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一聲聲不絕於耳,可是盈綰卻總能聽到什麼聲音,而且那個聲音就在她耳邊,非常的清晰!
那個聲音一直在讓她小心,不停地說着,說得盈綰頭疼。她搖晃着腦袋,想要把這聲音從腦子裡晃出去,可是那個聲音反而越來越響!
盈綰扶着頭,手指狠狠地戳着太陽穴,突然古煜軒握住盈綰的手。
“綰綰,你怎麼了?”
盈綰滿頭大汗,臉色煞白,看樣子很不對勁!
“我……有誰在說話,頭好痛!”盈綰使勁按着太陽穴,想要緩解頭痛,可是反而一點緩解都沒有!
古煜軒皺着眉,伸手給盈綰診脈,但是脈象平穩,一定意向都沒有,但是盈綰那痛苦又不像是裝出來的,這下子可愁壞了古煜軒。眼看着就要進宮,突然發生這種情況,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王爺,臣妾……好難受,頭……頭……”盈綰蜷縮着身子,頭不停的刺痛着,彷彿有人拿着利刃刺着她的頭。
“綰綰!”古煜軒只好抱着盈綰,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懷裡,輸送內力,讓她安靜下來。
這法子還真是管用,盈綰慢慢地安靜下來,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到了宮門,小太監喚了好幾聲,古煜軒才掀開車簾子。
“你去稟告皇后娘娘,王妃突發疾病需要回去。”說罷便掛下車簾,小太監趕緊去攔。
“宣王殿下,如今皇上也在鳳昕宮,您不能不去啊。”
“……讓馬車進去吧。”
小太監恭敬地牽着馬車進了宮道,這是在宮裡絕無僅有的一次,王爺的馬車直接進入皇宮。
另一邊另一個小太監急忙跑去了鳳昕宮,還在等着古煜軒過來的惠景帝與上官蕊均是一副不耐煩的表情。
小太監驚恐地跪下,道:“稟皇上,皇后娘娘,宣王殿下與宣王妃娘娘來了,只不過宣王妃娘娘好像是病了,說要傳太醫。”
惠景帝一愣,道:“病了?怎麼會病了?”
他看向身旁的上官蕊,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兒媳病了也要拖着她來,你就這般確認御花園的兇殺案的兇手就是盈綰?”
上官蕊當然是不能確定的,但是在她的世界裡,寧可錯殺一千也不可放過一個,即便整個人是自己的兒媳,雖然盈綰是最完美的兒媳人選,但是隻要威脅道自己,就一定要除去!
“皇上,臣妾自然有證據,只不過一定得讓人來了纔好對峙,否則皇上一心軟,暴露了證據那刻如何是好?”
惠景帝沒有回答上官蕊而是對小太監說道:“去將太醫令找來!”
馬車緩緩在鳳昕宮門口停下,古煜軒抱着還在昏迷的盈綰進了鳳昕宮,他們前腳剛到,後腳太醫令便被帶來了。
他一來就被古煜軒拉着進了殿內,盈綰此刻面色慘敗的躺着,好似隨時都要去的模樣。太醫令趕緊拿出自己的東西給盈綰診了診脈,結果也是同古煜軒診脈的一樣,脈象很平穩,身子根本沒有大礙。
太醫令又翻看了盈綰的眼皮,眼珠子完全沒有動,整個人都處於放空的狀態。
“太醫令,王妃如何了?”
“這……微臣行醫多年,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狀況,皇上,榮老臣給宣王妃下針。”
惠景帝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太醫令拿出自己的銀針給盈綰下針。
銀針下針必須要快、準,滿了病人痛苦,太快又怕扎錯地方,所以即便是一個老太醫也要很仔細地下針。
等着下完針,過了會兒這才收回銀針,那銀色的銀針上赫然漆黑一片!古煜軒震驚地看着那十來只銀針,他沒想到盈綰居然中毒,而且他宣王妃的暗衛居然一個人都不知道,他固若金湯的宣王府……
“宣王,什麼情況這!”惠景帝更沒想到幾日皇后請他過來說是找到了幕後黑手,結果兇手成了自己的兒媳,現在這個被成爲是兇手的兒媳卻是中毒,而且躺在牀上昏迷不醒!
“父皇,兒臣也不知道,綰綰的吃穿都是專人照顧,晚膳也是兒臣與綰綰一起食用,兒臣真的不知道綰綰是如何中毒的?”
“原來如此!”上官蕊挑了挑眉,“這就是賊喊說賊,明明自己是兇手,然後給自己下毒,裝成自己是無辜的模樣。”
“母后,綰綰絕對不是這種人!”
“宣王,此刻可不是兒女私情的時刻,發生了這種情況,你更應該大義滅親!”
“母后,宣王妃是您自己選得,當初兒臣可是有反對,是您一直堅持說綰綰是好女孩兒,可是如今你又說她是兇手,證據呢,那證據出來啊!”
“本宮當然有證據,來人,將東西拿出來!”
不一會兒小偉子將一個盒子碰了上來,上官蕊將盒子打開,裡頭只是一塊非常普通的令牌。
古煜軒冷冷一笑,道:“一塊令牌?母后你這個算什麼證據。”
上官蕊不說話,將令牌反過來,之間上頭沾染着血紅的血跡,雖然已經乾涸,但是上頭的血跡卻是非常的醒目!
最醒目的不只是令牌上的血跡,而是上面的冥字,很簡單的筆畫,但是古煜軒卻非常的震驚,這個字體他認識,他每天都看到,這是他的正妃柳盈綰的自己!盈綰的字跡是特有的,有着她自己的特色,如果是旁人是很難模仿的!
古煜軒垂下眼簾,笑道:“母后,你真是什麼意思?”
“軒兒你還不明白嗎,這個是柳盈綰的字跡,而這個令牌是本宮在屍體旁邊找到的,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惠景帝突然發笑了,笑得很開心。
“皇后啊,你真是糊塗,當日如此混亂,身上東西掉了都不知道,更何況區區一個令牌,這種嫁禍的小手段你也會相信?再說盈綰只是一個柔弱的女子,如何去殺害一個成年男子,你不覺得這個證據很牽強嗎?”
“這……”
“兒媳是你親自選得,現在來說自己選得兒媳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你真是在與朕開玩笑?”
惠景帝陰蝕地盯着上官蕊,看得上官蕊頭皮發麻,她真的是被氣得過了頭,完全忘記了這些細節。
“皇上,臣妾……”
“皇后,你這一次次的做法真的是一個皇后該做的嗎?”惠景帝瞥了眼古煜軒,“距離約定還有三天,你要是找不出兇手,你應該知道後果!”
“兒臣明白,兒臣定會抓住兇手!”
惠景帝白了眼上官蕊一眼便甩袖離開,古煜軒也不再浪費時間,便抱着昏迷中的盈綰回了宣王府。
古煜軒替盈綰掖了掖被子,對慕兒道:“慕兒,好好照顧王妃,接下來的三天本王不再府中,有什麼事你自己也機靈點,別給王妃惹事兒。”
“慕兒記下了。”
古煜軒俯下身子在盈綰的額上落下一吻,深深地望了一眼便起身離開,喚上鍾成便急忙的離開了。
就在古煜軒離開王府不就,盈綰便醒了,眼神清明,哪裡有之前那麼痛苦的表情。
盈綰捋了捋頭髮,瞥了眼慕兒,道:“笑什麼笑,小心下巴給笑下來!”
慕兒捂着最偷笑道:“剛剛王爺吻了小姐,好溫馨,王爺果然是很愛小姐呢。”
盈綰伸手碰了碰剛古煜軒碰過的地方,垂下眼簾,心裡很反感,如果剛纔不是自己強忍着,恐怕早就將古煜軒推開了。
上輩子已經被男人傷的太深,這輩子盈綰不想再動情,可是……盈綰覆上胸口,這裡在某一刻還是爲一人跳動了……
第二天盈綰又去了那個小樹林,這一次來的不是如月,而是元浩,元浩的臉色非常的不好,很是歉意地看着盈綰。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着我,如果真的愧疚,就將那人交出來,否則我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綰綰……”
盈綰直直看向元浩,冷聲道:“舅舅,是你自己要讓我接管冥宮的,我不管你有什麼目的,但是我接管了,但是我的性命也被別人接管了,不是嗎?”
“是,這的確是我做的不對,但是綰綰,最讓我想不到的是你居然與幽雪山莊合作,讓他們來殺害我冥宮的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我想要找出妄想殺我的人有什麼不對,既然舅舅不願意交出兇手,那綰綰只要自己找!”
元浩一急揚起手狠狠甩了盈綰一記耳光。
“柳盈綰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你這是與魔鬼做交易,幽雪山莊可不是好惹的,你讓他們做事,沒有代價是絕對不可能的,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玩火!”
“哈哈哈……”盈綰捧腹大笑。
“魔鬼?交易?玩火?你們只知道自己,在你們的眼裡我柳盈綰不過是一個棋子!”盈綰再也熬不住朝着元浩大喊,“什麼關心,喜愛,一切都不過我是元心婉的嫡女,你們從來沒有真正關心過我,除了他,只有他纔會一心一意想着我!”
“綰綰,你……”
“是,我與幽雪山莊莊主做了交易,那又如何,我願意付出,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事情,舅舅你憑什麼管我?”
盈綰拭去眼角的淚水,冷聲:“元浩別忘了,我纔是冥宮現在的宮主,看在你的面上我便不當面處理那人,但是暗地裡……若舅舅要救那人,那你就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有與幽雪山莊抗衡的能力吧!”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盈綰不會知道,她今日的一席話卻改變了元浩以後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