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就到了柳延四十歲的壽辰,本來柳家老太太要來,正準備大肆操辦讓老太太也開心,結果還沒出門生了病擱下了行程。
管家看着倉庫堆着的材料甚是頭痛,如果不用也太浪費,但是老太太不來了,侯爺又不喜歡奢侈……
管家拿不定休息便去問盈綰,盈綰一愣,記得前世柳延從來沒辦過壽誕,如今雖然祖奶奶不來了,但是也不妨礙大般,於是讓管家操辦了。
盈綰換了身男裝正準備出去卻被慕兒拉住。
“小姐,您要幹嘛去啊?”
“當然去戲班啊。”
戲班?慕兒疑惑了,好端端的去戲班幹嘛,小姐不是最不喜歡看戲了麼?
盈綰癡癡的笑,敲了下慕兒的頭道:“其實我是想給爹爹一個驚喜。奶孃說孃親以前最喜歡看戲,而且最愛牡丹亭。”
慕兒睜大眼睛,驚呼道:“難道小姐要自己個演?”
盈綰摸摸慕兒的頭:“慕兒真聰明。孃親在天有靈定是會欣慰的。”
慕兒低頭想了一會便紅着臉央求盈綰帶她一起去,未等盈綰開口問便說了原因。
原來這斌州第一戲班臺雲戲班一年前來了個伶人玉墨,很快就成了臺柱子,據說這玉墨雖是男子卻長得絕色傾城。
盈綰直戳慕兒的腦袋,惱怒這小妮子思春,她嘴上說着但還是帶着慕兒前往臺雲戲班。
雲臺戲班,斌州第一戲班,可謂是全國有名,很多達官貴人家裡有喜事、壽誕都會請雲臺戲班去表演,尤其是這一兩年最忙碌,。
自從玉墨進了戲班,要想請雲臺戲班那可是要預約的,這次能請到也虧了郡侯這一面子了。
雲臺戲班就在萬彤街隔壁街道,兩人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出示了令牌邊有人領着兩人進了園子。
園子中間是一個水池,周圍是一些舞臺上用的道具,伶人們正努力的練功,對於盈綰的到來也不驚訝。
園子的不遠處有個戲臺子,臺子上幾個樂師在彈奏,曲調甚是優美,便問了侍者。
“那是牡丹亭的曲調,現在我們正在排練給貴府演出的牡丹亭。”
侍者帶着兩人穿過園子來到後院,院子裡種着許多的常青樹和蘭花。
“我和你手相攜,行並肩,眼梢兒待共*展,也……”婉轉動聽的唱詞在耳邊想起。
在常青樹的後面身穿水綠色戲袍的男主甩着水袖,唱着動人的戲詞,他動作輕柔,一轉身讓天地顏色都悍然失色。
盈綰此刻終於明白了慕兒想來的心了,這世間他從未見過比柳延更好看的男子,如果說柳延是如仙,元浩似妖,那眼前的男主即是仙又是妖,那絕色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
盈綰見過太多出色的男子,如古煜軒的俊美貴氣,似閔映冉的溫潤如玉,但眼前這樣色相的男子卻從未見過,真的不食人間煙火啊!
一旁的慕兒早已經看呆了,就差流口水了。
玉墨也見到盈綰,一笑,那笑看的盈綰有點眩暈,果然是有一副好皮囊!
“這位是郡侯府的貴人。”侍者給玉墨介紹,玉墨不說話而是拉着盈綰又唱起來戲詞,盈綰雖不會但跟着哼哼也覺得有趣。
盈綰哼了沒幾句玉墨卻停了下來,看着她笑了。
“貴人很是有天分,接下來的日子定是不需要很困難了。”
“玉墨公子謬讚了,能請公子親自教授是榮幸。”盈綰心中可是在滴血,爲了然後讓這個臺柱子教可是花了她所有的積蓄了。
玉墨看了盈綰許久,問到:“恕在下無理,爲何貴府想要牡丹亭,這齣戲基本沒有人會在壽誕點。”
“沒人點不代表不會有人點,牡丹亭是出好戲,好戲自然有懂得欣賞之人。”
玉墨似乎找到了知己一般,熟絡的拉着盈綰的手婉轉動聽的唱詞從他的嘴裡唱出來卻又有一番滋味。牡丹亭驚夢是整齣戲最精彩的,但是有些戲詞卻露骨,這也是有些達官貴人不願意點的原因。
最近盈綰和慕兒兩人早早的就來雲臺戲班練習,也許真的如玉墨說的一樣有天賦,盈綰練習起來並麼有太多的困難,而且有這樣一個優秀的先生,學起來事倍功半。
慕兒託着腦袋,看着和盈綰搭戲的玉墨,一雙星星眼恨不得黏在他身上,之前看到古煜軒也沒見得她這幅樣子,看來除了女色,男色也禍人啊。
另一邊的郡侯府,喬芝是非常的忙碌,雖說她如今有一半的管理權,但是還是盈綰說了算,如今這些裝扮的事情自然落到了她身上。之前買了太多的紅綢子,裝飾用具,如今要把這些東西全用起來也不輕鬆。
喬芝指揮者家庭掛紅綢子,貼壽字,一些東西也都撤掉換成新的,郡侯府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東西一換下來看着堆積如山的舊用品,喬芝都看呆了。
“夫人,這些東西要怎麼辦?”
“扔了吧,反正都沒用了。”
管家叫了幾個家丁準備搬東西,在門口見到了盈綰。盈綰看着家丁搬這用具,便問管家:“這些搬出來做什麼?”
“大小姐,這些都是平日裡用的舊物,如今趁着壽誕都給換了,夫人讓奴才們把這些扔了。”
盈綰皺眉,吼道:“扔什麼仍,浪費!”說着便讓家丁把東西都整理好送到梅軒閣,她自然沒錯過喬芝眼裡的嘲諷,但是那又如何,前世的悲慘讓她格外珍惜,舊了,能用便可以在用。
舊物一箱箱的搬進梅軒閣,盈綰摸着這些舊物,不知道在想寫什麼。
“小姐,這些舊東西要怎麼辦啊,剛纔奴婢看見夫人那嘲諷的樣子,真的噁心!”
“嘲諷就嘲諷,她也就會刷刷這種後院夫人的心眼!”盈綰拿起一方上好的硯臺,“這上等的硯臺居然被說成舊物,這些東西也不過用了一兩年而已,扔了也怪可惜的,你啊叫幾個人拿到斌州外貧民居住的地方,記得一定要說是郡侯府大小姐送的。”
慕兒一聽忙開心地準備去了,第二天便將這些整理好的東西拉到了外面的貧民村,雖然斌州富有,但是在距離斌州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卻有一個貧窮的村子,這裡本來沒有村子,是斌州一些好心人除了錢財將一些流浪的人們集聚在了這個地方,久而久之人多了就成了村子。
村子如今也比以前好了,很多男丁都在斌州做活,村民們的日子過的也不錯,偶爾也有很多好心的員外拿東西來資助,所以當慕兒們到的時候村民們很是歡迎。
慕兒將東西搬到了發放區,和村長說了幾句,村長便將村民都聚集在一起。
“大家聽我說,這位是郡侯府的貴人,這些東西是大小姐特地給大家送來的。”說着便將一箱箱東西打開,看花了村民們的眼,女人們都伸着脖子看那錦衣綢緞,學子們看着那紙墨筆硯。
不一會兒村長便按着人頭分完了,很多得了好東西的人家拿着自家種的東西紛紛塞給慕兒,所以慕兒回來的時候帶回了一大車的東西。東西送了不過兩日整個斌州都在議論外面那個重村的事情。
正在練戲詞的盈綰也聽到了外面伶人在討論,盈綰挑嘴一笑,她要的效果終於奏效了。
“聽說那重村的村民突然都改頭換面了,各個穿的精緻,用的也細緻,據說是一個貴人送了許多好東西。”玉墨靠近她,盈綰能聞到他身上特殊的香味。
盈綰輕輕推開玉墨,“那不是更好,說明斌州的商賈並不是只是爲了利益的人。”
“商賈?”玉墨又靠近盈綰,抓着她的手教她動作,“爲何我聽說的是大小姐你出手相幫的呢?”
“不管是不是我做的,那都是郡侯府做的,不是麼?”
玉墨也不再說什麼繼續教盈綰唱腔,動作。經過多日的練習盈綰扮演起杜麗娘那是有板有眼,雖然唱腔不是很標準,但是作爲一個門外漢已經是很不錯了。
壽誕日子的臨近,盈綰拿了戲詞回家練習,這日穿着杜麗娘的戲服正在聯繫,慕兒急急忙忙的跑進來。
“小姐小姐,不好了,侯爺回來了,現在正發火呢!”
盈綰一驚忙跑往大堂,大堂跪着一大批人,管家一身傷跪在那瑟瑟發抖,喬芝也在一旁不敢說話。
柳延黑着長臉指着喬芝管家罵:“看看這府裡,這是要辦啥喜事?不就個壽誕,弄得要讓整個斌州的人都知道麼,你們還嫌我不夠事多?”他氣的恨不得打死眼前的兩個人,盡給他惹事兒!
“爹爹!”盈綰扶着柳延給他順其,“什麼事讓爹爹這麼生氣,爹爹似乎從來不過壽誕,如今難得過一次,母親和管家也是好事。”
柳延嘆了口氣,他抓着盈綰的手道:“好心我知道,但是也不能把所有的舊東西都換了,這多奢侈!”
盈綰一下子明白了,將慕兒手中的盒子拿過打開,那方老舊的硯臺經過清洗和新的沒啥區別,柳延一看眼睛一亮,小心的捧着硯臺。
柳延捧着硯臺便回了書房,關於壽誕依舊,只是說不要太浪費,請一些熟悉的便可。喬芝得令便下去準備請帖了。盈綰看着柳延走遠的身影,眼神深沉,她記得俞氏說過這方硯臺是宮裡頭那位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