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夜晚對郡侯府而言卻是不眠夜,柳延揹着手走來走去,他的兩旁站着淡然的如塵和一直盯着如塵看的元浩。
不一會兒那些追黑衣人的侍衛們都回來了,但是卻沒有追到任何一個黑衣人。
“人呢,都跑了?”
“侯爺,那些人突然就在屬下們面前消失了,着實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消失了?大活人如何會消失?你這是在誑本侯吧!”
如塵一瞥,說道:“許是那些黑衣人用了障眼法騙過人他們罷了,那些人中了毒,肯定不會走遠,除了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法,估計也沒法子了。”
“算了,你們都下去吧!”柳延一揮手,那些侍衛便都離開了。
柳延拉着盈綰,道:“是爹爹不好,沒有保護好你!”
“爹爹,綰綰沒事,真的不用擔心的。”說着擡頭看了一眼如塵。
柳延也順着盈綰的視線看着如塵,笑道:“多虧了你,不然本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哼,現在不是感謝的時候,你們不覺得事情太巧了嗎?”
如塵擡頭看了眼元浩,笑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懷疑我?”
“是,我就是懷疑你,爲何你出現的如此湊巧。我記得你是在雲陵城,也沒有跟這綰綰來斌州。而且……”元浩圍着如塵走了一圈,“這麼多天你不來,偏偏在黑衣人襲擊郡侯府的時候你來了,你不覺得湊巧這個藉口太牽強了嗎?”
“呵呵……”如塵只是笑了一聲便不再說話,而是看着元浩。
“心虛了,怎麼不說話?”
如塵笑着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便坐了下來。
元浩還想說什麼卻被盈綰攔住了。
“舅舅,如塵絕對不是幕後兇手,我瞭解他,不會是他,也不可能是他!”
“綰綰,你爲何幫他說話,你真的瞭解他嗎,你們才認識多久,你難道就不想信我?”
盈綰也不想再理會元浩,她不知道元浩爲何這麼執着懷疑如塵,雖然她不是很瞭解如塵,但是她從心底的相信他,而且這個他還不是他……
見着盈綰都不理自己,元浩也冷冷地在一旁作者,不去看他們。
柳延瞥了旁邊的三個人,咳了一聲,道:“天也快亮了,都各自回去歇息吧。”說着便離開了。
柳延離開不久,盈綰也準備離開,而如塵也跟着盈綰,就在如塵起身的時候,元浩也馬上走到盈綰的身邊,狠狠地撞了一下如塵,元浩使了內力,如塵一個不注意便磕到了椅子上,手貌似扭傷了。
盈綰怒道:“元浩,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元浩一愣,不可置信問道:“綰綰,他可是要害你,爲何你要護着他,難道你喜歡上這個小白臉了,別忘了你可是宣王妃!”
盈綰覺得今日的元浩非常的奇怪,處處刁難,這讓她非常的反感,扶着如塵便出了屋子,留下元浩一個人在生悶氣!
天漸漸的亮了,但是昨天晚上鬧了一晚上,盈綰昏沉沉的睡着了,直到日上三更再猜慢慢地起來。
剛坐起被牀邊的人影嚇了一大跳,她推了推一眼紅血絲的元浩,不滿道:“做什麼?”
元浩勾起嘴角,笑道:“怎麼了,生氣了?”
這熟悉的笑容讓盈綰之前的氣都消散了,撇撇嘴說道:“你昨晚可是抽風了,如塵明明救了我,硬說人家是兇手,虧你還是冥宮宮主,這眼神太差了!”
元浩湊近盈綰,笑道:“你以爲昨晚的那個如塵真的是以前的如塵?如塵只是一個大夫,哪裡會有那麼強大的內力?”
盈綰一愣,看着元浩有些震驚,的確如塵不是如塵,而是某人假扮的,如塵的易容術貌似出了自己還真沒有被其他人識破過,但是元浩卻識破了。
見着盈綰髮愣,元浩笑了,笑得非常開心。
“怎麼,我猜對了,看來你這麼護着那個男人,我的懷疑是非常的對的,說,那人是誰?”
盈綰嘟着嘴道:“你管他是誰呢,他救了我是真,而且他的確是好人,不會害我的。”
元浩聳了聳肩膀,既然人家不願意說他也就沒法子咯。
他湊到盈綰的跟前,問道:“如何去接管冥宮?”
盈綰白了他一眼,道:“看你現在身子這麼好,何必還要我去,再說那種地方我可不願意去。”
“綰綰,你不瞭解江湖,在江湖上在各種門派中,冥宮是一個特殊存在的,這世上沒有冥宮做不了的事情,可比那些幽雪山莊的人好多了。”
見元浩提起幽雪山莊,便問道:“幽雪山莊……這是個什麼地方?”
“其實我也不清楚,幽雪山莊裡頭囊括了很多人才,但是這個地方太過神秘,即便是武功高強的人如果擅自進入,結局就是一個死字!”
“那冥宮與幽雪山莊對抗起來,誰更勝一籌?”
“這個……”元浩也不知道如何說,冥宮與幽雪山莊從未有過交集,說不上來那一個更強,但是人都是自賣自誇,自然誇自己的冥宮。
盈綰低着頭想了一會兒,笑道:“這麼說來我倒是很感興趣,那儘快安排吧。”
元浩一笑趕緊麻溜地去做準備了。
盈綰一直以爲元浩起碼要準備個好幾天,沒想到第二天深夜元浩帶着一個女人過來叫醒了熟睡中的她。
盈綰看着這個女人,有很強的熟悉感,她記得這個女人,以前她救過她,雖然沒見過正面,但是那雙眼睛還是很熟悉。
那女人走向前,單膝跪下,低着頭恭敬道:“護法如月見過宮主。”
盈綰一愣,過會兒才反應過來元浩的宮主戒指已經給了她。她看着低着頭的月如,雖然很是恭敬,但是女人的直覺讓她察覺這個所謂如月一點都不服她,不過轉念一想這也是肯定的,一個沒有什麼武功的女人突然成爲自己的主子,誰也會不服氣。
盈綰披上外衫,瞥了眼跪着的如月,越過她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說道:“如月是吧,看你的樣子好像很不服氣。”
“屬下不敢。”
“是真不敢還是假的不敢,還是因爲元浩在這裡,所以你不敢說出自己心裡的怨恨。”
“屬下不敢,冥宮的人只認戒指不認人,這是冥宮的規矩!”
“哦?”盈綰把玩着茶杯,“規矩是死的,人心是會變得,我如何能相信你在背後捅我一刀,要知我我可是一個普通的柔弱女子,沒有內力沒有武功,對你們而言捏死我就猶如捏死一隻螞蟻不是嗎?”
如月咬着脣低着頭不說話。
一旁站着的元浩冷眼看着如月,道:“如月,你知道該怎麼辦!”
如月猛的擡頭,堅定道:“如月在此歃血立下誓言,從這刻起,如果做出對不起宮主的事情,便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如果是別人聽到這樣的誓言定時會放下戒心,可是盈綰卻是笑了笑,問道:“宮主,在你心中,宮主是元浩可不是我?”
如月等大眼睛,咬咬牙,道:“從這刻起,如果做出對不起柳盈綰的事情,便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嗯,不錯,不過不得好死不夠嚴重,最好是……”盈綰走到如月的面前,“被自己心愛的人殺死,殘忍的殺死,如何?”
如月露出驚恐的表情,她看了眼元浩,可是後者一副冷漠的表情。
“如月在此歃血立下誓言,從這刻起,如果做出對不起宮主的事情,便天打五雷轟,被自己心愛的人殺死,殘忍的殺死!”
盈綰笑着拍了拍手,笑道:“好,很好!”
冥宮的眼線遍佈整個大陸,在斌州也有大批量的眼線,也有自己隱秘的接頭點,因爲盈綰特殊的身份,每天只好晚上才能去,在這幾天盈綰一直在如月訓練下慢慢學會了一些簡單的招式,雖然看似柔弱,但是卻是非常的有力量。
在經過五六天的洗禮,這一天晚上盈綰終於跟着如月去了冥宮的接頭處。這裡非常的僻靜,環境非常的好,但是就是盈綰環境好,又僻靜,給人一種很陰森的感覺。
走進院子了便見着一片黑壓壓的人恭敬有序地站在那裡。盈綰走了過去,那些人便恭敬的跪下。
“從今天開始她便是冥宮的宮主,冥宮規矩,只認戒指不認人!”如月說着便擡起了盈綰的手,那黑色的戒指在光照下閃閃發亮,散發着特殊的魔力。
不一會兒,從人羣中走出三個男子,與如月一起恭敬的跪在盈綰的面前。
“屬下等是宮主護法,隨時侍候宮主,誓死相隨!”
盈綰穿着黑色的袍子,臉也蒙着,沒有人看到她臉上露出來那種震驚與驚喜的表情,這一天她等的很久了,這種掌控旁人的權利她想了太久了!
對冥宮的人來說宮主不只是主子,更是良師益友,元浩突然離開裡頭自然會有很多人不服氣,但是卻不敢在人前說。盈綰一一離開,那些人便圍着護法抱怨。
其他三個護法也是不理解爲什麼元浩會這麼做,如月抿着脣,道:“我在宮主面前發過誓,追隨這個女人,其他的什麼都不要說了!”
看着如月離開,那三個護法卻如初了算計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