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景帝盯着郭姑姑,暗地給她遞眼色,郭姑姑明白惠景帝這是在保全皇后娘娘,所以她捂着肚子爬到柳延面前。
“郡侯,都是奴婢,是奴婢在送的蜜糖上層撒了東西,讓其和夫人湯藥相剋的,是奴婢做的,和皇后娘娘沒有任何關係!”
柳延緊握這雙手,他好像質問上官蕊爲何要啥心婉,可是他不能,上官蕊是皇后娘娘,而且惠景帝在這裡、綰綰也在這裡,他不能失控,不能!
可是他還是失控了,他拎着郭姑姑的衣領,一字一句問道:“爲什麼?爲什麼!心婉她有什麼錯,你們要殺殺我啊,爲什麼要對一個弱女子痛下殺手,你們也想過她懷着孩子,你們就不想想會一屍兩命!”
柳延的你們很顯然是有所指,上官蕊張了張嘴很想反駁,可是惠景帝一直抓着她的手不讓她說話,她知道惠景帝在保全自己,但是又能什麼用呢,她以及徹底失去柳延了!
郭姑姑朝着柳延不停的磕頭,又給盈綰磕頭,那額頭都磕破了她也不以爲意,只是不停的懺悔自己的罪。
“是奴婢昏了頭,是奴婢昏了頭,是奴婢昏了頭……”
尚陽公主將郭姑姑拉起來,問道:“你憑什麼害我的女兒?憑什麼!”
“奴婢……奴婢……”
“你說不出了吧,是你的皇后娘娘嫉妒我女兒嫁給柳延,你的皇后娘娘沒有對柳延死心,所以認爲是我的女兒搶走了他,要害死她和她肚子中的孩子,是不是!”
郭姑姑拼命搖頭:“不是,不是的,是奴婢自作主張的,是奴婢!”
“你自作主張,你和我女兒無冤無仇,你爲什麼要殺害她?”
“好了皇妹!”惠景帝攔住尚陽公主,“既然她承認是她殺害了心婉,那這個賤婢就交給你處置吧。”
“不行!”上官蕊攔在郭姑姑身前。
“不可以皇上,郭姑姑是臣妾的奶孃,她年紀大了,不能受折磨的!”
惠景帝扶額,暗道上官蕊壞事,本來可以輕鬆解決的事情,非得要自己往上湊,他試圖安慰皇妹,可是尚陽公主的眼裡全是恨!
“上官蕊,如果當初死的是古煜軒,你還會這樣替這個賤婢求饒嗎?”話音剛落,尚陽公主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把匕首抵在古煜軒的脖頸處。
在衆人的驚呼下,尚陽公主手指的匕首的刀刃又靠近了幾分,只見古煜軒的脖子出淌下一絲血跡。
“不要!”
尚陽公主已經紅了眼,她朝着上官蕊大喊:“把我的心婉還給我,不然我就讓古煜軒給她陪葬!”
柳延和盈綰沒料到居然會刺激到尚陽公主失控,那樣子顯然是要古煜軒的命!
惠景帝也怒了,他瞪向尚陽公主,怒道:“古玥,快放下匕首,你要這個賤婢如何都可以,但是軒兒可是你的侄兒,你不能傷害她!”
尚陽公主似是在對惠景帝說,似是自言自語道:“那我的心婉呢,我的心婉呢,她最無辜了,她誰也沒有得罪,就那樣死了,我的心婉死了……”
柳延慢慢的靠近尚陽公主,突然尚陽公主發現了靠近的柳延,將匕首又推進了幾分,古煜軒“嘶”了一聲,顯然割得有點深了。
“公主,放下匕首,你這樣只會讓心婉更加的心痛,你是她的母親,她不會希望你這樣做的!”
也許是聽見了元心婉的名字,尚陽公主冷靜下來,拿着匕首的手也緩緩落下,就在此刻鐘成一步向前將古煜軒拉到一旁。
惠景帝揚起手,可是遲遲沒有落下,自從元心婉死後他這個皇妹就偶爾會這樣失控。那揚起的手拍了拍尚陽公主,算是安慰了。
尚陽公主低下頭,嘴角揚起一個角度……
今天的生辰宴成了鴻門宴,尚陽公主等人回了元府,自然帶上了郭姑姑,但是她沒有坐上馬車,而是綁着她的手,繩子的另一頭系在馬車後面,讓她跟着馬車走。
馬車的速度時慢時快,如果是年輕人還能跟的上馬車,可是郭姑姑已經接近六旬的老人了,這樣幾下折騰,再加上之前磕頭磕出了血,腳步已經是虛虛的,走路是左搖右晃,怎麼看都像要暈倒的樣子。
元家在雲陵城那是有口皆碑的,所以當馬車駛進管道,後面還牽着郭姑姑,百姓一看就認得郭姑姑絕對是犯了大罪,於是紛紛將手中的青菜雞蛋通通扔向郭姑姑。
在青菜雞蛋的轟炸下,原本就體力不支的郭姑姑直接就癱下了,可是馬車還在行駛,直接就拖着郭姑姑向前走。
也許是聽見了摩擦的聲音,馬車突然快速的前進,然後便聽見郭姑姑痛苦的悲慘叫聲,可是她的叫聲反而讓馬車跑得更快,等到馬車停下來,郭姑姑已成了血人,奄奄一息。
尚陽公主下了車,盯着車後的血人,對着家丁說道:“將人拖進去!”
回到元家的盈綰很想知道尚陽公主會如何折磨郭姑姑,但是她沒有機會知道,因爲她要跟着柳延回斌州。用麗紅的話說,柳延其實就是一味藥,他的作用完了就會離開。
盈綰抱着包袱看着雄偉的大門,突然一聲慘叫傳了出來,接着便是一聲聲哭喊聲和辱罵聲,不一會兒聲音變沒了。
柳延催出着盈綰上車,不一會兒馬車就除了雲陵城,這次他們沒有再走笑道,而是坐着元府的馬車,元家兵開道護送大搖大擺走管道。
盈綰靠在馬車上看着閉目養神的柳延,問道:“您說皇后會怎樣?”
“她依然會是皇后。”柳延睜開眼,眼神深沉。
“爹爹,我會嫁給宣王做宣王妃,我要替母親報仇!”
柳延一愣,道:“心婉的仇不需要你來,你孃的心願是你能平安一聲,這種事要做也是我來,我……”
柳延突然被停下的馬車打斷了話茬,柳延掀開車簾,只見在馬車前面站着一排黑衣人,這大白天穿着黑衣還真是非常的顯眼。
前面四個元家兵紛紛擋在馬車前面,亮出兵器,而那些黑衣人似乎也覺察出這幾個家丁模樣的人不是普通家丁,也不敢向前。
盈綰從車簾縫看去一驚,想起之前碰到的黑衣人,擔心又是同一批,便拉了拉柳延的袖子,道:“爹爹,這估計和我在乾州碰到的殺手是一路的!”
“殺手?”柳延握緊盈綰的手,“你居然碰到殺手,什麼情況?”
“女兒也不知道,在乾州的官道上衝出來的,那些人武功高強,心狠手辣,跟着我的十個侍衛最後只剩下三個,不過當時有柳四……應該是小舅舅的人,才倖免於難。”
柳延沉默了一會,看向外頭:“元家兵也不容小覷,放心吧。”
其實柳延的心裡是非常的擔心,元家兵雖然厲害,但是和江湖專業殺手比起來還是有一點差距。
那些黑衣人盯了一會兒,猛地向前衝來,只要一眨眼的功夫一部分黑衣人就已經在眼前了,元家兵也不是新兵*,直接揚起兵器抵抗,但是黑衣人的武功變化大,而且他們的兵器軟而細,對於直接砍殺的士兵來說這些黑衣人太難纏了。
這些黑衣人一部分從前面攻,一部分輕功從馬車頂砍下了,可是後面的四個元家兵怎會便宜他們,兵器一揮,只聽見“鏗鏘”清脆的兵器相交的聲音,從上飛來的黑衣人被挑了下來。
元家兵一共八個人,而這波黑衣人卻有二十來個,很顯然這些人就是和上次殺手一路的,這些黑衣人膽大包天,能在官道上殺人。
元家兵再厲害也無法在人數上戰勝這些專業的殺手,十幾招下來,幾個元家兵也吃不消黑衣人的糾纏了。
柳延護着盈綰,從馬車裡抽出劍,謹慎的看着周圍,而慕兒也圍着盈綰。
就在黑衣人都認爲會得逞的時候,另一批披着斗篷的人突然衝了出來,紛紛從腰側抽出軟劍直取黑衣人性命,這些人的武功很顯然要比黑衣人更勝一籌,他們只需要幾招便讓黑衣人斃命!
就在斗篷人和黑衣人戰鬥的時候又出來了另一批黑衣人,斗篷人還以爲是黑衣人的援軍,其中一個斗篷人靠近馬車。
盈綰馬上認出來是麗紅,麗紅看着裡頭的三人道:“現在黑衣人來了援軍,我會讓同伴先帶你們去安全的地方!”
麗紅剛說完,另一個斗篷人跳上馬車,接過車伕手中的繮繩,拉轉馬頭朝另一個方向奔去。而麗紅和其他人則繼續抵抗黑衣人。
另外一批的黑衣人見着馬車離開便欲跟上去,結果被麗紅等人給攔截,那黑衣人的偷偷眯眼看了麗紅便衝上去和麗紅糾纏起來。
幾招之後麗紅是終於發現這批後來的黑衣人和之前的黑衣人不是同一路數!
“呵,冥宮也來湊熱鬧了!”
“哼,幽雪山莊不是號稱名門正派麼,怎麼,也做起殺人的勾當了?”
麗紅冷哼一聲,主動攻擊,這個黑衣人的武功和麗紅不相上下,幾十招下來,兩人是平分秋色。
兩人從開始的敵對,到後來的互相欣賞,可以說是不打不相識。
“幽雪山莊果然名不虛傳,不過我們有任務在身,下次在賜教!”說罷朝馬車離開的放心飛去,麗紅怎能讓他們得逞也簌簌飛去,而後面那些剩下幾個的黑衣人面面相覷,也紛紛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