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車落下的山腳下,孤星寒雙眼赤紅,不斷地給水洛輸送着真氣,修復着,水洛受傷的身體。再加上水洛自己身上那顆神奇的吊墜珠子的保護,水洛的傷勢倒是沒有再惡化,反而向着好的一面發展着。
許久之後,孤星寒終於停了下來,水洛的傷勢也終於穩定了下來,只不過,仍然沒有醒過來。
看着已經徹底暗了下來的夜幕,孤星寒皺了皺眉:這樣不行,即便現在是夏天,深夜的天氣還是比較涼的,必須找個地方生個火取暖。
看着躺在自己懷裡的穿着單薄衣衫的水洛,孤星寒孤星寒看個看周圍的環境想道。
可是,這荒郊野嶺的,哪裡會有落腳的地方,孤星寒不禁爲難了起來。這要去哪裡找地方落腳啊。若是再讓水洛受涼了,說不定就會引起剛纔的傷勢,從而導致傷上加傷。甚至可能再次威脅到水洛的生命。
若是自己狀態良好,孤星寒倒是不會在乎,直接可以用元力取暖,可現在,爲了救水洛,孤星寒元力早已所剩無幾了,根本沒辦法有足夠的元力來支撐一晚上的時間。
看着剛剛掉下來的山坡,孤星寒突然眼神一狠,車子已經走了許久,想必距離青蓮村不是太遠,沿着公路走,說不定很快就能趕到青蓮村。
到時候,有水洛父親的幫助,水洛就能脫離危險了。
既然已經想好,孤星寒趕緊將水洛背了起來,向着公路爬了過去。由於元力幾乎耗盡,孤星寒只能憑藉着體力揹着水洛向上爬着。
夏日的夜裡,是動物們的天堂,各種各樣的小蟲子,青蛙,等的叫聲嘰嘰喳喳叫個不停,叫的那叫一個歡快。
然而,他們倒是歡快,對於孤星寒來說,卻是一種煎熬。揹着水洛的孤星寒此刻早已大汗淋漓。
若是放在平時,孤星寒揹着水洛上這個山坡根本就不是事。可是,今時不同往日,沒有元力支撐的情況下,孤星寒僅僅只能靠着自身過人的體力,對於孤星寒來說,爬上這個彷彿懸崖一樣的山坡,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能夠爬到這半山腰來,孤星寒已經是廢了九牛二虎的力氣了。看着接下來的一般路程,孤星寒咬了咬牙,再次低下了頭,緩緩向上爬了過去。
什麼叫做一步一個腳印,一步一滴汗水,此時的孤星寒便是如此。緊咬着牙根,半匍匐着的孤星寒,臉色通紅,雙眼已經開始有些許的血絲爬了出來,青筋也在額頭之上若隱若現。
可是,這又如何?再苦再難,自己也得咬牙堅持,哪怕累的自己再也走不動了,水洛也不能有絲毫意外,這就是孤星寒的心中一直堅持的信念。
自從第一天起,看見水洛靜淑的外表之下,倔強的性格,孤星寒就暗暗發誓,今生,水洛便是我孤星寒願意付出生命保護的人。不管是自己有沒有能力,自己都絕不會允許水洛有生命危險。
此時的孤星寒完全靠着一股堅強的意志力在強撐着自己不倒下。若非如此,孤星寒根本不可能一直堅持到現在。
此時,孤星寒就像一個只會向上爬的機器,一步,兩步……哪怕孤星寒的雙腿早已經打起了顫,可是,他的意志卻沒有因此而懈怠。
終於,孤星寒靠着顫抖的雙腿爬上了公路,可是這才僅僅只是個開始,他必須沿着公路去到青蓮村。只有到達了青蓮村,水洛才能真正得救。
沒有絲毫猶豫,孤星寒紅着眼睛,沒來得及停下歇息,便再次上路了。汗水流過了額頭,流進了眼中,又沿着脖子流進了胸口,浸溼了衣衫。
可是孤星寒彷彿沒有感覺到一般,任憑汗水溼透衣衫,任憑汗水滿臉直流,哪怕是流進了眼中,孤星寒依舊沒有眨眼,只是一直盯着前面,盯着前面的希望,堅守着內心的希望。
漫漫長夜,孤星寒揹着水洛,沿着公路不住的走着,走着。甚至孤星寒自己都已經忘記了自己在幹什麼,他只知道,他要去青蓮村,去找水洛的父親,將水洛救醒來。
沒有絲毫停歇,沒有絲毫猶豫,在長達幾個時辰,或者是更久,反正孤星寒並不知道確切的時間之後。在路的盡頭,孤星寒終於看見了村莊的影子。
而孤星寒的意識也終於開始模糊了起來,他只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重,越來越沉重,重到最後,自己再也不能再睜開雙眼。
不過,就在孤星寒徹底閉上眼睛的一剎那,幾個射着手電的人影急衝衝的向着孤星寒跑了過來。
“喂!喂!小夥子!你沒事吧!”一道粗狂的男聲在孤星寒耳邊響起,然而,孤星寒實在是在沒有力氣睜開眼睛,只是本能的說了一句救人之後,便徹底脫力,昏了過去。
孤星寒醒來已經是好兩天之後了,躺在一張木質的牀上,孤星寒突然醒來,然後迅速的爬了起來。
“這是什麼地方?”看着這陌生的環境,四周全是木質器具,木凳,木椅,木牀,連房子的牆都是木質的。這顯然不是城裡那種水泥房,而是農村的木頭房子。不過,孤星寒卻感覺這樣的房子更適合他居住。
“不好!水洛呢?”剛剛還在打量着陌生環境的孤星寒,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立馬想起了水洛來。
向着四周看了看,並沒有發現水洛的身影,孤星寒焦急的爬了起來,向着那小木門衝了過去,就想要出去尋找水洛。
可是剛一出木門,一道聲音便傳了過來。
“你醒了!來,過來坐!”
孤星寒定睛一看,發現木門之外竟是一個籬笆圍成的院子,而此時,院子之中正有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坐在一張桌子前悠閒的品着茶。
此人背對着孤星寒,孤星寒並不知道他具體的面容,單單從身後來看,此人身上穿的就是件粗布衣服而已,中等身材,乍一看去,就像個普通農民一樣。
然而,孤星寒並不會這麼認爲,對方僅僅坐在那裡,竟然有着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彷彿他生來就存在那裡一般。舉手投足之間,優雅之中,卻又帶着一絲果決,想來這也是個決策果斷的人。
最後,最讓孤星寒影響深刻的是,此人竟然也是一頭藍色頭髮,和水洛的竟然一模一樣。
聽到此人說話,孤星寒遲疑了一下,便直接向着他走了過去。而此時,中年人也緩緩轉過頭來。此時,孤星寒才真正看清楚此人的長相。
笑容之中帶着濃濃的嚴肅之意,棱角分明的面龐以及濃厚的眉毛帶給他一種勇武的氣質。眉心之中,一個清晰可見的川字,都告訴孤星寒,平時,此人一定是個比較嚴肅的,不苟言笑的人。
“你好!前輩!請問,是你救了我嗎?您知道,我的同伴在哪裡嗎?”孤星寒不知該怎麼開口,輕輕地問道。對於這種嚴肅的人,孤星寒一直是比較尊敬的,因爲他的師父在平時就是個很嚴肅的人。
“是我!你是怎麼跟洛兒走到一起的!你們爲什麼會手這麼重的傷?”藍髮中年人開口便盯着孤星寒問道。
“洛兒?難道,前輩,您是……”
“我是水洛的父親,水痕,你們是我在青蓮村的幾個後輩手上帶回來的,兩天前的晚上,是他們在村口遇到了你們,然後帶你們回來的。”水痕淡定的說道,語氣之中,自有一股威嚴之勢側漏。
證明了自己的猜想,孤星寒總算放下心來。既然是水洛的父親,那麼不用自己說,他也自然會救治自己的女兒。那麼自己也就沒有那個擔心的必要了。
於是,孤星寒開始說起了自己與水洛的相遇。
從自己下山開始,再到與水洛相遇再到陰墳山伏僵……
“這麼說,陰墳山一役,你是被那些東西給設計了?”水痕皺着眉頭問道。他似乎也感覺到了事情似乎有些不一般。
鬼物竟然開始針對起了伏魔人了,這是以前他們想都不敢想的,難道,天地大劫真的來了。
“嗯!從我下山以來,一步一步,讓我不得不追進陰墳山,從而落進了他們的圈套,最後竟然有一隻快要進化的將級的殭屍鎮守,這完全是要致我們於死地。”孤星寒分析道。
“可如果說他們是同一個勢力,那也是絕不可能的,地府不可能有這種不明勢力的勢力,而且地府之外的勢力,也就是白起的幽冥軍,可是他們都被困在虛無界之中,我一直鎮守在此,虛無界外圍還有結界守護,他們不可能溝通外界勢力的。”水痕肯定的說道。
“虛無界?幽冥軍?這些是……?”孤星寒有些疑惑,從來沒聽過人界還有什麼虛無界,當即開口問道。
“虛無界是上古大能以通天徹底之能開創的另一個界面,它也自成一個空間,六界之中,每一界都有這樣一個小空間,用途各異,而我們人界則用來關押了白起以及他的軍隊。”水痕解釋的說道。
“白起?千年之前的那個秦國將軍?他還活着?”孤星寒震驚的問道。
要知道從秦朝到現在,可是兩千多年,孤星寒無法想象,一個人竟然能活兩千多年。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孤星寒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並非沒死,他的肉身以毀,真靈也受到了很大的創傷,實力早已經不在當初的巔峰期了。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終究已有兩千多年的修爲,我們還遠遠不是他的對手。僅僅只能依靠虛無界困住他,而不能消滅。”水痕有些無奈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