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宮不管你有多大的權利,背景有多大,只要一句話,你便可生也可死,在這種權利中心,沒有比帝王的話更有用的了!
不過古煜軒的一句話,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對盈綰和婉苑的人來說是最好不過的結果,可是對賢妃谷鳳怡來說可就是不那麼好了。
雨花殿內一片狼藉,那地上的瓷器碎片讓人無法落腳,可是谷鳳怡依舊在摔,恨不得將所有能摔的東西都摔爛!
那些丫頭一個個都不敢向前阻攔,此刻的谷鳳怡早已氣紅了眼,誰敢出頭,誰就得死!
當最後一個瓷瓶被摔碎,谷鳳怡終於停下了手,這是貼身宮女這才上前給谷鳳怡順氣,一邊順氣,一邊道:“娘娘,氣壞了身子可就得不償失了。”
“哼,那個賤人!”
“噓!娘娘小心隔牆有耳,再怎麼說她也是皇后,而且身後可有元家與柳家,我們如何比得上。”
這也是谷鳳怡最痛恨的地方,雖然永國公府有着讓人敬仰的地位,可是那也是以前,現在的永國公府早就只剩下名頭,與有實力的元家和柳家比起來完全連提鞋都不配,再加上元家是尚陽公主的夫家!
谷鳳怡咬了咬牙,怒道:“遲早有一天元家也會和馮家一樣,到時候本宮倒要看看這皇后之位到底是誰的!”
“娘娘,此話以後不能再說了。”
“哼,本宮就要說,那柳盈綰未出嫁之前就與陌生男子有來往,如今那姦夫都住進婉苑了,怎還不容旁人說?”
那貼身丫頭皺了皺眉,她知道谷鳳怡說話不經大腦,可是這種話說出來可是要殺頭的!
“娘娘!”貼身丫頭提高了音量,“如今朝堂依舊以元家、上官家爲首,娘娘您在這般說可是會讓整個永國公府受害的,奴婢希望娘娘以後不要再說出這種話了。皇上即便再寵愛您,尚陽公主與元家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谷鳳怡噎住,不滿地點了點頭。
“娘娘,如今其實這後宮最氣的可不是您,而是懿祥宮的那位,要知道皇上可是爲了皇后正面與她槓上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柳盈綰可是太后親自選得,再怎麼也不會與她翻臉吧。”
大丫頭勾嘴一笑,道:“娘娘怕是忘了,太后之所以選擇柳盈綰看上的就是她背後的勢力能助當時的宣王登位,如今皇上已經登基了,那元家與柳家過大的勢力反而會讓太后有所顧忌,這樣你認爲太后還會喜歡皇后嗎?”
“本宮知道該如何做了,去將本宮倉庫裡最之前的東西拿出來,明日本宮要去向太后請安!”
第二日後妃們如往常一樣去懿祥宮請安,不過這一次谷鳳怡卻是遲遲未來,這讓上官蕊有些掛不住面子。眼睛掃向盈綰。
“皇后,你這後宮之主是如何管理后妃的,賢妃如此不守時,你這皇后是掛名的?”
盈綰趕緊起身在跪下,頭低着,可是臉上卻沒有任何屈服的表情。
“臣媳該死,是臣媳教導不當,請母后責罰。”
上官蕊以爲盈綰會反駁,結果卻是這般的順從,反而覺得不好玩,如果她不大度,反而會被人說閒話,便讓盈綰起來了,沒過多久谷鳳怡便笑着來了,穿的是那般的奢華,怕是沒有人知道她如今是皇帝的寵妃一樣!
谷鳳怡是永國公府的人,論勢力,自然比不上元家,上官蕊也是想不懂,爲什麼古煜軒會選擇賢妃,而且論容貌怎麼都比不上柳盈綰一分。
最讓上官蕊不喜歡的就是谷鳳怡的性子,這女人頭腦簡單,做事高調,這種女人只會惹麻煩!
上官蕊瞪了眼谷鳳怡,冷聲道:“賢妃真是大架子,讓哀家與衆人等了這般久。”
“臣妾來遲請太后責罰,不過臣妾來遲也是有原因的。”說着拍了兩聲,身後的丫頭便捧出一個盒子,遞了上去。
上官蕊一瞥,問道:“賢妃這是什麼意思?”
“臣妾聽說母后前端日子一直在尋找一樣東西,臣妾也是打聽了許久,終於將這件東西找到了,希望母后喜歡,這也是作爲兒媳的一點小心。”
她這話一說,下面的人各個露出鄙夷的表情,當然上官蕊也沒有多喜歡,反而臉色越來越黑。
盈綰掩嘴一笑,嘲笑賢妃的愚蠢,不過這後宮之中怕是很少有人知道上官蕊喜歡雞血石,那是因爲柳延偏愛雞血石,不過元心婉卻不喜歡雞血石,從而柳延也開始放棄所有與雞血石有關的東西,賢妃這樣子無疑是是在揭上官蕊的傷疤,真是愚蠢至極!
果然上官蕊的口氣也愈發的冷。
“賢妃,你的心意哀家領了,不過這東西你還是自己收着,好東西哀家不獨享,也不強人所難。”
“不是,這東西是臣妾專門爲太后娘娘尋得,並不是什麼強人所難,這是臣妾的一番心意啊!”
“哀家說了,心意領了,這東西你還是拿回去吧,今日就到這兒,大家都回去吧,哀家累了。”
“太后!”谷鳳怡還想上前卻被盈綰攔住了,正當谷鳳怡再去追的時候,上官蕊已經回了內室。
“皇后娘娘,你這是做什麼?”
“賢妃,太后娘娘要歇息了,你這去打擾恐怕不太好,再說母后身子最近一直不好,還是別去打擾她老人家了,否則得不償失。”
谷鳳怡腦子哪有盈綰賺的快,還沒聽明白就直接衝進了內室,她那丫頭攔都攔不住,不過片刻闖進去的谷鳳怡便被人架了出來,不過與其說是架,還不如是扔來的更確切!連帶着那送進去的禮盒也一併被扔了出來。
那些宮女對這種也是見怪不怪了,這後宮中來送禮的,除了皇后還真沒有人能真正讓太后手下的。
谷鳳怡抿着脣狠狠朝着那門瞪了一眼,然後便轉身離開,身後的丫頭們趕緊跟上,回到雨花殿的谷鳳怡又開始了另一波的摧毀,噼裡啪啦,將剛換上沒多久的瓷器又摔得粉碎。
而婉苑這般也是不太平,盈綰前腳剛到,後腳上官蕊的心腹嬤嬤便帶着她的口諭過來,其實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古煜軒過於偏向皇后,不能讓後宮雨露均沾,爲此要讓盈綰每日抄寫佛經一百遍,次日上交!
盈綰明知道這是上官蕊的小手段罷了,冷笑着應下了,如尚陽公主所說,現在還不是與她正面衝突的時候!
這盈綰每日都抄寫佛經,對她而言也算是練字,可是對古煜軒來說就是煎熬了,好不容易忙了一天,去婉苑坐坐,想要聊聊天或者是下下棋,可是某人根本沒有時間,就只是忙着抄寫佛經,完全沒有時間來理會他。
一天兩天也就算了,連續快小半個月都是這副樣子,古煜軒怒了,直接撕開盈綰剛寫好的佛經,怒道:“難道這佛經比朕還要重要?”
盈綰也不說話,繼續寫着佛經,而且手下的速度在加快。
古煜軒氣得要去奪筆,盈綰一轉,讓古煜軒撲了個空。
“綰綰!”
“皇上,臣妾還有好多沒寫,如果寫不了,怕是交不了差,還是請皇上去其他姐妹宮裡吧。”說罷也不再看古煜軒,繼續抄寫。
一百遍的抄寫,被古煜軒撕毀了一半,爲了明日,盈綰不得不加快速度,可是某人卻是與他作對,她寫一張,他撕一張,到最後盈綰也怒了!
“皇上,如果你來看臣妾,臣妾很欣喜,可是你來搗亂,那婉苑不歡迎,請皇上出去!”
古煜軒臉一下子拉了下來,道:“柳盈綰,你可知道你在與誰說話?”
“臣妾在與自己的夫君說話。”盈綰直直地看着古煜軒。
古煜軒抿着脣,看着案桌上的佛經,淡淡道:“母后她……委屈你了。”
“皇上都說了委屈,臣妾也只能受着,皇上可還有事,如果沒事,臣妾還得繼續抄寫佛經,請皇上回去吧。”
古煜軒談了口氣只好先行離開,但是也沒去其他宮裡,而是回了宣德殿。一回到宣德殿,還有點笑容的古煜軒此刻卻是滿臉陰蝕。
鍾成恭敬地跪着,頭低着,感受着周圍的低氣壓。
“如何?”
“上官家的人表面上和和氣氣,其實暗地裡都在擠兌其他官員,如今在一些城池,上官家橫行霸道,百姓們是怨聲載道。”
“結果!”
“雖說是上官家的旁支,但是屬下旁敲側擊得到了這份東西。”說着將東西遞給古煜軒,古煜軒翻看着鍾成遞上來的名冊,越往後看這太陽穴突突地更加的厲害!
這名冊居然是上官家的家譜,看上面圈畫着的人名正是新進的官員,還有些連他古煜軒都不知道的官員!
他緊緊握着名冊,問道:“哪裡得來的?”
“這……”鍾成不知道該如何說,可是看着古煜軒等過來的陰冷眼神,他吞了吞口水,“是上官如月的寢宮。”
“上官如月?呵……”古煜軒嘴角勾起一個非常好看的弧度,“替死鬼啊,上官家也捨得,不過朕就讓你們如願,看誰玩得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