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魔獸被江濤成功擊退,但是好不容易壓引出的蛇毒又重新侵入五臟六腑,江濤離完全康復的日子又遠了一些。
在半山腰上的一個木屋裡,江濤躺在一個木板牀上,意識一點點的在恢復。
“那個人是不是……你們倆?你和同齡的男人在一塊,很難想象!”
“噗——”剛喝下一口酒的花千紅噴的哈代一臉都是酒,在燈光的映照下,空氣中都出現了一道小小的彩虹。
微微睜開眼的江濤,剛巧看到了這道彎彎的彩虹。
“活該!說說你們之間是怎麼回事?”
“我們之間?我們曾有過那麼多的歡笑,那麼多的快樂,僅僅只爲一次爭吵,甚至都算不上是真吵的真吵而走上陌路,原來變成陌生人是這麼的簡單。”
“感情的事真的有這麼難嗎?”
“難嗎?喜歡的人在一起不就是幸福,雖然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哎哎,你們真是厲害,大半夜的跑山上喝悶酒,”江濤聞到了酒的味道,便揉了揉戴在頭上的棒球帽,起身來到桌前。“喜歡和幸福可是不一樣的,喜歡是兩個人互相凝望,幸福是兩個人看向了同一個地方。”
“我叫哈林,聽紅說過你了,沒想到你除了身手不凡,對感情也這麼有見地,過來喝一杯。”說話間,哈林就順手拿了一個空杯子給江濤倒上酒。
“哦,又是葡萄酒,好!”
“再試試鍋裡的肉。”花千紅語氣中有些挑唆。
“好!”江濤大口一張吞了一大塊,嚼了幾下。看見花千紅的臉上竟然浮現了淺淺的笑意。
“這是什麼肉,味道這麼怪……難道?”
“哈哈……小貝!”哈代大笑道。
“噗——”這次是江濤噴哈代一臉……
“啊……你們倆真可以啊,我就輪流遭殃了,小貝沒事,換過皮就沒事了。”
“不好意思。”江濤強忍住笑意。
“酒場中人,何必拘謹,想笑就笑吧。”
“沒有,我自己也是失敗者,不過哈代,那個傢伙怎麼看都不是個好人。”
哈代朝花千紅看了一眼。
花千紅搖了搖頭。
“沒事,繼續說。”哈代說。
“那個人表面平靜,實際上野心不小,而且不像是好人,他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像是墜入愛河的感覺,這點與你的差別太大,所以啊,青衣姑娘的幸福不可能在他那裡。”江濤說話間環顧了小房間一週,典型的獵戶之家,東西的擺放倒還是整齊有序。
“呵……何必說這些讓我無法安心的話呢。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變……再說,我和他不一樣,我是不會代替青衣做決定的。”
“所以說嘛,塵世的東西還要靠塵世來澆灌。無法入夢的人半夜醒來,窗外的鬱金香滿陳夜露,也請你舉杯同醉,就像醉倒的玉帶山樣空杯遍野。”花千紅接過話題。
“好!喝酒!”
“好酒!”
凌晨的曙光悄悄下到了山腰,剛剛沒過了木製的窗戶,花千紅的眼睛就敏銳感覺到了。
“起來!”花千紅用力踩了下江濤伸在外面的腿。
“哦,”江濤揉了揉眼睛,“我怎麼坐在地上?”他看了花千紅一眼,“啊!”
“怎麼?”花千紅疑惑地問。
“沒什麼,反應遲鈍。”江濤有點不懷好意地傻笑一聲。
“去把他們都叫起來。”花千紅用命令式的口吻說。江濤背過身朝裡屋走去時,她用手擦了擦兩頰。
應該什麼都沒有吧……這什麼房間怎麼連一面鏡子都沒有?
最後,她還是仔仔細細地看了看水缸上面的模糊的人影,只是,這,這灰暗的房間裡能看出什麼來?
這時,江濤從裡屋出來,他沒有朝花千紅看一眼,徑直走向屋外,“看來今天天氣應該不錯哦。”
花千紅當然也沒有理他,舉止優雅地從水缸裡舀出以一瓢水,準備洗個臉。
告別了哈代,花千紅等一行人繼續往山上去。
山上的早晨是很美的,當陽光開始在林間穿梭時,鳥兒便旁若無人地在林子裡游來游去。這些動物一點也不怕陌生人,大搖大擺在人前飛來飛去。白色的鳥兒在花千紅的籮筐上翩翩起舞,黑色的鳥兒在空中盤旋,鳥鳴迴盪在空中,小夏他們也跟着雀躍起來,一副其樂融融之景。
翻過這個山頭,江濤終於明白,爲什麼花千紅要他們帶着到這裡來,而且帶着籮筐。
在這柔和的陽光下,這巍峨的羣山中的不是別的,正是一大片晶瑩如寶石般的玫瑰園,遠遠的看去,玫瑰園上波光粼粼,寧靜如畫。清新的微風帶着淡淡的香味卷向山上,風浪的節奏如同在睡眠。
“因爲四周有山阻礙了冷暖空氣的直接入侵,雨量充沛,而且這裡土地肥沃,氣候適宜,所以這裡的玫瑰是世界上最好的玫瑰。”花千紅陶醉地說。
“有沒有種想要跳進去,沉醉花海的衝動。”江濤大聲對大家說。
“有!”那幫小孩子們異口同聲地說。
“那還在等什麼?衝啊。”
“喂喂,”花千紅本來想叫住他們,因爲她還沒有教他們採摘的方法,但是看他們是真心的開心就隨他們去了。
整個玫瑰園是經過細心照料的,四周小心地用柵欄圍起,玫瑰灌叢整齊地平行排開,每兩米爲間隔。
“在清晨微亮的時候,剛剛開放的玫瑰花蕊,粘上充滿陽光的晨露,紅的鮮豔,香的醉人,這時的玫瑰花才能提取最優質的玫瑰香油。”花千紅小心翼翼地採摘了一朵,放在脣邊,心情也變得無比舒暢。
江濤看着花千紅傾情於玫瑰花的樣子,像是一個在清泉邊飲水解渴的人,而她此時的樸素可以完完全全融入到玫瑰紅之中,“真不知這嬌豔的是人還是花。”
“你說什麼?”花千紅將眼前的一綹髮絲撥到耳後,輕聲地問站在他對面的江濤。
“哦,沒什麼,我是讓他們捉迷藏的時候小心點,別傷着。”江濤把目光移向了躲在自己身邊的小小。
短暫的沉默後,江濤問了花千紅第一個問題。
“採摘這些玫瑰是要做什麼用?”
“提煉香料,玫瑰精油。”
“玫瑰精油是什麼?”難得花千紅會回答別人問題,江濤也有意避開了青衣。
“是一種黃色液體,只要一滴便能夠完全釋放這山谷晨露中的玫瑰香氣,”花千紅的話今天變的多起來了。“擦拭在肌膚上,即使是最慵懶的女人也立刻就擁有花瓣般的清新。”
“那男人用呢?”
“可以舒緩焦慮,玫瑰的香氣融入身體,會使身上的每塊細胞都變得活躍起來。”
“這麼神奇?”
“對啊,就算是整天放羊牧馬的姑娘,只要將玫瑰精油擦些在身上,也會一下子變得風情萬種。”
“這麼坑……”
“嗯?”
“坑男人啊。”江濤笑道。
“男人配嗎?”花千紅的語氣裡又開始透出一絲涼意。
“哎,開個玩笑,聞着玫瑰的芬芳,好像漫天星斗都在身旁呢,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