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非常的狡猾,似乎摸透了了元越的習慣,做什麼都反着來,讓元越撲了個空,眼睜睜看着他們燒了自己的糧草.還好陸先生補救及時,把損失降低到了最少。
而柳毅這一次卻沒有參與抓捕偷襲的人,他如今正被元郜拉到河裡訓練。
自從那日被元越廢去了那武功,如今除了僅存的一絲內力,柳毅與普通人沒什麼區別.若不是元郜元越在柳毅昏迷的時候給他灌了內力,恐怕如今他會虛弱地下不來牀了。
冰冷的河水衝擊這柳毅赤膊的身體,那冷傾入骨髓,即便凍得瑟瑟發抖,柳毅也沒有絲毫要逃離的衝動。
如今他沒了那武功庇身,他只有越發的努力練習才能讓身體與以前一樣,只不過想要恢復可不是什麼易事。
剛去解決事情的元郜回來看到的依舊是沒有變換動作的柳毅,小河的水是流動的,在夜晚那水非常的寒冷,再加上頭頂傾下的瀑布,這夾擊之下柳毅還能堅持這樣元郜非常的滿意。
他沒有走過去,而是站在一旁看着,看着這個未滿十五歲的少年承受着河水的撞擊,明明心中非常的想逃離,但是又怕輸給自己的懦弱。
柳毅的確是非常的想要離開,他很難受,不管是身體還是內心都叫囂着離開,可是一想到心中的那個人,他不得不又堅持下來。
柳毅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堅持下來的,等着眼睛睜開,發現有躺在了醫藥帳篷裡,周圍白色一片,鼻尖繞着的都是濃烈的藥味,耳邊聽見的是其他士兵疼痛的叫喚聲。
軍醫又捧着湯藥遞到柳毅的面前,問道:“你自己能起來喝嗎?”
柳毅看了軍醫一眼,掙扎着起來,可是手剛撐起,便軟了下去,又倒了回去。
“軍醫,我這是怎麼了?”柳毅覺得自己全身沒有力氣!
“被冷水泡了那麼久,怎麼可能不麻木,而且你剛被廢了武功就去泡了冷水,就算還有點內力,可是畢竟身體還虛着。你如今還能醒過來算是老天保佑了。”
軍醫說着拿過小勺子一點點將湯藥喂下,不一會兒一碗苦哈哈的湯藥便見了底,但是柳毅還是渾身沒力氣只好在那樣躺着。
也多虧了上一次大傷了蒼凜,如今纔有時間能好好修養,用着這些好藥。爲了避免再發生那樣的事情,這段時間柳毅都呆在醫藥帳篷裡頭調理身子,順便學習元家內力的調息之法。
半個來月,受了廢武功之後,柳毅如今也是慢慢上了軌跡,身體也越來越好,原本流失的內力也逐漸的補了上來。
就在這個時刻,蒼凜又捲土重來,不過這一次可不是搞偷襲,而是大大方方的來。衆人再一次上了戰場,這一次馮以寒與柳毅不再躲在暗處伺機出動,而是正面迎敵。
蒼凜的軍師這次眼睛可不再是盯着陸先生,而是盯着柳毅,這個年前的小娃上次可是差點要了他的命,如果不是他提前算計好了,如今恐怕早就躺在地下了!
柳毅也一樣,看着那個蒼凜的軍師各種不爽,一看到他就想到自己那被廢的武功,以及那艱苦的訓練纔有了今日的如此,看着那個半隻腳踏入棺材的男人,柳毅不介意讓他早一點去見閻王爺!
一聲令下,兩軍交戰,血肉橫飛,血色佈滿眼簾,精英營隊的人直奔領頭的人,正所謂擒賊先擒王,只要殺了敵軍將軍與軍師,就等於贏了這場戰爭。
精英營隊向來都是暗中偷襲,這一次也是第一次這麼明目張膽的出現在戰場之上,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殺了對方的將領,不留一個!
他們快速的向前移動,敵軍士兵舉刀正要砍下,被後來的玄凌國士兵一刀斃命!
精英營隊的人不需要考慮其他,只要殺了將領就好!柳毅移動地非常的快,他熟悉的運用內功心法,在即將靠近他們的時候突然閃出,讓緊張不安的蒼凜軍師更加的不安,他討厭這種摸不透的感覺,就好比那個陸先生!
就在瞬間柳毅猛的出現在蒼凜軍師的面前,還沒來得及回神,一把利劍刺穿了他的心臟,他甚至都沒感覺到疼痛,那血便染紅了胸前的衣,浸透了盔甲。
護着軍師的兩個副將齊齊向前可是還沒舉刀被馮以寒一箭刺穿,兩人被緊緊地貼在了一起,好似連體嬰一樣,不過是如連體嬰一樣死去……
馮以寒朝着柳毅伸出沾滿鮮血的手,道:“怎樣,還能起來嗎?”
柳毅一笑,一把拉住馮以寒的手跳上疼得戰馬。
“多謝!”
將領與軍師統統被殺,沒有領頭的將士們瞬間就如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飛,這完全不需要元家軍再廝殺,他們自己就亂了,簡直就是不戰而勝。
衆人看着亂哄哄逃離的蒼凜將士哈哈大笑,但是柳毅卻疑惑問道:“將軍,爲何不趕盡殺絕?”
“那裡是蒼凜的國土,不是我們不想,而是那裡不是我們熟悉的地方,對我們而言不熟悉的場地意味着失敗。”
捷報八百里加急送往雲陵城,惠景帝看着捷報樂得哈哈大笑,他心中的那口悶氣終於發出來了。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蒼凜又一次敗在了咱們玄凌國。”
“是啊,他又敗了,閬峰這個人雖然又野心,可是比起他的父皇而言卻多了一份婦人之仁,而且蒼凜如今都是一些舊部,舊部雖好,但是卻沒有新的力量,這樣對擴土疆土而言只有害沒有利。”
惠景帝知道自己雖然這麼說但是也非常的擔憂,他看出了閬峰的野心,也知道蒼凜如今的局面,自己都能看出來閬峰自然也能看出來,而且這一次蒼凜第一次大敗而歸,但是閬峰卻沒有好生修養,反而再讓他們出戰,很顯然閬峰已經開始吵着舊部出手了。
元郜再一次班師回朝,不過這一次帶回來的不僅是他元家一家,還有武舉三位得主,三人都是年輕有爲的男子,騎着戰馬,穿着盔甲威風凜凜,一路走來,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向他們拋來繡帕。
只不過三人都帶着傷病,有看美人的慾望也沒那個心,介於三人都手上便沒有進宮都各自回去了。
盈綰已經回了斌州,如今柳毅更不想去元家帶着,馮以寒看着他一副糾結的樣子,用好的那隻胳膊撞了他一下。
“怎麼,不想去元家,不如來我府中吧?”
“你府中?我可不想去面對你的爺爺,據說馮老爺子的脾氣不太好,我可不想被他說教。”
“你想多了,我如今有了自己的府邸,不用看父親那張臉,也不用被爺爺管教,這樣多好,再說如今我也是算一個小將領了,怎麼說都得有自己的府邸了。”
柳毅一笑跟着馮以寒去了他的府邸。
不得不說馮家的確是實力雄厚,馮以寒的府邸處於最靠近市集的地方,地處面積大,而且裡頭設計可以說是安國公府縮小版。
柳毅去過安國公府一次,那裡是這裡的兩倍大,而且這裡的每一分設計,就連樹木的種植位置都是與安國公府一模一樣。
“怎麼,是不是覺得這個很熟悉?”馮以寒笑了笑道,“安國公府是我從小生長的地方,對那裡有太多的念想,所以這纔將那裡原封不動地照搬過來。”
馮以寒帶着柳毅去了後院一出種滿青竹的園子,說道:“這裡怎麼樣,可還滿意?”
看着大片的竹子,柳毅不禁想起了在萬竹寺的日子,那裡雖然窮苦,但是日子卻過得好,自從回了斌州,回了柳家覺得除了嫡姐能讓他掛念,他居然對自己的生身母親都沒有了感情。
馮以寒推着柳毅進了屋子,裡頭的裝扮很是素雅,而且也很別緻,那些桌子椅子都是用竹子編的,很有一種樸實的感覺。
“我知道你有很長一段時間住在萬竹寺,所以特地讓人做了這樣的屋子,我這個兄弟可是很仗義的。”
柳毅瞥了他一眼,笑道:“你這麼做不就是爲了我姐姐麼,我可告訴你我可不會那麼簡單就這麼被你賄賂。”
馮以寒挑眉,拍了拍手,進來五個貌美的丫鬟,五個丫鬟手裡都捧着一個蓋着紅布的盤子。
馮以寒掀開其中一個紅布,裡頭不是珍寶,而是一個非常普通的經書,又掀開其他的紅布,裡頭都不是名門望族常見的玉器珍寶,而是最常見的,平民家中經常見到的文房四寶。
“這個下你可喜歡?”
喜歡?何止是喜歡!柳毅摸着那些東西,上面的痕跡都是他自己弄上去了,在萬竹寺這麼多年他可是每一天都使用它們,怎麼可能不喜歡。
“就知道你會喜歡,也不枉我跑一趟乾州了。”
柳毅沒想到自己這個好兄弟爲了能讓自己給他多說好話默默做了這麼多事兒,看來他還真要替他美言幾句,只不過恐怕他也說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