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恍惚的感覺只是一瞬,但唐優還是忍不住心中一凜,竟然是精神力異能者,而且看樣子等階還不低!
何止是不低,起碼不是她能輕易對付的了的,這個神秘組織內的高手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多。
總算沒有露出什麼馬腳,唐優不動聲色的把精神力收回,絕大部分都集中在耳朵上,頓時整個大廳的聲音都聽的異常清晰,連原木變得清淺的呼吸似乎都變得沉重不少,猶如在耳邊響起。
飄渺的鐘聲響過三聲,就是還沒有完全昏迷的人也都意識不清了,但卻不包括唐優這個實力的。
對方大概沒想過人羣裡還摻着幾個高手,所以使用的手段除了第一聲鐘響,並沒有那麼高級,畢竟影響越大,所需要消耗的異能也越多。
他們本來還想着這次是不是會出現什麼狀況,但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那麼回事,只不過是換一種形勢掩藏了異能者們的身份。
果然,不出片刻功夫,唐優就感覺到一股溫和的力道籠罩在大廳外,並且正在慢慢向着他們靠近。
如果這就是所謂的賜予異能,那唐優跟林天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依照自己的能力做點掩飾非常容易,但對於只是個普通人的原木來說就有些糟糕了,就算他能打得過異能者,但想要不動聲色的就糊弄過去也很難做到。
唐優當即就着對方抓着她的手度過去一股異能,把原木整個人都護在其中。當外界的異能觸碰過來後,就被悄悄的排除了出去。
能擁有異能固然是好,但要是留下什麼後遺症那就不怎麼美妙了。
整個的過程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等到那股力量消失之後,大廳內衆人身上的氣息全都發生了明顯的改變,原本還是一些實力並不如何的顯眼的一衆,現在卻都顯露出四五階異能者纔能有的能量波動,雖然這種波動顯得若有若無。
這大概就是異能並不穩定的表現,只不過在這裡的人對異能的瞭解都只得片面,所以就是身上的異能出現了什麼問題。恐怕也發現不了。
唐優也適時的調整了自己身上的氣息。順便再照顧一下原木,起碼讓人看不出什麼差別來。
即使沒有動彈,唐優也能感受到身邊人的蠢蠢欲動,現在神秘組織的領頭人很可能就在大廳外頭。原木當然想要去抓人。
但現在卻並不是一個好的時機。對方不可能沒有一點防備。雖然異能是出現了,但並不表示人就真的出現在了這裡,要是因此引起對方的提防恐怕之後會更加麻煩。
原木大概也想的明白。所以只是一瞬後就恢復了正常,如果不是唐優離得近怕是還發現不了。
但原木雖然不動手了,卻還有閒心騷-擾她,扣着她手背的手微微動了動,手指就在她手心摩挲了兩下。
唐優:“……”
等到大廳內接二連三的有人醒過來後,唐優才慢騰騰的睜開眼睛,耳邊不斷的聽到各種驚呼聲。
“我又有異能了!”
“火系異能!我這次是火系異能!”
異能剛到手,衆人就迫不及待的在大廳裡展示,各種異能齊飛,場景不得不說很炫酷。
但只是嘗試了一下,衆人就都喜滋滋的老實了下來,像是不捨得多用一樣。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幾次交流過後,唐優已經從他們口中探出了不少關於異能的事,比如說獲得異能的強弱是按照各自體質決定的,但使用的話都是一樣限量的,也就是說就那麼多,用完了就沒了。
所以不到必要的時候衆人多數還是使不得用的,因爲下次獲賜異能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原木看着別人使用出的各種詭異的異能,轉頭幽幽的看向唐優:“我是什麼異能呢?”
因爲之前被唐優攔下,現在整個大廳內估計只有原木一個人沒有任何異能。
唐優知道他也就是說說,但如果真沒點掩飾,被發現了也麻煩,所以趁着其他人沒有注意的時候扔給了他幾個異能符,多少可以糊弄一下。
原木接過之後就收了起來,也沒有要使用的意思,只是以眼神詢問她都有什麼用處。
然後唐優就指着其中一個正在進行空間置換的人給他看。
異能符是唐小澤練手製成的東西,威力不大,但作爲根正苗紅的空間異能者,做出的東西想僞裝一下空間置換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而且那也就是矇蔽人用的,要是真打起來,原木根本就不可能依靠那幾個異能符。
原木表示瞭解,也沒詢問她是從哪弄來的,轉頭就又去敲詐林天了……
林天雖然是從星源星跑出來的,但真要說起來好東西一點都不比唐優的少,只不過平時並不會拿出來罷了。
等到衆人激動過後,封閉的大廳門就驀地打開了,衆人當即不敢再放肆,漸漸息了聲音安靜的走了出去。
出去的時候帶隊的換了一個不苟言笑的人,領着他們到了一個休息的宿舍區後就冷着臉道:“以後你們就是一個小隊的,沒有命令不得隨意走動!”
衆人連連應是,見到對方走遠了才鬆了口氣,雖然心裡腹誹這人太可怕,但嘴上可不敢說出來,誰能保證在到處都是異能者的地方對方沒可能聽得見呢?
休息的地方條件並沒有多好,一個房間四個人,還沒有隔間,連學生宿舍都趕不上。
但衆人相壁都已經習慣了,並不以爲然,而且他們頂多在這裡呆上一兩天,之後就會被再次送走。
唐優、林天還有原木進了一個房間。剩下的一個人是個老者,看起來挺大把年紀了,但奇怪的卻被選中還獲得了異能。
有了外人,三人之間基本上也就沒什麼交流了,一個個的都開始裝起了啞巴。
老者也不太說話,所以一時間宿舍內就呈現出詭異的寂靜來,偏偏一屋的四個人還都一副毫無知覺的模樣,生生把一個剛進門的小青年給嚇了出去。
但這個狀況並沒有持續多久,申隊長就笑眯眯的走了進來,看到他們幾個的樣子還調侃道:“你們這都是裝起了大爺啊。”
說着就對着唐優招了招手:“小金跟我來。”
唐優跟着申隊長出門的時候。原木盯着門口看了半響。老者難得的開了口道:“怎麼,捨不得?”
原木“嘖”了一聲以示回答。
唐優也挺奇怪申隊長居然還會來找她,更奇怪的是對方在這個看似很機密的地方居然暢通無阻,一副行動自由的樣子。
“是不是很奇怪我爲什麼要找你?”申隊長突然頭也不回的笑道。
唐優想了下。點頭。
雖然沒看到。但對方似乎就知道了她的回答。很愉快的笑了兩聲,很意外的問道:“喜歡機甲嗎?”
這個沒有什麼好質疑的,唐優當即道:“喜歡。”
她喜歡一切能跟金屬掛上鉤的東西。
貌似很滿意這個回答。申隊長看起來心情不錯,但卻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帶着唐優走了一段路之後在一扇大門前停下。
在坐了驗證後,大門被打開,對方擡步走進去的同時還不忘道:“跟上。”
於是唐優就跟了上去。
邁過這扇門,屋內的場景就驟然一變,原本空蕩蕩的大廳一下子就變得豐富起來,到處都是羅列的各種製造機甲的材料,滿滿的一大屋子。
雖然這些材料很驚人,但唐優想的卻是剛纔碰見的幻術異能,這大概只能算是精神異能的一種,但依舊不讓人小視。
申隊長這纔回頭看向唐優,見她視線在屋子裡掃過,笑道:“知道這些都是什麼東西嗎?”
如果是普通人大概就是見到也不一定能認得,但唐優還是點了頭。
申隊長卻似沒有一點懷疑,揮了揮手示意她跟上,然後就走到了一個架子前,從上面取下一塊灰撲撲的石頭遞到唐優面前:“來說說看。”
“焚巖,三級材料,可以增加機甲的強度,用法……”
聽着唐優準確的道出石頭的全部特徵已經用處,申隊長就又把石頭放了回去,然後拿起了旁邊的另一種木材。
唐優繼續說,直到準確的道出好幾種材料後,申隊長臉上的笑才收了一點,盯着她看了好一會才又笑道:“很不錯。”
唐優因爲最近研究機甲,瞭解了不少機甲材料,憑她的記憶幾乎看過的都不會忘,所以記的特別全,也比其他人學的更快。
但這事放在她現在的身份上,倒像是刻苦學習卻求而不得的苦命少年。
不知道申隊長是不是也是這麼想的,聽唐優說完後就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後你如果想用什麼材料都可以提出來。”
唐優擡頭看過去,對方的表情卻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這個承諾已經算是非常有分量了,雖然唐優可能並不在乎這些材料如何,但凡是一個身家並不那麼豐厚的都免不了心動。
並不是因爲這裡的材料有多稀有,而且所有的材料加起來算得上是非常全面,只要是市面上能見到的,在這裡都能找到。
這樣的條件唐優沒理由拒絕,不管是出於自身的需要,還是敵人的東西不用白不用的想法,她都很爽快的應下了。
申隊長帶唐優刷了臉後並沒有立即把人放回去,而是拐了幾道後就來到一處很漂亮的居住場所,見對方一副熟門熟路的架勢,很可能就是他的住處。
所以唐優站在門口沒動。
申隊長察覺到人沒跟上來,回頭道:“進來啊。”
唐優還是沒動。
申隊長頓了一下,然後笑道:“怎麼,還怕我吃了你?”
唐優到底不擔心對方能把她怎麼樣,但她就是自覺的不想進去。
見唐優不說話也不動,申隊長也沒有爲難她,又看了她一眼就一甩手:“那你就回去吧。”
然後自己轉身進去了。
唐優左右看了看,附近並沒有其他人,連個可以引路的小機器人都沒有,但她其實是認得路的,只是覺得在賊窩自己一個人走回去可能會有麻煩。
但最後唐優還是自己走回去的。
回到宿舍後,衆人都依舊歇下了,還可以聽到老者打着小鼾,林天閉着眼睛並沒有睡着,原木就乾脆在一邊乾坐着。
但唐優可不會認爲他是在等自己,大概就是老毛病又發作了,嫌棄這裡的設備不乾淨,所以寧願坐一晚上也不肯睡-覺。
可明明以前在地面上坐也坐過了,滾也滾過了,這種抽風式的發作模式真有點想起來就來一回的架勢。
唐優也懶得去理,自己整理一下就去躺着了,閉上眼睛的時候還能感覺到射在她背上的視線,真是閒的……
呆在這裡的這兩天是異能穩固的時間,唐優也沒有幹呆着,找申隊長要了幾次材料,對方似乎還挺樂呵,很乾脆的就給她找了來,看的其他人都有點眼紅,但這裡機甲師還能找出幾個,但機甲製造師卻沒有一個,根本就羨慕不來。
所以唐優沒事就鼓弄機甲材料,或者找來一堆亂七八糟的零件,自己隨意的組裝成什麼東西,雖然技術性不高,但足可以打發時間。
此時,唐優剛研究完機甲材料,正在拼裝一個懸浮車模型,就見着原木站在了她面前,伸手拿過她手裡的一個零件道:“這麼厲害,想必教人也沒有問題。”
唐優沉默的盯了他一秒鐘,鬼才信他一個高級機甲製造師連拼模型都不會。
但唐優還是沒有趕人,很給面子的把剩下的部分讓他組裝,自己則坐在一邊指揮。
一直安靜坐着的老者看了他們一會,突然道:“你們感情好像很不錯。”
只是比較熟悉而已。
不等唐優回話,原木就不鹹不淡的回道:“也許吧。”
老者不置可否的笑笑,也不在意他這敷衍的口氣,轉頭似乎想要跟林天搭話,但後者無視人的水平登峰造極,光是站在那裡就足以把所有人都隔絕開來。
老者張了好幾次嘴,最後愣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