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閔映冉來多少次,郡侯府的大門永遠關的緊緊的,而且說來也奇怪,這一大家子難道就不吃不喝,也沒見着人從裡頭出來。也有耍小聰明的富家子弟喬裝假扮成送菜送水果的小販在後門等着,可是等到太陽偏西了還沒人理會。
這下子很多人都猜測是否是柳郡侯舉家搬遷了,也有人說柳家小姐已經許給哪位公子了,柳延是怕公子們大鬧這才閉門不見,也有小部分人猜測說這不過是皇家的玩笑,這柳郡侯的嫡女肯定是要進宮的……
自從柳延閉門不見的三日後,這斌州對於柳延爲何閉門不見的的談論遠遠超過了公子們瘋狂提親郡侯府,不過和這個話題一樣熱門的就是雲陵城也有大批的富家子弟來斌州求親,讓斌州的客棧生意狠狠的賺了一比。
閔映冉躺在牀上想着如何能見到盈綰,突然他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趕忙起身推門查看。閔映冉下塌的並非是鳳來客棧,這廂房人多,看着眼前滿滿的人頭。
閔映冉撥開那些人,找了半天還是沒找到,他停下腳步自嘲,古煜軒怎麼肯能會在這裡,就算是住也得是鳳來客棧,突然閔映冉似乎想到了什麼,衝回房間換了身衣服就去了鳳來客棧。
鳳來客棧這是比往日裡還要繁忙,小二們恨不得兩隻手當十隻手用,大本來就熱鬧的大堂此時是人滿爲患,很多人都沒有位置坐站在那。
閔映冉觀察了半天,繞過衆人走到櫃檯,問道:“你們掌櫃的呢?”
“什麼?你大聲點!”
“我說你們掌櫃的去哪裡了!”
這個小二想都沒想,道:“掌櫃的很久沒見到了,現在都讓帳房先生管着!”
等閔映冉轉過身便聽見小二哥嘀咕着:“怎麼都來問掌櫃的,難道掌櫃的欠賬跑了?”
聽到這閔映冉一把抓住小二哥的手臂,問道:“難道最近有很多人問掌櫃的去路?”
“是啊,就今天包括你就已經有三十個了!”
閔映冉敲了下自己的腦子,罵自己蠢,既然他能想到的,旁人怎能會不想到,尤其是掌櫃的是柳延的心腹之一,這種事情掌櫃的自然熟悉內幕,如今這麼多公子從不同的地方來求親,掌櫃的自然是跑了。
他在風來客呆了半天有騎着馬溜達到了郡侯府,郡侯府門口三三兩兩坐着不耐煩的媒婆們,還有一些不同府邸的家丁。
他又轉去後門不遠處在哪裡等着,也許是他運氣太好,不過片刻一個小腦袋從門後伸出,看了半天這才走出來,閔映冉仔細一看,那分明就是盈綰身邊的丫頭慕兒。
閔映冉興奮地竄到慕兒面前攔住她,慕兒本來就謹慎,見一身影竄到面前,忙轉身就往回跑,可是閔映冉比她快了一步,抵住門看着一臉驚慌的慕兒。
慕兒嚇得都快哭了,不停的向閔映冉求饒。
閔映冉抓着慕兒的雙臂,低吼道:“慕兒別慌是我!”
慕兒扁着嘴道:“你饒過我吧,我啥都不知道,不知道!”
“慕兒,你讓我見一眼盈綰,就一眼!”
慕兒很是煩惱,配了眼焦急的閔映冉,道:“閔公子,不是我不讓你見,而且小姐誰都不見,要是我讓你進去,小姐會打死我的!”
閔映冉皺着眉想了想,道:“你想辦法把盈綰帶出來,這樣我們算是偶遇,所以你就不會被你小姐罵了。”
“不行!”慕兒馬上回絕,“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們小姐那是一步也不會出門的,就算你抓了我也沒用,我只不過是個丫鬟,沒了我還有有第二個慕兒!”
閔映冉沒法子,只好挪了挪身子,慕兒白了他一眼忙跑了回去。慕兒抵在門上順了順氣這纔去告訴盈綰。
這天氣越發的冷,梅軒閣放了兩個大火盆才讓空曠的屋子暖和了起來。躺在榻上,拿着雜談有些昏昏欲睡,慕兒嘭得一聲闖進來,驚醒了內屋的盈綰。
“怎麼了,這大驚小怪的!”
“小姐小姐不好了,那閔公子來了,非要見你!”
“閔映冉?”盈綰冷笑,他居然還有臉來,閔柳兩家因爲柳君蘭的事兒已經鬧掰,他這個時候來求親恐怕是自討苦吃。
“聽說最近咱們府門口那是擠滿了人,而且連客棧生意也愈發的紅火了?”
見盈綰說起這個慕兒也笑了起來,道:“這多虧了小姐你啊,最近各個地方都有公子帶着聘禮來,都說要向郡侯討要你的,你是沒見着宜蘭閣的那兩位,臉色就沒好過。不過也是呢,在斌州誰不知郡侯府的大小姐傾城傾國,才學無雙。”
盈綰笑笑,下了牀走至窗口推開窗一股子冷風見竄了進來,盈綰打了個哆嗦。
“天真冷啊。”
“是啊,這不下雪反而更冷了。”
“可是這冷天兒卻沒有讓那些公子哥兒的熱情降低,看來需要在潑盆冷水了。慕兒你去找閔映冉,就說未時我在孤葉寺等他。”
未時不到,盈綰一身男裝帶着慕兒偷偷從後門溜了出來,未時時刻,兩人就到了孤葉寺門口,一下車就見着閔映冉那大大的笑臉。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孤葉寺的後廂房,閔映冉拿着茶杯看着盈綰有些緊張不知道如何開口,對他來說以前不知道盈綰女子身份,相處起來那是很隨意,自從知道了她是女子,閔映冉覺得看她一眼都緊張不已
這不拿着杯子不停的灌水來掩飾自己的緊張,可這茶水一喝多就尿急,可是閔映冉又不敢去如廁,怕他一走盈綰就會離開,那要再見一眼就不那麼容易了。
見閔映冉坐立不安,盈綰這纔開口:“聽說你來斌州有幾日了,不知道閔大人這百忙中中來斌州可是來尋大哥的?”
閔映冉低頭自嘲,道:“王爺豈能我等能管的,人家是王爺,我……小官。”
“閔大人,雖說以前我們兩家是世交,可是自從你與君蘭的婚事黃了之後,兩家算是斷了,不知道你這次來找我是什麼意思。求親?那是不可能的。”
“盈綰,我會說服伯父的,也許我們成親會讓兩家重新交好!”閔映冉想着以後,笑容也大了,只不過這都是他的想法而已。
“這個難,伯父本是倔強之人,加上這次本就是我們柳家的錯,所以閔柳兩家是不可能再聯姻,你也不用在來這浪費時間,我是看着你我結拜的份兒上告訴你,不然我是不會見你的。”說罷盈綰站起就走,被閔映冉一把拉住。
“盈綰,你這是何意?”
盈綰挑着眉,覺得這閔映冉臉皮也太厚了,她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
“閔映冉,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你不用費心思,你還是回雲陵城吧!”說着掰開閔映冉的手衝了出去,等閔映冉回過神跑出去的時候已經沒了盈綰的身影。
馬車在郡侯府的後門停下,還沒等着盈綰下車,一幫人喊着叫着將馬車圍住。慕兒撩開車簾子瞄了一眼,這一眼着實嚇了他一跳,那各個公子哥和家丁圍着馬車喊着讓她們下車。
車伕擋着那些暴走的公子哥,尤其是那些公子見到慕兒便已經才懂馬車中的就是盈綰,更加瘋狂地推着車伕要上來,那車伕雖然高達壯碩,但是又不敢用力,只能儘可能擋着車門護着小姐。
這些華服公子平日裡看着人模人樣,真的碰到讓他們感興趣的和流氓沒啥區別,就在車伕也擋不住的時候從郡侯府出來一幫侍衛團團將公子們圍着,這是這些公子也不是什麼草包,只見其中一個公子吹了聲口哨,不一會兒就來了一大幫家丁,而且來勢洶洶。
那些公子一定要讓盈綰下來,不然就這樣僵持着,那些侍衛可不是吃素的,將手中的武器指向公子們。那個吹口哨的公子笑道:“你知道我們是什麼人不,就算柳郡侯不怕,就你們這些侍衛怕是得罪不起吧!”
侍衛們面無表情的持着武器看着這些公子哥們,可是公子哥們哪裡受過這樣的氣,一揮手家丁都衝了上去和侍衛幹了起來,這下子這郡侯府後門是亂成一團,馬車中的慕兒是死死的將盈綰擋在身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馬車門。
盈綰嘆了口氣,推開慕兒掀開車簾子,宅在那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盈綰一出來,剛纔還動手的衆人這下子呆呆望着眼前絕色的人兒,盈綰雖身着男裝,但是臉部卻沒有特意弄,所以把那男裝穿的是美輪美奐。
其中一個公子哥對旁邊的公子說:“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夢,我居然見着真人了!”那公子也不客氣,狠狠一掐,讓那公子哥嗷嗷只叫。他這麼一叫讓大家回了神,也不似之前的瘋狂,而是紛紛整理衣服給自己披上一副謙謙君子的皮毛。
“讓柳小姐見笑了,只不過大家都想見小姐一面。”
盈綰可不客氣,道:“雖說斌州風氣開放,但是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就算見了我又能如何,這親事本就是父母之言,盈綰也是做不了主,各位公子還是找家父吧。”
雖然盈綰說的有理,可是這些公子不是好糊弄的主,其中一個男子往前一站道:“柳小姐,不是我們不讓小姐回去,只是郡侯不見我們,我們也是沒法子這才冒犯了。”
“你們想要怎樣?”盈綰的聲音冷了幾分。
“不怎麼樣,希望小姐與我們一起等着,侯爺來了,小姐便可以回去。”
“如果我說不呢?”
“那就對不起了!”男子說完,在其他公子的幫助下居然上了馬車,盈綰往後一躲,伸腿將男子踹了下去,可是這個男子在摔下去之際抓住了盈綰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