去尋找那個失蹤同伴的黑衣人也沒有再回來,其他人似乎是猜到了什麼便不再去尋找而是繼續跟上柳毅他們的腳步。
原本加快速度的柳毅他們突然慢了腳步,一路上也改成了騎在馬上漫步走着,那樣子就像是出來遊玩一樣。
跟在後頭的黑衣人們也放慢了腳步,不過他們可沒有柳毅他們那麼悠閒,跟蹤人本來就是累活,再加上柳毅他們時快時慢,簡直快把黑衣人折騰夠了。
在柳毅他們兜兜轉轉多走了十來公里之後,在第二天一早終於到了沙州城的範圍之內。
這次回來不過隔幾日卻有了很大的變化,之前在城外安頓難民的地方儼然有了一個小村落的規模,那樣子像極了斌州,而且連管理模式都與斌州的那個村子一樣。
進了斌州凡是過路的人都驚喜地看着柳毅一行人,誇張的則是看到她就哭了,那樣子還真是把柳毅嚇到了。
柳毅回到了軍營,其他的士兵一股腦的衝了過來,部分有說就抱起柳毅向上拋,邊拋邊喊道:“柳毅萬歲!柳毅萬歲!柳毅萬歲……”
一聲又一聲的“柳毅萬歲”衝擊這柳毅的耳膜。
這時一個低沉雄厚的聲音驀地響起,那人拍着柳毅的肩膀,道:“真沒看出你這小子這麼有能耐,以前還真是我看走眼了。”
柳毅完全是一頭霧水,他不過是送姐姐回府,然後剛好碰到瘟疫罷了,他們這仗勢……難不成是有人給他求情了?
“將軍,難道大將軍免了我的懲罰了?”
嚴副將大手一會,白眼道:“你想太多了,你犯了軍規,怎麼可能會免?”
“那爲什麼你們好像……”柳毅說不出是種什麼感覺,只覺得像是好事兒。
嚴副將大笑起來,說道:“我們這是在恭喜你啊,聽說皇上可是要封你爲將,看來咱們玄凌國最年輕的將軍終將是出來了!”
柳毅撓了撓頭,一頭霧水。他要被封將,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以自己現在的能力是絕對不可能坐上將軍的位置的,除非惠景帝昏庸!
不過片刻柳毅就被元郜派人叫去了主帳,主張內元越與紫玉都在,而且看向柳毅的眼光很是奇怪,好像很是震驚。
元郜也沒有說什麼,就讓他下去受罰。延誤是軍中算重的了,所以這次柳毅是生生捱了三十軍棍,這已經算是少的,一般可都是五十軍棍!
這三十打下去,柳毅都感受不到自己的屁股了,但是軍醫缺說還是第一次見到三十棍下來還能如此完好的,那刻柳毅都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在軍營躺了將近半個月,這半個月好多士兵都跑來看他,而且均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當柳毅問了,又不說,把柳毅急的。
從開始好奇地不得了,見人就問,到後來柳毅也懶得問了,反正遲早就知道的心態讓他見到那些欲言又止的人時,就直接說道:“你還是別問了,我不會回答你的。”
說完頭一轉不理會了,這道讓來看他的人更加的莫名其妙了。
等着休養解釋要準備進入訓練的時候,卻突來聖旨傳召元郜與柳毅進宮。
路上柳毅張嘴好多次,可是還是問不出口,他實在是很想知道惠景帝爲什麼會召見自己,想問元郜,可是又不敢問。
閉目養神的元郜突然睜開眼,說道:“想要問什麼,就問吧。”
“……皇上爲什麼召見我?”
元郜一愣反問:“難道你不知道爲什麼召見你?我以爲你自己知道的。”
柳毅更加糊塗了,完全不知道元郜在說什麼?
看柳毅是真的疑惑,元郜才說道:“你還記得沙州城外難民的瘟疫之事嗎?”
一聽到這個,柳毅馬上就明白了,整個人都慌亂了,他怎麼忘了這件事情,但是好像沒有人知道解藥是他們送的……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解決此時的,不過既然是有人告訴皇上,而且還送上了證據,自然就不會錯,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就這麼做好事不留名,不愧是深受佛家的影響啊。”
柳毅更加的震驚了,有人想皇上托出了自己,那會是誰?太醫令?不肯能!
馬車緩緩朝着皇宮駛去,柳毅的心更像是懸在弓上的劍,雖是都要跳出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