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離黃麗穎駱騏沒有回答,但是都坐了下來,靜靜的看着君濯。
君濯轉了轉手裡的茶杯,目光看着茶杯卻像是透過茶杯看向了遠方,“江湖有傳言,皇宮裡有一件寶物,名叫冰晶軟甲,得之者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君伯父難不成是爲了這東西進宮的?”晏離急聲道。
“不錯,”君濯語氣低沉,“君家因我離去沒落,無憂當時沒有護體罡元,我怕他會有危險,所以想找出來,給他穿上,我就可以放心的遊走四方了。”
一想到君無憂在他不在的這幾年成長到如今這般模樣,君濯就欣慰之極,這冰晶軟甲,許是用不上了呢。
“那你找到了嗎?伯父?”黃麗穎看着君濯的眼神充滿了虔誠,這就是爹爹口中的大壞蛋?一點也不像啊,恐怕是二人之間有什麼誤會吧。
君濯自嘲一笑,“沒有,而且我還低估了皇室的戰力,剛進去沒多久,就被鳳九翔發現,落盡了他的圈套中,從此,淪落爲皇家的爪牙,幹下了許多我不願爲的事情。”
“君伯父修爲也不低,只要你一心想走,誰能攔你?”肥龍濃眉一皺,厚厚的嘴脣張開。
君濯呵呵一笑,沒有答話,微微仰頭看了看君無憂房間的方向,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是可以走,但是鳳九翔手握天下蒼生,他走了,君無憂怎麼辦?君家怎麼辦?不能因爲個人原因毀了一個家!
只要能讓家人平安,失去一點自由算什麼?
駱騏面色複雜,出生在商賈之家,眼裡只有利益,哪裡會有什麼骨肉親情,只要有利可圖,讓子女去交換籌碼又有何不可?
君濯的一番話震撼了他,像是一記重錘將他混沌的大腦敲醒,猶如醍醐灌頂,瞬間醒悟。
若日後他掌管駱家,定然不會像以前一樣!
“君伯父,我能跟你單獨聊聊嗎?”黃麗穎雙手繳着衣裙,眼神複雜,一邊是她敬愛的父親,一邊是萬人口中的俠客,她到底該信哪個?
“黃麗穎是嗎?”君濯慈愛的笑笑,心裡已經有了個大概,點點頭,“現在嗎?”
黃麗穎咬着下脣點點頭,有些事情她必須弄清楚,這關乎她對君濯的看法,關乎她對君無憂日後的態度!
君濯站起身,率先走上了樓頂,這客棧,恐怕只有樓頂算是清淨了。
黃麗穎跟在君濯身後,神情嚴肅,給晏離駱騏二人投了個安心的眼神,消失在了樓梯拐角。
樓頂上,君濯負手而立,略微花白的髮絲隨風飛舞,青色衣襬獵獵作響,此刻,還讓人覺得,他就是當年那個揚名天下的俠客!
“黃行良的女兒嗎?”君濯輕聲道,目光看向遠方,有一絲的落寞。
“不錯。”既然君濯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麼再隱瞞也沒有什麼用處,還不如單刀直入,“君前輩,不知當年爲何殺我全家精銳?”
“雲滇城,黃家,獨霸一城,城主難做,立即滅
門……”君濯自顧自地說出一番話,卻讓黃麗穎怒氣迅速攀升,“鳳九翔當時是跟我這麼說得。”
“鳳九翔?皇帝?”黃麗穎愣了,這個皇帝竟然給君濯下的是滅滿門的命令,而君濯只是削弱了黃家的力量而已。
“我雖爲鳳九翔所用,但還是有一些自己的權利,黃家並未行惡,不必要滅門,但是皇上命令不得不爲,否則我君家……”
君濯也是人,同樣也有私心,扭過頭,歉意的看着黃麗穎,“對此我深感抱歉,以後你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向我開口。”
黃麗穎震驚了,君濯果然是君濯,如同衆人口中的一樣,俠義心腸!雖然爲了他君家傷了黃家元氣,但若是換做黃麗穎,他也會這麼做。
寧負天下罵名,只爲一家平安!
黃麗穎忽然下跪,懷疑這樣的一個人簡直讓她羞愧難當,“君伯父,麗穎膽敢懷疑君伯父爲人,實屬不敬,請伯父恕罪!”
君濯忽的朗聲大笑,彎腰雙手將黃麗穎扶起,“都是快成爲我兒媳婦的人了,還在那裡說什麼恕罪不恕罪的,說出去讓人笑話。”
黃麗穎面上通紅,“君伯父,你胡說些什麼呢?”聲音甜膩,竟像是跟長輩撒嬌的小姑娘。
“哈哈哈,我可沒有胡說,等我回了雲滇城就跟老黃說說這提親的事。”君濯心情大好,剛纔因提起往事的不快瞬間拋到了九霄雲外。
“君伯父…..”黃麗穎無語的看着這個此刻像是個老頑童一般的男人,內心充滿了喜悅。
還好啊,沒有因爲這誤會跟君無憂失之交臂。
君無憂呆在房間內,將渾身血污的丁扶蘭放在自己的牀上,撕開她的衣服清洗着傷口。
起初還感覺沒有什麼,但隨着丁扶蘭身上的血污被清洗乾淨,漸漸露出白皙的皮膚,君無憂就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手指觸摸到丁扶蘭嫩滑的肌膚時,還是個雛兒的君大少爺的小弟弟立馬雄赳赳氣昂昂的豎起了旗杆,難受的君無憂一張小白臉立馬成了苦瓜臉。
慌忙閉上雙眼默唸清心咒,等心情平復之後,這才慢悠悠的睜開雙眼,爲丁扶蘭蓋好被子。
丁扶蘭虛弱的嚶嚀一聲,其實她早都醒了,只不過沒想到君無憂在幫她擦洗身子就沒好意思醒。
等到君無憂幫她遮掩了軀體,免了衣不蔽體之羞之後才緩緩睜眼,鼻尖盡是屬於君無憂獨特的陽光味道,讓人很安心。
“無憂……”
君無憂被嚇了一跳,慌忙站起身坐到茶桌跟前,“你要喝水嗎?我給你倒。”心虛的君大少爺生怕丁扶蘭回過神來發現是他撕了她的衣服,拼命的轉移着話題。
“我輸了比賽,你……怪我嗎?”丁扶蘭聲音有些顫抖,君無憂那麼優秀的男子,身邊的女子也都是出類拔萃,她今天開門紅就滿場皆輸,不知道君無憂會如何看她?
君無憂倒着茶水的手一頓,有些茶水撒到了外面,將茶壺放下,踱
到丁扶蘭跟前,單手摸着她柔順的頭髮。
“不怪你,但是有一點我想警告你。”君無憂雙目肅然,不帶一點開玩笑的意味。
丁扶蘭正享受君無憂大手的溫柔,沒想到這語氣忽然就變了,立馬像是受了驚的小兔子一般看着君無憂,“你說。”
“答應我,以後戰鬥,定要全神貫注。”君無憂一見丁扶蘭如此,語氣立刻又軟了下來,手上動作也更加輕柔。
“恩。”丁扶蘭順從的點點頭,在君無憂的手上蹭了蹭。
“戰場瞬息萬變,稍有不慎便會喪命,今天玄天武會,不算是真正的戰場,你定要引以爲戒!”
君無憂也不知道自己爲何要說這麼多,但是看着丁扶蘭當時被鳳傾舞單方面欺凌的時候,他心裡就一陣活刮的痛。
丁扶蘭順從的聽着,心裡像是被塞滿了棉花一般軟軟的。
君無憂無奈的嘆息一聲,從儲物袋裡拿出兩顆藥丸給丁扶蘭服下,沒過多久,丁扶蘭便沉沉睡去。
看着丁扶蘭沉沉睡去,君無憂站起身,雙目驀地變得殺氣騰騰,推開窗戶,朝皇宮掠了過去。
鳳傾舞可以在賽場上慢慢收拾,但是這個清目,現在非教訓他一下不可!
皇宮中此刻是熱鬧非凡,所有的宮人都在鳳傾舞的房間裡面進進出出,端着藥材補品吃食亂七八糟的東西。
鳳清椋哈哈一笑,從門口走了進來,坐到鳳傾舞跟前,寵溺的摸着她的腦袋,“傾舞,你這次乾的很好。”
鳳傾舞卻不以爲意,腦海裡還回蕩着君無憂那張雷雲滾滾的面孔,“父皇還沒有找到嗎?”
鳳清椋呃了一聲,話都梗在了脖間,重重的從鼻腔裡哼出一口氣,點了點頭。
“這些人都是幹什麼吃的!竟然連個大活人都找不到!”鳳傾舞暴怒,一把將跟前的藥碗摔到了地上。
“傾舞啊,這可是萬金難求的補品啊,你居然就這麼給砸了!”鳳清椋心疼的心尖都在顫抖,這小姑奶奶還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啊。
“鳳九翔嗎?我知道他的下落。”門口忽然出現一個黑影,斜靠在門口,笑看着牀榻上的二人。
“你是何人!”鳳傾舞與鳳清椋立刻渾身金芒暴漲,心裡震驚不已,這人究竟是什麼來頭,他什麼時候出現的!他們竟毫無察覺!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鳳九翔在哪。”黑衣人冷聲笑道,竟是兩次讓君無憂背後升起寒意的那人!
“我父皇在哪!”鳳清椋立馬逼問。
“死了。”黑衣人毫不留情道,攤攤手,表示很無奈,“沒想到大炎帝國的皇帝竟然連一個少年都奈何不了啊,真是讓人感覺羞恥啊……”
“少年?”鳳清椋眉頭緊擰,腦海裡忽然掠過一抹瘦削的黑色身影,驚呼帶着憤怒,“君無憂?!”
黑衣人聳了聳肩,“這可是你們說的,不是我說的。”旋即鬼風一閃,黑衣人消失在了原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