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成規面色憂慮,拂袖示意衆長老散會,而後便將君無憂,聶輕寒,嬋玉仙三人帶進一間密室之中。
君無憂,聶輕寒,嬋玉仙三人面面相覷,不解君成規是何用意,君無憂更是惑然問道:“爺爺,你把我們叫來,是有什麼話要對我們說嗎?”
“嗯!”
君成規重重地點了點頭,似是經過一番比較長的思想鬥爭之後,方纔下定了決心,沉聲說道:“你們所說的極目天珠,確實存在,而且……目前就在君家之中!”
這句話無異於驚天震雷,震得君無憂,聶輕寒,嬋玉仙三人一陣目瞪口呆。
好半響,君無憂這才反應過來,驚聲問道:“爺爺……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君成規神色凝重,字字句句咬字清晰地說道:“這件事本來就是我君家的機密,除了你爹,便只有我一人知道。”
頓了頓,君成規又沉聲說道:“雖然說關於極目天珠的傳言早就泄露了出去,歐家那些人也相信傳言不假,可任憑他們費盡了心力,卻始終無法知道,憂兒,你可知這是何原故?”
“這……”
君無憂聞言,卻是更加墜入困惑之中,照理說,按照歐家人一貫的行事風格,既然知道極目天珠藏在君家,絕對會想盡任何辦法將極目天珠弄到手。
而事實上,歐家爲了奪寶,確實是各種手段方法都用盡,到頭來依然是徒勞無獲。
這究竟是因爲歐家之人太過無能,還是爺爺將寶藏得太深?
種種疑問在君無憂腦際縈繞,他雖然極想問明這其中的原因,但還是忍住沒有開口。
他在想,爺爺既然將他三人叫到密室,就一定是想要告知自己極目天珠的藏匿之處,所以,根本就不用自己多此一問。
果不其然,君無憂這種想法剛剛落定,便聽到君成規以一種擲地有聲地語調對君無憂說道:“歐家的人之所以如此費盡周折也找不到極目天珠,是因爲當年你父親將之藏到了一個誰也想不到的地方。”
誰也想不到的地方?
君無憂,聶輕寒,嬋玉仙三人聞言,同時一愣,雖然他們一直很好奇極目天珠的真正藏匿之處,也一直在猜測,若是真的存在極目天珠,父親當年會將之藏在何處,纔會不引起歐家的懷疑,更讓歐家絞盡腦汁也不可能找到?
“不用想了,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只靠想是永遠也想不到的。”
看到君無憂及聶輕寒,嬋玉仙他們那副苦思不出的樣子,君成規苦澀一笑道:“憂兒,其實,那一對極目天珠,你父親當年就將它們封存在你的體內啊!”
封存在我的體內?
聽罷吃言,不僅君無憂大吃一驚,就連見過各種大世面的聶輕寒,嬋玉仙兩人,也是倏覺聽錯,感到完全不可思議。
怎麼可能?人體之內怎可儲物?就算是能夠,君無憂又怎會十幾年來一點也沒有感覺出來?
君無憂大驚之下,趕緊運用神識,將自己的身體內外全都探查個遍,卻還是沒有任何發現。
倏地,他心中暗忖道:難道,這對極目天珠也會與玄天邪尊一樣,深匿在自己的識海之中?
可是,自己的茫茫識海之中,已經有了玄天邪尊的駐足了,並沒有感知到其他異物的存在啊!
君無憂百思難得其解,想要通過神識去詢問玄天邪尊,想要讓他在識海之中探索一下。可是,他用神識叫喚了好一陣,識海之中靜悄悄的,並沒見玄天邪尊冒出頭來。
死老鬼,該不是躲在哪個角落裡睡懶覺吧,緊要關頭卻找不着人!
君無憂氣得以神識
大罵了玄天邪尊幾句,見識海中還是沒有反應,只得暫時放棄,意識返回現實之中,驚聲對君成規問道:“爺爺,我沒有聽錯吧!您說那對極目天珠,就藏在我的體內?它們在哪裡?我怎麼一點也沒有感覺到它們的存在?”
“你現在修爲尚淺,自然感覺不到極目天珠的存在。”
君成規點了點頭,略微沉思了片緩,又說道:“這對極目天珠,是取之迷天寒淵的無上至寶,常年吸收日精月華,自身已顯靈氣。
你父親當年得到,恰逢你剛剛出生,你父親大喜過望,便留下日珠用以輔助修煉之用,將那顆月珠,則是直接封存到你的右眼裡,又過了幾年,你母過世,你父親悲傷出走。
臨行之前,你父親將你託付於我,並當着我的面,又將那顆日珠封存在你的左眼之中。之後,又動用了一種失傳秘術,讓日月雙珠與你的雙眼溶爲一體,化着一對天眼魔瞳。”
“天眼魔瞳……”
君成規這一番話,聽在君無憂耳中,卻是仿如天書一般,讓他更覺迷惘:“爺爺,你的意思是說,極目天珠已經溶入我的雙眼之中,現在,我的雙眼……就是極目天珠?可是,你說的這天眼魔瞳……又是什麼意思?”
“不錯!極目天珠數千年來吸收日月天地精華,除了可以助人提升本命命魂罡元,更重要的一點,是擁有一種窺破萬物之力。而這種功能,除了你父親和我,當世已無一人可知。”
君成規鄭重地點點頭道:“只要通過某種特殊方法,將之融入人的雙眼之中,便能極大範圍地增拓人之靈慧,開啓火眼金睛,天地九界之中任何妖邪,都很難逃脫這一雙魔瞳的窺視。”
天眼魔瞳,窺視妖邪!
君成規這番話,不覺又是讓君無憂,聶輕寒,嬋玉仙三人狠狠吃上一驚。如此能量,豈不是等同於昔日的二郎顯聖真君的通天神眼,以及齊天大聖的火眼金睛!
“可是,極目天珠既然在我的眼中,這十幾年來我爲何一點都沒有察覺?而且,我也沒有覺得我的雙眼有什麼洞察妖邪的力量啊?”
雖然從爺爺口中得知了實情,君無憂還是覺得恍如夢中,實在是感到太不可思議了。
君成規淡淡地看了君無憂一眼,道:“極目天珠雖然能夠助人開通天眼,但想要達到運用天眼的目的,還是需要一些方法與修爲的。
憂兒,爺爺剛纔已經說過,你現在修爲尚低,自然是感覺不出的。所以說,你現在還不能操之過急,等你的修爲達到了天眼魔瞳的要求之後,自然能夠做到眼到心至,窺天下邪魔於無形。”
“君爺爺!”
君無憂尚未接話,聶輕寒卻是面現焦慮之色,上前一步問道:“君爺爺,您剛纔說,無憂若想要動用極目天珠的力量,還要一定的使用的方法。不知道君大叔當年離開的時候,可否將這種開啓方法留下?”
“是啊,君爺爺,現在那夥冥界孽靈已將雲蒼山霸佔,並且日夜加緊破除天門禁地的封印。”
此時,嬋玉仙也是神情頗爲焦慮地說道:“雖說現在禁地之中有銘鎖加持,他們一時無法打開,但他們遲早也會知道有關極目天珠的傳言。
若那時有孽靈潛入君家,不但對君家不利,恐怕到時候連鏡天城中的百姓也難保啊!”
“嗯,嬋女俠所言,也正是老夫的擔憂之一。”
君成規輕撫長鬚,面現憂色,而後又看向聶輕寒,說道:“運轉天珠之法,當年濯兒的確留下了一份,要不然,老夫也不會領你們來此。
聶少俠,嬋女俠,老夫知道你二人是爲修復天門禁地而來,現在孽靈禍起,我們更得加緊修復禁地的封
印,保障鏡天城周邊萬千百姓的安全。我雖有天珠使用方法在手,可是……”
說至此處,君成規面上的憂色更顯濃重起來,有些爲難地說道:“可是,憂兒現在的修爲尚低,縱有運轉天珠之法,怕是也難以啓用極目天珠。”
“君爺爺,若想要啓動極目天珠,最低所需要的功力是多少?”
聶輕寒憂聲問道,此時的景況,對於聶輕寒而言,實在是喜憂參半。
在剛剛開始聽說極目天珠真的存在,而且就在君無憂的雙眼之中時,聶輕寒實在是大喜過望,認爲此行有望完成師尊的任務。
可是,又聽說要運行極目天珠,還需要有一定的功力基礎,聶輕寒頓時又憂心忡忡起來。
“這個……”
君成規聞言,略作一番猶豫,這才愁聲說道:“若想要啓動天珠之力,最少需要達到變身境的修爲。只有在完成變身狀態的情況下,纔有可能激活天眼魔瞳,啓用天珠……”
“變身境……”
聶輕寒聞言,神情微微一凝,似是陷入若有所思之中,而後又看向君無憂,聲音平靜地問道:“無憂賢弟,你現在的修爲在什麼境界?”
君無憂一聽,當即面露愧色地回答道:“無憂不才,修爲纔不過達到煉骨境第八重……”
“煉骨境第八重?”
聶輕寒略作沉吟一番,突地以拳擊掌,面露喜色道:“煉骨境第八重,也就是說,距離變身境也不過只差了兩重小境界。現在距離中秋月明之夜還有二十多天的時間,無憂,你完全可以在這二十多天內突破到變身境的!”
“二十多天突破到變身境?”
君無憂聽罷,雖然覺得聶輕寒此語,在旁人聽來似乎有些天方夜譚的意味,但對於自己而言,自己識海之內有玄天邪尊坐鎮,更有那部絕世法典《萬劫神譜》,若真想要在短期內突破,似乎真的不是難事!
不過……
一想到此處,君無憂心頭不禁又平添了幾分擔憂。
要知道,自從被玄天邪尊奪舍未成,大難不死之後的種種卓越表現,已經夠令人瞠目結舌的。
本來,所有人都在訝惑自己的修爲何以增速如此之快,若是自己再在這二十多天內強增修爲,達到了變身境,豈不更被衆人視作妖孽?
可是,眼下的危局擺在當前,自己想要激活天眼魔瞳之力,啓動極目天珠,除了要有正確的啓用之術,還得要完成修爲上的硬性要求。
眼見孽靈橫行,聶輕寒,嬋玉仙兩人既然都已經找上門來,他又怎麼可能眼睜睜地不幫這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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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除了孽靈之亂,君無憂更加清楚當前君家所處的危局。眼看着自己要帶領家族一飛沖天,就要恢復家族昔日的榮耀。
而歐家,韓家那些自以爲是的家族,是絕對不可能容忍君家這樣一個沒落的家族,去與自己平起平坐的。
因此,毫無疑問,接下來,君家與這些敵對家族之間,必然會有一場不死不休的大戰。
目前,家族實力尚淺,君無憂不但要藉助聶輕寒與嬋玉仙的實力壓制住對方,更重要的是,自己必須擁有能夠保全家族的力量才行。
正因如此,不論是爲了幫助聶輕寒與嬋玉仙,還是提高自身實力,解家族於危難,君無憂都已決定拼力一試。
看到君無憂很是自信地點點頭,聶輕寒與嬋玉仙兩人都是欣喜不己。
聶輕寒更是重重地一拍君無憂的肩膀,大聲說道:“無憂賢弟,你且放心,以你的姿質,我相信這並不是難事。更何況,有我和你嬋姐姐在一旁指導,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很快突破到變身境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