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綰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暴怒的古煜軒,如果說是暴怒應該是無法形容的,即便面上還是那般的微笑,可是盈綰知道此刻的他,心裡是無法控制的怒火!
眼前的男子眯着眼,勾起嘴角看着她,那笑意是對着她的,可是眼裡卻無半分笑意,那是冷側心扉的冷漠,彷彿再看一個與他毫無相干的人,又似乎在嘲笑眼前的人。
“皇上,臣妾臉色是不是有什麼東西?”說着便要去摸自己的臉,手卻被古煜軒攥住。
“綰綰,你心裡可有朕的位置?”
盈綰一愣,問道:“陛下何出此言,我們不只是夫妻,更是夥伴,臣妾的心裡自然有您的位置。”
“你明知道我指的不是這個意思,你明知道我的心意,可是你每次都矇混過去,難道這就那麼難會回答嗎?”
盈綰別過臉,古煜軒卻掰過她的臉,捏着她的下巴,強迫盈綰與他直視!
古煜軒的眼神太冷,讓盈綰心驚膽戰。
“陛下,臣妾說了,心裡一直有陛下,爲何陛下一直要問臣妾這個問題。”
古煜軒冷笑一聲,鬆開手。
“柳盈綰,你有心嗎?難道一點都感覺不到我的愛意嗎?”
盈綰就那樣的看着古煜軒,笑道:“陛下忘了,這裡是皇宮,您是皇上,您的心應該給百姓,而不只是臣妾一人,臣妾不想做個貪心的人。”
“你若貪心,我也願意……”古煜軒緊握着雙手,再一次看了眼這個讓他留戀的女子轉身走了。
古煜軒一走,慕兒趕緊向前扶住自家的娘娘。
“小姐……”
“沒事的,皇上是不會對我出手的,永遠都不會……”
愛情這種東西就如同毒藥一樣,一旦沾染上了,就別想去掉,受了這種毒折磨的何止是古煜軒一人。
古玉雪整個人懶洋洋地趴在軟榻上,拿着書信翻來覆去,緊皺這眉頭,非常的煩惱。身旁的奶孃見了不禁捂嘴笑道。
古玉雪嘟着嘴,不滿道:“奶孃,有什麼好笑的。”
“宮主長大了,奶孃很是欣慰。”
古玉雪猛的起身,拉着奶孃支支吾吾說道:“奶孃,你說我好看嗎,那墨傾嵐會喜歡我嗎,這世上的美人這麼多,他真的會只喜歡我一個嗎?”
奶孃愛憐地摸了摸古玉雪的頭,笑道:“我們雪兒最美了,那墨傾嵐也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完全比過了當年的柳郡侯,但是這樣的男子也只有我們雪兒能相配,不,應該只有這樣的男子,才配得上雪兒。”
古玉雪臉一紅,紅色爬滿了整個臉。
“可是……可是他每次見到我都……”
“那是盈綰他害羞啊,雪兒這麼美,任誰見了都心猿意馬。”
奶孃這麼一說古玉雪臉更紅了,但是心也更加的堅定了,即便這麼多次被墨傾嵐無事,躲閃,但是古玉雪反而是越挫越勇。
古玉雪每日都在前往宣德殿的路上等着,可是等了好些天,墨傾嵐都沒有再出先過,好不容易探查的墨傾嵐爲何不來的原有,可是卻譚查不到墨傾嵐的住處。
明明有先皇賜的府邸,可是墨傾嵐卻很少住在哪裡,所以這麼大的朝廷,這麼多的官員,居然沒有一個人知道墨傾嵐到底住在什麼地方。
古玉雪耷拉着小腦袋,遠處的柳毅與馮以寒對視一眼,都笑了。
“看那小公主對這墨傾嵐還真是上心,不過墨傾嵐可與普通官員不同,有着特權,而且……”
“而且墨傾嵐本是江湖人,這小公主的心算是付水東流了。”馮以寒接話茬道。
柳毅走了過去,作揖道:“宮主殿下,這城外三十里路深處有一個林子,那裡有一處僻靜的宅子,那裡宮主可見到想念的人。”說完便可馮以寒離開了。
古玉雪一愣,馬上回過神了就風風火火去準備了。
很快馬車緩緩駛出了雲陵城,不過一兩個時辰,馬車進了那片林子伸出,古玉雪掀開簾子,果然看見有一次大宅子隱蔽在這片林子裡頭。
可是站在這宅子面前,古玉雪有些猶豫了,她一下子很是無措,不知道該如何做,就在她猶豫的時候,墨傾嵐走了出來,身旁有個媚態的女子,兩人都看到了喬裝出來的古玉雪。
墨傾嵐皺着眉,想要轉身回去,古玉雪猛地跑了過去,可是手還沒碰到整個人便飛了出去,就在她落地的時候,卻落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一股好聞的沉香味充斥這全身,古玉雪的臉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
墨傾嵐白了眼卞凝,放下古玉雪,冷聲:公主來這裡想要做什麼?”
“我……我只是來看看你,你已經好久沒上朝了……”
“呵呵,公主還真是關心在下,不過公主難道不知道嗎,下官有特權,不用每日都上朝,而且應該說除了不能隨便進出後宮與禁地,這皇宮沒有下官不能去的。”
古玉雪還想說什麼,卻被卞凝攔住了,她擋在古玉雪面前,臉色非常的不好!
“這位公主,你嬌滴滴的一個公主還是早點回去吧。”說着拉着墨傾嵐快速的離開了,速度快的讓古玉雪無法反應過來。
自從知道這個地方之後,古玉雪是隔三差五來這裡找墨傾嵐,開始這府邸的人還礙着她的身份,允許她進去,可是到了後頭,這些人也煩躁起來,不禁不再允許,而且態度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好,再加上墨傾嵐的壓迫,守衛的人也是愛理不理了。
古玉雪也不惱,就那樣守在門口等着,可是卻再也沒有等到墨傾嵐,正是古玉雪的這種行爲,墨傾嵐已經許久沒有再去上朝,應該說已經很久沒有進宮了,這讓古煜軒也是非常煩躁。
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他憂心,不得不派人將古玉雪抓回來,鎖在屋子裡,可是又有誰能真正關住她呢?
這日一封熟悉的信傳到了宅子,那熟悉的自己讓卞凝親自將信送到了墨傾嵐的手裡。看到這封信,墨傾嵐多日來煩躁的心終於被撫平了,但是卻又疑惑起來。
這字的確是熟悉的字,可是這墨卻不再是那種帶着梅香的香墨,而是另一種昂貴的墨。墨傾嵐知道盈綰習慣了香墨,寧願不練字也不能沒有香墨,所以對着這封信他有些懷疑?
卞凝也看出了墨傾嵐的不對勁,便問道:“莊主,怎麼了?”
“這信……”墨傾嵐揮了揮手,“罷了,明日你安排一下,記得與幕落一起去。”
“莊主,你認爲這有詐?”
“不管如何,做好裝扮總是無措的。”說着便進了內室、
在雲陵城的皇宮內的一出宮殿裡,柳君蘭拿着那封書信,笑得很是得意,終於,她終於可以堂堂正正贏柳盈綰一次了!
“娘娘,您這一招果然高明,讓六公主去對付皇后娘娘,這的確是好,只不過奴婢怕六公主對抗不了皇后娘娘啊。”
“放心,皇上的確是寵愛柳盈綰,但是別忘了六公主那可是先皇寵愛的女兒,先皇肯定有遺照保六公主,這個可是柳盈綰無法比擬的。”
“娘娘高明,奴婢還真是差了。”
婉苑,盈綰也受到了一封回信,這可是實實在在的回信,看着心中寥寥幾句,盈綰擡頭看了眼吊兒郎當坐在一旁的幕落,問道:“你可確定?”
“喲,皇后娘娘,您這是不想信我們莊主?”
“看來明日有一場好戲了!”
翌日,盈綰早早就起來,將自己仔仔細細地打扮了一番,不禁焚香沐浴,還換上了從未穿過的豔俗的衣服以及首飾,這讓原本清冷的她更加的妖豔,更令人無法放開眼。
坐在花園裡,即便有着百花妖豔,但是卻不及盈綰的一個笑容,那個笑容讓人不禁停下腳步,看着如仙如妖的女子。
時辰一分一分的過去,很快就到了約定的時辰,盈綰穿過御花園去了假山,假山後面,墨傾嵐早就在那裡等候多時,在見到盈綰的那刻,他的反應與旁人一點都不同,不是癡迷地看着,而是發笑了。
盈綰撫了撫雲鬢,笑道:“爲何發笑?”
“你這裝扮……真是獨特。”
盈綰掩嘴一笑,道:“這可不是爲了這場好戲嗎?也不枉費宮女們特意縫製的這套衣服了。”
墨傾嵐繞着盈綰走了一圈,還是抑制不住地笑了,那笑顏卻讓某人怒火中燒!
“墨傾嵐!”古玉雪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衝了出來,衝着盈綰就一個巴掌,而且口出狂言!
“柳盈綰你這個賤人,居然敢百日與陌生男子幽會,本宮一定要告訴皇兄,廢了你這個賤人,淫婦!”
盈綰扯了扯嘴角,道:“六公主,你怎知本宮是與墨大人在幽會,而不是談論政事呢?”
這回輪到古玉雪笑了。
“柳盈綰你不知道後宮不得干政嗎?你以爲本宮是三歲小孩兒?”
“後宮能不能幹政可不是你六公主說了算,而是皇上說了算,而本宮與墨大人是在幽會還是談論政事,宮主你沒有證據就不要亂說話,否則本宮可以治你以下犯上。”
“哈哈哈哈……柳盈綰你這可是失算了,父皇可留下遺書,無論本宮做錯了什麼事都可原諒!”
“公主也是誤會吧,先皇可沒有留下這樣的遺書。不過本宮也知道你愛慕墨大人許久,看到墨大人與其他女子在一起自然不舒服,這能理解,只不過宮主給本宮的罪名可足以讓你丟了這公主的名頭。”
“你!”古玉雪被氣得說不出話。
“六公主還是回去吧,這政事公主是不能參與的。”說着便離開了,而墨傾嵐也白了眼古玉雪也離開了。
古玉雪這冰冷的眼神讓古玉雪的心不禁顫抖,淚……再也控制不住滑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