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凜國土面積廣大,國界的地方樹木很少,大塊的岩石很多,這些掩飾成了阻擋風沙,讓行人能順利而快速的今日集市。
也正是這些大塊的岩石成了最好的躲藏的地方,是最有盲區的地方,也是最具有利的地方,只不過如今也不一定是最有利的……
豔陽高漲,戰場上同樣士氣高漲,兩國對峙,間隔一千米遙遙相望。
元郜騎着戰馬,持着長劍,威風凜凜地看着對面同樣身着盔甲,面無表情的敵國將軍。兩人是老對手了,從火氣方剛的小夥子鬥到如今年過半百,兩人打過上千場仗,兩人都互相贏過對方或者是輸給對方。
說來也奇怪,兩人贏對方的次數是一樣的,所以兩人都想要掙過對方,也許是上天早已註定兩人要一直爭鬥,所以不管兩人怎樣輸贏次數永遠都是一樣。
幾個月不見,兩人還真是想念對方,想到立刻馬上砍下對方的頭顱,將其懸掛在自己的臥室,那是如何的一種榮譽。
即便是隔了那麼長,兩人都在彼此的眼睛裡看到了志在必得,捏着武器的手漸漸縮緊。如果是以前兩人早已衝上前,好好比試一番,但是這麼多年的戰場生涯讓兩人都變得更加的喜好腦力上的競爭。
與將軍並排的一個同樣穿着盔甲但是沒有武器的則是蒼凜軍師,是一個不容小覷的男子,雖然上了歲數,可是照樣與將士一樣披甲上場,所以他對永遠不露真面目的陸先生非常的反感,同樣也是非常的好奇。
陸先生坐在戰車上,感受到了對面那炙熱的眼神,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角度,眼睛一瞥,完全沒有任何的感情。
兩個人,一個正值壯年,一個卻將要步入老年,對於老的那個,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徹徹底底的打敗對手,可惜此人永遠都不可能完成這個心願了!
陸先生從袖子裡拿出一把小小的旗幟,雖然只是一把小旗幟,但是卻有着與軍令一樣的重量,就在舉起旗幟的那一刻,原本就氣勢高漲的軍人們喊着就衝了出去,而蒼凜士兵也一樣得令便衝了出去!
雙方交戰,除了勇猛,智慧非常的重要,作爲主峰的閻澤泰揮舞着大刀,手起刀落,沒有任何的遲疑!
鮮血飛濺,滴落在臉上,手上以及全身,他不僅沒有退縮而且越來越興奮,看着那些人的眼裡,閻澤泰自覺的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這種決定旁人生命的感覺太爽了,讓他又想起了從前那種爽快又艱險的日子。
一股熱血灑在了臉上,那溫熱的血液順着臉滑下,流過嘴角,舌頭一卷,血腥味兒充斥着整個口腔,真是獨特的感覺!
這裡兩軍殺得你死我活,而躲在暗處的埋伏的馮以寒早就按捺不住了,要不是元越元越阻攔者,他恐怕早就衝出去了。
“將軍,我們什麼時候出去?”馮以寒已經按捺不住了。
元越瞥了他一眼,說道:“還早,沒到時機。”
馮以寒急了,道:“將軍,你到底要等什麼時機,難道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麼?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元越皺眉,突然出手點了他的穴。
“這裡是戰場不是平日訓練,如果時機不到,丟命是小,如果這場這場戰役輸的慘,那對所有士兵來說都是非常大的打擊,我們不是主峰,我們要等的就是時機!”
元越不再說話,盯着前面的情況,那血雨腥風的場面持續這,在另一個暗處,非常隱秘的地方,元家軍的精英營隊的人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相比於其他士兵,柳毅的臉色非常的不好,那扶着岩石的手輕微的顫抖着,雖然極力的隱忍,但是內心的恐懼還是泄漏了。
站在柳毅身後的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道:“頭,久了你就習慣了,俺當初可是嚇得屁滾尿流,如今反而一點感覺都沒了,只要你想着如果沒有這樣的場面,那被殺的就是我玄凌國的百姓!”
柳毅抿着嘴,手握緊,長吸了口氣,將緊張的情緒硬生生壓了下去。
“謝謝。”
雖然沒有之前的緊張與害怕,但是心裡還是有點難受,從小他見到的就是和善,後來到了萬竹寺,所有人都有慈悲的心,那裡見過這般如此殘忍與血腥的場面!
兩軍廝殺還在進行,不知道是元郜的信念強,還是閻澤泰激發了自己以前沉寂的殘暴,敵軍的人在一點點的減少,而剩下的那些人也開始不斷的後退。
蒼凜的軍師也發覺了這一點,大聲喊道:“將士們,爲了蒼凜,爲了你們家人的未來,衝啊!”
“衝啊!衝啊!衝啊!”
那些本事被殺的撤退的士兵又猛的向前走,可是元家軍可不是普通的士兵,在他們的心裡就算將軍要反叛,他們也會站在元郜的身後支持他!
在他們的生涯中,被灌輸的是隻能前進不能後退,就算死也要往前撲不能向後倒!
眼看着元家軍步步緊逼,衆多士兵無法抵擋,向來高傲的軍師也慌了,他不明白自己哪裡算錯了,他尋找着那青色的身影,可是那個人彷彿失蹤了一樣,沒有任何的蹤跡。就在他發愣的一瞬間,將軍居然下了撤退的命令!
軍師眉一皺,還沒來得及組織,早在一旁等候多時的元越帶着部下衝了出來,他們的目的就是給殘餘的人致命的一擊,什麼叫做剷草除根,就是將所有人都抹殺掉,不留後患!
準備撤退的人突然被冒出的元越嚇得方寸大亂,即便將軍如何的大喊都無法再讓這些人不懼怕以兇狠聞名的元越!
元越是典型的兩重人格,戰場之下他是溫柔的夫君,嚴肅的父親,可是戰場之上他是令敵人聞風散膽的魔鬼。
如果父親元郜是戰神,神一樣的存在,那元越就是來自地獄的魔鬼,只有鮮血才能滋養的惡魔!
持一把纖細的劍,快速穿梭在敵人之間,片刻停下,那些人在瞬間轟然倒下,血液噴濺出來,形成一道道非常血腥又美麗的水柱!
元越轉頭露出一個笑容,血液染紅了俊朗的臉龐,一滴滴滴落下來,那笑容真看的令人心驚。
那些還想抵抗的蒼凜士兵此刻哪裡還有抵抗的心,紛紛後退。可是元家軍怎能會讓他們撤退呢,就在此刻隱藏多時的精英營隊的人簌簌飛出,吵着騎着戰馬的將領襲來!
蒼凜軍師見沒有迴旋異地,拉着繮繩轉身就跑,完全不顧身後人的死活,柳毅最討厭這種人,提着劍就衝着蒼凜軍師奔去,眼看着就要刺刀,一股力量將柳毅拽了回來,還沒轉頭看清是那個混蛋,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眼睛慢慢睜開,看着那個圓頂,還沒回過神便聽見有人說道:“醒了,還好將軍及時將你攔住,不然你恐怕是回不來了。”
柳毅眯着眼看着說話的人,之間他端着一碗冒着熱氣的湯藥看着他。
“軍醫?”柳毅看着周圍,這裡是元家軍軍營的醫藥帳篷,他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如怎麼來到這裡的,當時他好像被人打暈了……
“你沒事吧?難道是將軍下手狠了?”軍醫說着要來檢查被柳毅擋住了。
“我沒事。”
柳毅臉色很臭,他不明白元越爲什麼要打暈他,那個時候還差一點就要了蒼凜軍師的命,只要軍師一死肯定會大傷蒼凜軍的士氣,如今軍師沒死,即便這一次他們死傷多了,只要修養好了,還會捲土而來的。
柳毅也聽過蒼凜的這個軍師有着和陸先生一樣的頭腦,如果能將對方的軍師解決了,那在下一個軍師頂替之前元家軍絕對能滅了蒼凜軍!
想到這裡柳毅不顧身體上的疼痛,黑着臉去了主帳,主帳內元郜、元越、陸先生還有馮以寒都在,見着柳毅過來三人臉上的表情都不一樣。
馮以寒最先過來拍了柳毅的肩膀,道:“柳毅沒想到你還真敢追殺那軍師,我真是佩服你,你可是差一點就殺了他了。”
元越沒有說話而是白了他一眼,反而是元郜一臉擔憂地看着他,問道:“最近你是不是又在練習那種陰邪的武功?”
柳毅沒有回答元郜的問題,而是對着元越說道:“你爲什麼要阻攔我,我差一點就殺了那個軍師,殺了他對我們非常的有好處!”
元越冷笑:“好處?是,殺了那個軍師的確是非常有好處,只不過你確定你能殺了他?他沒有武功,但是有非人的頭腦,別說殺他了,你能活着就很好了!”
“當初就差一點我就殺了他了,你爲何說我活着就好,你這是怕我先殺了那個軍師,搶了你的功勞?”
“你胡說什麼?”元越不可置信的看着柳毅,這個平日裡乖孩子怎會說出這樣的話,如果不是親耳聽見,元越絕對會認爲這是旁人挑撥離間的。
“我怕你搶功勞?柳毅,你可知道在你還沒出生之前,我元越就已經是將軍了,還怕你一個小毛孩子?”
元越也怒了,雖然他知道柳毅這是受了那陰邪武功的印象,可是他心裡還是聽着不舒服。他猛的走向前,抓起柳毅的手,我這他的手腕按住某一個穴位一用力,疼得柳毅大喊,他用力地抽回手,可是元越彷彿的鋼鐵一般推都推不動!
柳毅覺得自己的內力都在不斷的消失,他想抵抗可是對方比自己能力高太多了,還沒來得及想多,便有暈過去了,在徹底暈過去之前他聽到了讓他欲哭無淚的話。
“元越你做了什麼?”
“父親,兒子不過是廢了他那陰邪的武功罷了!”
武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