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王如君被氣的臉色一陣發白,“你的條件,我同意,難道你還不認祖歸宗嗎?”
“王大人,本王妃叫夢九歌,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王靜雅,這是什麼鬼?”
王如君臉色愈發的難看,“那你是不同意了?”
“當然!”
騰一聲,王如君站了起來,“你在耍我?別忘了,現在你母親的牌位還沒有入我王家祠堂!”
九歌不緊不慢的抿了一口茶,“本王妃記性很好,不用你提醒。”
王如君想甩袖而走,卻沒有那個勇氣,“你到底什麼意思?”
“本王妃不會改名,更不會什麼認祖歸宗,但是皇上問起,本王妃可以承認你是本王妃父親。”
王如君看着九歌,“你必須要認祖歸宗。”
“不可能。”
九歌堅決的說道,她做這些完全是爲了給原主報仇,算是她佔了她身體的報酬。
而且這一家也夠討厭。
所以她可以盡情的將這一家打入懸崖。
但是讓她認祖歸宗,和她厭惡至極的人,牽扯的不清不楚。
妄想!
王如君盯着九歌看半響,她只是不緊不慢的喝着茶,但是態度異常堅決。
他奈何不了她。
他忍了又忍,只要她肯在皇上面前承認他是她父親,很多事情,就不由得她了。
這麼一想,他心情好了很多,“可以,三日後,我會召開族會,到時候你現身,宣佈,我們解除誤會,你依舊尊我爲父。”
“你聽不懂人話嗎?”九歌只是瞥了他一眼,“本王妃可以在皇上面前承認,別人面前還是算了!”
“你……”
王如君又忍,“行,但是族會你必須參見!”
“當然!”九歌點頭。
她好不容易逼的王如君同意,不去看看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原長公主行妾禮,還有王靜姝,王飛傑兩人行三跪九叩的大禮。
她怎麼對得起自己的一番忙碌?
見九歌同意,王如君臉色終於好看了一些,“那三天後,我派人請你過去。”
“不着急。”
九歌又悠悠的拋出三個字,聽的王如君滿面警惕,眼底的陰狠一閃而過,“你又有什麼條件?”
“本來沒有。”九歌完全不在意他的陰狠,“但是你夫人前兩天的謠言,可是讓本王妃吃夠了苦頭。”
王如君嘴脣動了動,他沒有看到她哪裡吃了苦頭,反而是家裡那個女人。
名聲,地位,金錢全部失去,現在和一個瘋女人,完全沒有差別。
如果不是這個女人有皇家血脈,又有飛傑靜姝兩個孩子護着,他絕對讓她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你想幹什麼?”
“本王妃要精神損失費,也不用太多,五百萬兩就可以了。”
“五百萬兩?”王如君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可能,我沒有那麼多銀子!”
“王大人做右相多年,這麼點銀子都沒有嗎?”
“那些鋪子不止值五百萬兩銀子,現在地契應該在你手裡,作爲補償足夠了。”
聽到地契九歌就皺眉,那天她扔到書
房根本就沒要,也不可能要。
“五百萬兩銀子,沒有的話,本王妃依舊可以讓母親的牌位進你王家祠堂,不過就是麻煩一些。”
“但從此之後,你就和本王妃沒有一點關係。”
王如君咬牙沒有說話,五百萬兩銀子不是小數目,他是能拿出來,可是拿出來之後,他家底也算是被掏光了。
九歌看着王如君猶豫的模樣,決定加把火,“亭子巷,最裡面有一處人家,聽說是個貌美的寡婦,和一個漂亮的男孩。”
王如君身體瞬間僵硬,“那……那又怎樣?”
“不怎樣,只是本王妃覺得小寡婦挺漂亮,估計放到勾欄院也能做個頭牌,小男孩更是長的極爲精緻,聽說是現在貴族們最喜歡的孌童便是如此模樣。”
王如君臉色有些發白,“你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只是如果你籌集不到五百萬兩銀子,那便讓他們還吧,兩個人不夠,小寡婦還可以再生,一輩子不夠,那就生生世世的還!”
“你簡直是太惡毒了!”王如君瞪的眼睛都是紅的,“那是你弟弟!”
“弟弟?”九歌冷冷一笑,“本王妃母親只有本王妃一個女兒,哪來的弟弟?”
王如君深吸氣,沒有說話。
九歌靜靜的品着茶,上次深扒,何萌帶來的王如君一家子的資料很完整,其中就有王如君養的外室。
她沒有扒出來就是留作後手,其實也是沒在意。
只是看王如君這模樣,兩任妻子說殺就殺,說放棄就放棄,一點不忍都沒有。
對這個外室,卻還真有幾分感情在,她只是隨口威脅,卻沒有想到,他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你考慮的怎麼樣?”
王如君深吸一口氣,“我可以給你銀子,但你不許動他們一個寒毛!”
九歌本來也沒打算動,“可以。”
“除了這個條件,你有什麼條件今天一起提了吧!”
王如君簡直有些破罐子破摔,這個王府他真的不想再來第二趟。
九歌看着王如君,到真的有些驚訝了,他還有什麼可以給她嗎?
報復渣父,她用了三步。
第一步,茶館深扒,毀了他的名聲,第二步,母親牌位迴歸,讓他妻離子散,第三步,五百萬兩銀票,讓他傾家蕩產。
當然中間對雲芝出手,純屬她自己作死,九歌目前只想整死王渣父,還沒打算對她動手,她自己非要撞上來。
九歌覺得她已經把王如君周圍的助力剝的乾乾淨淨,以後就隨她捏扁搓圓。
可是,聽他這口氣,似乎還有什麼東西,是她不知道的。
九歌眸子一閃,這才更有樂趣。
一年的時間,除了給南宮寒提取寒毒,她最大的樂趣就是整治王如君一家。
如今纔過去一個月而已,如果這麼不堪一擊,她往後的十一個月靠什麼打發時間?
“沒有條件了,給你一週的時間,把銀票湊齊,送到王府,然後本王妃去參加你的族會。”
聽到九歌這麼痛快,王如君還有些不大適應,過了片刻才說道:“好!”
“那就好走不送了。”
九歌直接送客,王如君也不想多呆,直接走人。
王如君走後,九歌帶上了鍼灸包去了南宮寒書房,他一如既往的在處理文件。
兩人之間的氣氛可以說完全降至冰點,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有。
九歌提取了寒毒,就離開了王府,繼續訓練。
九歌的生活平靜了下來,也十分的有規律,晨跑,治療,訓練。
這天九歌照常過去給南宮寒提取寒毒,他忽然開口,“小淺回來了,你去給他解毒吧。”
九歌愣了愣,“嗯。”
這是他們這些天說的唯一的一句話。
知道君淺回來,九歌有些着急,她很快給南宮寒提取了寒毒,換了衣衫易容,就急匆匆去尋君淺。
不知道他這段時間,傷勢好些了沒有,步步生花發作了嗎?
九歌一到王府,得到消息的君淺就迎了上來。
依舊一襲紫衫,精緻的眉眼,帶笑的脣,整個人如一陣清風般,清新干淨。
看到九歌,他笑,“你消息到挺靈通,我剛回王府你便得了消息。”
九歌認真的打量着他,沒有她想象中的風塵僕僕,甚至臉色看着比走之前,紅潤了許多。
“我消息一向靈通。”九歌大言不慚,然後急急問道:“你這段時間去哪了?”
“京都旁邊的一個小鎮。”君淺有些抱歉,“走的急,沒有來得及和你說一聲。”
說道這個九歌就忍不住抱怨,“都是南宮……王爺,你身受重傷,步步生花的毒還沒有解,他就派你出去做任務,他手下那麼多人,偏偏叫你去!”
君淺微微驚訝,“誰和你說我是出去做任務?”
九歌愣,“難道不是嗎?”
君淺笑,“當然不是!王爺怎麼會在這個時候讓我出去做任務。”
君淺看着九歌不滿的神色,知道她是爲自己擔心,心裡很高興,但還是認真的解釋着。
“我是和上官一起去的天泉鎮,那裡有一處溫泉,上官用藥養着,每到這個時節,就是藥效最好的時候,對我的心疾有一定幫助。”
九歌徹底愣住,他竟然去養身體的?
可是她去找南宮寒對峙,他爲什麼不解釋,隨便她誤會?
“本來該過幾天再去,但是王爺說傷好就要上任右相,所以讓我早點去,抱歉,沒有和你說一聲。”
“沒事。”
九歌有點心不在焉,滿心想的都是那天她氣沖沖找去痛罵了南宮寒一頓。
而他一句解釋都沒有,隨便她誤會。
君淺還在說道:“王爺看着雖然冷漠些,但是他其實心最軟,一旦得到他的認同,他便會把你護在羽翼下,絕不會讓你受到一點危險。”
“雲揚,你好像對王爺誤會很深。”
“啊?”九歌擡頭,勉強勾起一抹笑容,“也許是他看着太冷漠了吧。”
“王爺其實一開始也不是這樣,小時候的他還會笑,但是後來發生一些事,他就越來越冷漠,我從未再見他笑過。”
九歌咬咬脣,想問發生了什麼事,卻覺得自己沒有立場。
“得到他認同的人多嗎?”
她算一個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