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一見這夥軍士不問青紅皁白便向自己射箭,君無憂心中又急又惱。
“心蘭姐,君安,快閃開!”
箭雨覆蓋之下,君無憂已來不及細想,左右手同時抓起驚得已不知所措的素心蘭,君安姐弟倆,飛身向後廳的一排高臺下躲去。
咻咻咻!
亂箭披頭蓋臉般攢射而來,三人剛躲到高臺之下,適才所站立的位置上早已插滿了羽箭。
雖是躲過了軍士們第一輪攻擊,但此刻君無憂心中卻是焦急萬分。
看來,那將官一定是看到室內的無頭屍體,而將自己當成盜匪了。
可是,令他迷惑不已的是,就算他們誤會自己是殺人兇手,也應該令軍士們將自己活捉問罪啊!怎會如此不問原由就下令向屋內發箭?
心內雖感疑惑,但眼下自己三人已被這夥軍士團團圍住,想要衝出重圍的可能性不大。
更何況,身旁的素心蘭姐弟倆根本不通玄功,就算自己能夠殺出一條血路逃出去,箭矢無眼,他根本就無法保證能夠姐弟倆毫髮無傷。
君無憂不敢拿素心蘭姐弟的性命開玩笑,因此,在軍士們射完第一輪箭矢之後,趕緊朝門外急聲高喊道:“將軍且停手,我有話說。”
“停!”
那將官見第一輪箭雨沒能奈何得了屋內三人,眉頭一皺,正欲下令發起第二輪攻擊,突聽君無憂的聲音,便揮手示意衆軍士們暫停放箭。
君無憂強行按下激憤的心情,朗聲說道:“敢問將軍,可是來自外城城防司衙門?”
“不錯,我正是外城城防司提轄孫承,小子,你惹是怕死的話,就乖乖地給我滾出來。”
那名叫孫承的提轄冷哼一聲,大喝道。
君無憂一皺眉頭,振聲問道:“孫提轄,我是君家之人,絕非兇徒,這其中必有誤會,可否撤去衆軍,讓我們出來說話?”
“君家之人?”
聽聞君無憂之聲,那孫提轄的反應明顯一頓,愕然問道:“難道,裡邊那人不是你殺的?”
“不是,我……”
君無憂一聽,剛想開口解釋,卻被一聲冷哼攔腰打斷。
緊接着,便聽到一個令他熟悉而又憎恨的聲音說道:“孫提轄,你千萬不要聽他的鬼話,他是君家之人不假,但他卻與三郡通緝的江洋大盜勾結,還殺害了我一名親隨……那躺在地上的無頭屍,便是我的親隨。”
聽到這個聲音,君無憂與素心蘭姐弟三人都氣得咬牙切齒。這聲音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那狗少王天佑。
“王天佑,你這狗賊含血噴人,惡人先告狀。”
君安首先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握拳大罵道:“明明是你與江洋大盜勾結,想要加害我等性命,如今卻反咬一口,真是無恥至極。”
“閉嘴,你們這些奸徒,死到臨頭還敢狡辯。”
王天佑似是早有準備,一聽君安的喝斥,居然絲毫也不驚亂,而是繼續對孫提轄說道:“孫提轄,我已經打探清楚了,這屋中爲首的小子,乃是君家的廢物小子君無憂,不知
因何竟與江洋大盜唐百川勾結在一起,而這間茶莊,就是他們接頭會面的地點。”
說至此處,王天佑語氣一變,擺出一副正義凜然地聲音道:“其實我早已在暗中盯着這小子多時,今日見他又來與唐百川接頭,於是便帶着幾個隨從前來,想要將他們捉住送交城防司。
誰料,這君無憂狡猾無比,我們才一起身,便被他們發現,而後雙方一場激戰,我的一名親隨爲保護我,竟被唐百川殺死,甚至連頭顱也被唐百川砍去,那兇徒唐百川,更是在君無憂的掩護下逃走了。”
這一番漏洞百出的話,卻是被王天佑說得理直氣壯,煞有其事。
而在屋中的君無憂,素心蘭,君安三人,早已氣得臉色鐵青,狠不得立馬就衝出去,將這信口開河的惡少撕成碎片。
君無憂雖是一時之間很覺氣憤,但還沒有失去理智,他強行阻止要不顧一切衝出去與王天佑拼命的君安,沉心靜息,遙聲對孫承說道:“孫提轄,你是巡城提轄,此間是非曲直,想必你一眼便能洞察明白。這王天佑與我有私怨,這才如此構陷於我。我不想多說,一切還請提轄明察。”
“這個……”
孫承遲疑了好一會,終於才輕“嗯”了一聲,說道:“君家少爺,你說得似乎也有道理,這樣吧,你們還是先出來,待我查看了現場,纔好做出定論。”
“孫提轄……”
一聽孫承要讓君無憂出來,王天佑的聲音明顯一急,正要搶聲說話,卻被孫承倏然發出一聲重重地咳嗽,將要到嘴邊的話給擋了回去。
他們身處門外,君無憂三人都是藏在方臺之下,難以看到門外的情況,更不可能看到孫承與王天佑的神情。
不過,僅僅只是孫承那一聲別具深意地咳嗽,讓君無憂對他的懷疑,卻是莫名地加重了幾分。
再聯想到孫承一開始便下令軍士們向自己發箭,君無憂實在無法相信這位城防司提轄的人品。
但眼下自己的情勢很是被動,一直這樣藏着不出來,終究不是辦法。
因此,思前想後,君無憂決定搏上一搏,出去會會這位精明的城防司提轄。
不過,君無憂雖決定冒險一試,可不想讓素心蘭,君安兩人也同自己一起冒險,便小聲囑咐兩人俯在方臺後不動,自己先出去探下虛實。
“無憂少爺,你要小心一些!”
素心蘭的神情雖是驚亂,但看着君無憂的秀眸中,還是流露着如水般地關切。
“恩,你們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君無憂微笑着衝姐弟倆點了點頭,一邊慢慢探出身形,一邊高聲對圍在門外的衆人喊道:“不要放箭,我出來了!”
“放箭,給我射死他。誰射死這小子,本少爺大大有賞!”
誰料,君無憂的身形剛剛出現在堂廳,正守在門口的王天佑便獰笑一聲,對着身旁的衆軍士一通大呼道。
一聽有獎賞,衆軍士雖然個個都面露喜色,但怎奈下令的只是王天佑,並不是他們的將官。
因此,所有軍士的目光全都“刷”地一聲投向孫承。
“殺!”
孫承面色鐵青,終於咬牙下令道。
咻咻咻!
聽到孫承發令,衆軍士哪裡還敢有怠慢,立馬依言放箭。
頓時,一道道瘋狂的箭矢,便如狂風暴雨般向君無憂攢射過來。
這驚險一幕,似乎早就在君無憂的意料之中,待到萬箭齊發之時,君無憂低聲發出一聲冷笑,運轉體內火屬性罡元,疾速施展雲隱微步身法,身形竟如穿花蝴蝶般,在箭林矢雨中穿梭而過。
就在箭雨向君無憂覆壓的同時,王天佑一張肥臉上,早已掛滿了得意之極地陰笑。
王天佑原以爲在這一輪更爲密集的箭雨之下,君無憂斷無逃脫之理,恐怕就是神仙,也得非被射成刺猥不可。
然而,這種想象雖然美麗,但眼前所發生的事實,卻是無異於給王天佑當頭潑了一盆冷水,令之驚口難合。
咻!
原來,君無憂不但能夠飛速地避開密不透風的箭雨,而且竟然朝自己所處的位置飛身疾掠了過來。
啊!
如此情景,直將王天佑驚得差點兒三魂出竅,七魄離體。
天啊,君無憂所使的究竟是何種身法,竟然會如此詭異,簡直就是鬼神莫測!
事實上,在此時此刻,不但王天佑驚得魂飛魄散,就連孫承和那些軍士們也都驚駭莫名,甚至連射箭都忘了。
而君無憂,恰恰就把握好了這種稍縱即逝的良機,身形電閃而出,一把將正嚇得身體發軟的王天佑抓在手中。
同時手中炫光一閃,那把從單衝屍身上取來的墨刀,赫然已架到了王天佑的脖子上。
“誰若敢再動,我就殺了他!”
君無憂以刀控制住王天佑,冷眼一掃衆軍士,而後又面朝孫承,高聲厲喝道:“快叫你的人撒走,要不然,我立即取了他的狗頭。”
之所以選擇冒險衝出來挾持王天佑,完全是因爲孫承剛纔那一聲咳嗽,讓君無憂很快聯想到,兩人之間必然存在某種不可告人的陰謀。
要知道王天佑所在的王家,仗着依附內城三大世家之首歐家,成爲外城一霸,甚至連官府都要懼他家三分。
而這孫承只是外城城防司裡的一個提轄,算不上什麼高官。君無憂猜測,孫承定然收了王天佑什麼好處,這才帶兵前來。
剛纔,老奸巨光滑的孫承,就是想要誘自己出來後,再令人放箭,以圖滅口。
也正是想到了這一點,君無憂這才索性來了個將計就計,藉機挾持王天佑,這樣纔有可能保證自己與素心蘭姐弟無虞。
“你……你先放開王公子!”
君無憂所料不錯,這孫承果然與王天佑沆瀣一氣,一看王天佑受制,孫承面色大變,投鼠忌器,只得朝衆軍士一擺手,示意他們放下弓箭。
“讓他們給我讓出一條路來!”
一看衆軍士只是暫時放下手中武器,卻還是堵在門口,虎視眈眈地保持反撲之狀,君無憂當即冷喝一聲,抓着墨刀的手正是加重了力道,冰冷刀鋒逸過,已在王天佑脖頸處劃出一道血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