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是非常吉利的日子,宣王府再一次掛上了紅綢子,不過,這一次可不是古煜軒要娶側妃,而是這府裡有人出嫁,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雲荼。
那日古煜軒氣憤憤地回府,盈綰旁交側擊了許久,古煜軒才道出了原委,這本是高興的事情,古煜軒卻要草草了事,但是盈綰確認爲要大肆操辦。
古煜軒只是深深看了眼盈綰,便默許了。盈綰自然要大肆操辦,而且不僅要辦,還要辦的風光,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宣王府都不要的女人,即便如此宣王也要大肆操辦將其風光的嫁給自己的臣子,已是恩惠!
古煜軒當然知道盈綰心裡想什麼,但是他默許了,也許他也想通過這種方式來泄憤,報復!
盈綰帶着慕兒笑吟吟地去了雲荼的屋子,爲了方便盈綰前一天便讓乾叔將雲荼接回了宣王府,美其名曰是要讓雲荼從“孃家”風光的嫁出去。
被軟禁在屋子裡的雲荼見着盈綰來卻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木訥的坐在那裡,盈綰指了指慕兒捧着的華麗喜服,道:“夫人,明日可是你的大喜之日,本宮特地讓人用了做好的布料做的,你可要試試?你這愁眉苦臉是爲何?難道是不服王爺的賜婚?”
“柳盈綰你是不是很開心,很痛快?我告訴你,你不會痛快很久的!”
“哦?不管久不久,本宮現在很痛快就是事實。”
“不會很久的!”雲荼怒視盈綰。
盈綰只是淡淡一笑,對兩旁的壯碩嬤嬤道:“來,給夫人換上喜服看看是否合適!”
那兩個嬤嬤得令,撲向雲荼,可是餓了兩天的雲荼哪裡是她們的對手,嬤嬤們三兩下就將雲荼拔乾淨換上了大紅的喜服。
那華麗的喜服雖然沒有王妃登基的奢靡,但是卻是相當的美好了,那上頭金絲銀線勾勒,完美地襯托出了雲荼的清純,只不過雲荼那張憔悴的臉卻將這喜服的喜氣給衝沒了。
“夫人,喜氣的日子就得笑呵呵的,你這樣,可是王府虧待了你?”
“呸!”雲荼朝盈綰吐了口水,接着便被一旁的嬤嬤扇了一巴掌,那嘴角很快便見血了。
盈綰淡淡一笑,揮了揮手便離開了,當她走出門的那刻,後面傳來重重的關門聲,她停下腳步轉頭看了眼身後,鬆了口氣,終於可以將這個礙手礙腳的女人送走了!
第二天天一亮,王府便忙碌起來,雖然只是嫁一個在王府沒有地位的女人,但是辦起來卻一點都不含糊。
已經到了吉時,但是卻遲遲不見花轎過來,盈綰卻非常淡定地站在門口,外頭那些看熱鬧拿着賞來的東西也等着新郎官,但是過了很久卻不見人影,有些人也等不住漸漸散了。
兩個時辰之後,盈綰等來的不是花轎,而是一定非常寒酸的轎子,只有兩人擡的普通轎子,沒有一絲紅色。
兩個轎伕停下之後便蹲在一旁,一旁的媒婆扭着腰過來朝盈綰福了福身子。
“王妃娘娘,奴婢給你請安了,我家大人着實繁忙,這才錯過了吉時,還請新娘子上轎。”
“錯過了又能怎樣,來人,請新娘子上轎!”盈綰話音剛落,兩個嬤嬤便押着雲荼過來,與其說是押,不如說是拖着。而云荼卻很反常地乖順,一點也不反抗。
雲荼被塞進了轎子,媒婆一見完事兒,便招呼着轎伕離開。
雲荼一離開,盈綰便吩咐這下人,將這裡所有紅綢子都給撤了下來,這些紅色讓她刺眼,讓她憤恨!
雲荼這裡被擡着從後門進了閔府,轎子停在了後院,媒婆叫了雲荼幾聲可是卻沒聽見迴應,她皺了皺眉,掀開了簾子,便見着被綁着塞着布條的雲荼靠着轎子昏睡。
媒婆也是看多了各種意外撞開,淡定的從懷中拿出一個東西湊到盈綰的鼻子跟前,本是昏睡的雲荼猛的打了個噴嚏便醒了。
她掙扎着卻發現自己本幫着,而且嘴裡還被塞在東西,只能唔唔唔地叫喚。
媒婆卻不急着給雲荼鬆綁,而是道:“夫人,如今你已經是閔府的人,如果你想要逃,恐怕沒有人能幫得了你。”
“唔唔唔……”
媒婆沒給雲荼鬆綁,而是拉着她往一出非常偏僻的院子走去。這裡很空曠,看樣子像是剛修整好的,專門給她住的破舊院子!
媒婆拉着盈綰將她推進了屋子,然後關上了門還扣上了鎖子,這才滿意得離開。雲荼跌坐在屋子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就在她放棄的時候,裡頭卻傳來腳步聲,不一會兒這黑漆漆的屋子裡慢慢點亮了燭光,在她眼前站着五個漂亮的丫頭,而閔映冉就正坐在她的對面,陰冷地看着她。
“閔映冉?”
“怎麼,夫人這麼快就忘了爲夫了,哦,不對,你可不是夫人,而是本官的一個妾侍,低等的妾侍!”
“你……你想怎樣?”看着這樣陌生的男子,雲荼害怕了。
“怎樣?”閔映冉拖着下巴,“暫時還沒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訴你?”說着勾起一個邪惡的表情。
閔映冉站起身,彎下腰,與雲荼平視,伸手撤掉了那大紅的喜袍,怒道:“你只不過是個妾侍,不配穿着大紅的喜袍!”
說着便狠狠地踩着喜袍,直到被踩地稀巴爛,才收回了腳,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只留下兩個侍女。
相比於雲荼的水生火熱,盈綰的這裡可謂是清冷的不能再清冷了,也許是盈綰做的過火,古煜軒一直沒給好臉色,從那日開始晚膳古煜軒不再思綰苑與盈綰一起,而是讓人送進了書房。
在外人的眼裡,這是王妃失寵,可是對盈綰自己而言,也是讓耳邊落得清靜,不過俞氏卻不這麼認爲,天天在盈綰耳邊唸叨,甚至還安排兩人偶遇等等。
盈綰煩躁地去了藥廬,讓如塵給配了能讓身體虛弱的藥。盈綰接連地生病讓俞氏擔心,也不知道是聽說說的,俞氏居然認爲這宣王府有不乾淨的東西,等着盈綰身體好轉趕緊收拾東西,以省親的理由便帶着盈綰回了斌州。
這一次回去的還加了一個柳思桐,柳思桐也不會想到,正是她這一次回去,給她帶來了一段刻苦銘心的愛戀。
爲了盈綰的身子考慮,這一次走的非常緩慢,用了快半個月的時間纔到了斌州。還沒到門口,便見着柳延帶着一家子在門口恭敬地等着。
“爹爹!”盈綰小跑過去福氣柳延,鼻子一酸,眼淚不禁掉了下來。
柳延笑着摸了摸她的頭,道:“乖,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王妃省親,這排場自然是不同,雖然只是回孃家,但是待遇卻全都是搞了一個等級,所有人對她都是畢恭畢敬,這讓喬芝分外眼紅,但是眼紅歸眼紅,這梅軒閣被保護地嚴實,她根本就進不去,也只能在背後說說壞話了。
回到久違的閨房,那種熟悉地味道讓盈綰不禁有了睡意,竟然趴着軟塌睡着了。柳思桐笑了笑給她蓋上薄毯子這才離開。
這一覺睡得非常的香甜,非常的沉,就連有人進來都沒有任何的感覺,突然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直衝鼻腔,薰得盈綰不得不醒來,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眼前一個血人跪在自己的牀邊!
“舅舅!”
“綰……綰,快……”
一下子盈綰的睡意全都沒了,趕緊拿出藥膏給元浩止血。
先來那夜行衣,這纔看清元浩身上那交錯的刀傷劍傷,皮肉翻卷,可見傷口非常的深。覆上藥膏之後,盈綰仔細地給允浩幫上紗布,爲了安全期間又給元浩服下從如塵那裡搶來的護心丸。
這一系列之後,原本呼吸急促的元浩,這才平穩了下來。開始盤坐運功。
盈綰安靜地坐在一旁,時不時給他擦汗,直到元浩鬆懈下來,這才問道:“你怎麼渾身是傷,你曾說你只是交了江湖上的朋友,可是即便是朋友爲何你……”
“哈哈哈……你還真相信我說的?你以前不是老說我愛說謊嗎?”
盈綰白了他一眼,道:“你派來就我的人,看那樣子就不是普通身手,我自然會信你,不過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不要告訴我你已經在江湖上闖蕩了,而且還碰上了仇家?”
“我的綰綰還真是聰慧,你舅舅我還真是碰上了仇家,而且這個仇家還不是一般的江湖人事。唉……只怪自己有眼無珠啦!”
“你到底在做什麼,你這樣如果讓外公知曉了你可知道你要承受的可不是現在這樣的傷勢!”
元浩摸了摸盈綰的頭頂,笑道:“你可知道江湖上的冥宮,殺手組織冥宮?”
“你……你不會是!”
“是,冥宮便是我所創,只要出的起錢,不違背倫理,我們都可以幫你做事,當然不侷限於殺人,其他的都可以。只不過這樣卻很容易得罪一些江湖上或者是大官。這一次完全是失策,被人耍了!”
對於冥宮,盈綰自然不陌生,以前元浩有說過關於這個殺手組織的光輝事蹟,可是盈綰從來沒想到這殺手組織的頭居然是自己的親舅舅,這讓她有些不能接受,最讓她受不了的是元浩居然想讓她幫忙代理!
“你瘋了,我怎麼可能幫你,我什麼都不懂,更不會武功!”
“綰綰,冥宮正處於危機的時刻,現在所有人都虎視眈眈,我不能扔下宮裡頭那些屬下,那也是人命,只要你接手,我自然會派人保護你,你不用害怕!”
“可是……”
“沒有可是,江湖的動盪與朝廷分不開,如今朝廷中人爲了黨政開始將手伸向江湖,爲了柳家,爲了你自己,請你接下!”說着將宮主戒指呆在了盈綰的食指上。
看着那黑得發亮,有些恐怖模樣的節制,盈綰最終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