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漫長的黑暗,密道終於到了盡頭,橫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堵牆。
“江兄弟,把我放下來吧。”
黑暗中老海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推開了那面牆,牆打開的同時,裡面的燈光也一下子照的所有人都閉上了眼。
密室很大,裡裡外外總共三間,最裡面是臥室,中間是儲物間,最外間是廳。整個密室處於完全封閉的環境,四周都是石壁,有獨立的能源系統,而且水源、食物等生活必須品一應俱全。
別說其他人了,就連在這裡從小長大的花千紅也爲之驚歎,她從來不知道玫瑰莊園還有這樣一個地方,這讓所有人對老海的身份產生了相當的懷疑。
老海的傷勢很重,飛刀紮在離心臟只有幾毫米的地方,這是卓平手下留情了。
花千紅很快找來了醫藥箱,在她給老海處理傷勢的過程中,老海一直眉頭緊鎖,不願意說一句話。
“你先睡會吧,傷口已經沒事了,如果實在睡不着的話,”花千紅往他牀頭扔了一小瓶紅酒,“這是我剛纔順手從架子上拿的,可以喝一點。”
“你就沒什麼想要問我的。”老海問。
“你想告訴我的時候就會自己說了,再說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
花千紅還沒說完這句話就已轉身往外間走。早就站在門口的江濤留意到她眼中的淚花,就爲她把門合上了。
花千紅把醫療箱放到櫃子上的時候,終於忍不住抽噎起來。
江濤看她姍姍倩影,瑟瑟發抖,竟是如此傷心,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他最後遞上了一小瓶紅酒,“我不知道你喜歡哪一種,就隨手拿了這個。”
花千紅接過酒,蓋子江濤已經爲她打開了,她把酒遞到嘴邊又放了下去,彷彿全世界的重量都在這酒裡,她已經喝不下去了。
“我……我,我錯了!”
江濤其實也看出來了,那會鍾明飛身過來的時候,雖然速度極快,但是以花千紅的身手不應該毫無反應。
“沒事的,現在不都是好好的。”
“我只是……不,其實我知道他的樣子,我就……”
江濤不讓花千紅說下去了,“老海不會怪你的,我都知道的,你一直都覺得現在的父親不是真正的父親,你記憶中的那個人是個無所不能的人,是個無時無刻不在保護你的父親。其實,紅啊,”他從她手上拿回酒,“你的父親還是在保護着你,這些你不知道的東西,他是一個人在默默承擔。”他換了一種輕鬆的口吻繼續說,“在父母眼中,孩子永遠都是孩子,讓他們照顧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對於他們也是一樣的。”
“那我應該怎麼辦?”她轉過身來,臉上掛着兩行清淚。
“開開心心的在一起,一家人嘛,不在一起還怎麼叫一家人。”江濤說道這,神色黯淡下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父母是誰,呵……不過這樣也好,我到哪裡,那裡就是我的家。”
“你願意留下來嗎?”
“嗯!如果你們不嫌棄我是個廢人。”江濤擡了擡自己的斷臂,感覺體內一股暖流直衝胸口。
“你不要這麼說,我只想知道你心裡的真實想法。”花千紅擡頭看着江濤,看着看着……就覺得這個人不屬於玫瑰莊園。
“如果這世界上還有一個地方讓我留戀,那就是玫瑰莊園。但是我,”江濤想起了博士之死,還有黑衣人,還有406部隊,還有很多東西,一時間在他的腦海裡翻涌,“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我一旦出去了,就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如果有一天我想安息下來,那玫瑰莊園便是我最好的歸處,但是我不想你們正常的生活軌跡會因爲我而打亂,所以我……”
“我明白了,你不必再說了,我們是一輩子的好酒友。”
花千紅又從江濤手裡拿回紅酒,喝了兩口,又遞給江濤,江濤一笑,也喝了起來。
當天,每個人都已疲憊,便都早早睡去。
次日,花千紅在給老海換藥時,注意到他眼睛紅紅的,應該是沒有睡好。
臨走時,花千紅有些話想跟老海說,但又覺得沒有說的必要,正在猶豫的時候,老海叫住了她,“我有些事要告訴你們,你去把江濤,如果可以的話也把青衣姑娘叫過來。”
“好!”
過了一會兒,江濤和花千紅站在老海病榻邊,而青衣則一臉愁容地站在門邊,花千紅拉她,她也不願意過來。
老海先開口了,“青衣啊,你過來,坐到我傍邊來。”老海衝她招手,可是她還是很木然地站在那,“在我心裡,你和紅一樣都是我的女兒,甚至比紅還好,紅這個孩子就和他母親一樣,和我犯衝,你就不一樣了,你很乖巧。你過來吧,我思前想後發現這件事我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你過來,我要是有機會一定重新補償你,原諒我吧。”
這次,花千紅把青衣拉了過來。
“你坐,”老海把青衣拉住了青衣的手,“我發現鍾明不對勁的時候,你們倆已經在一起了,而且,你是如此不可遏制地愛上了他。”老海看着青衣的手,“你看你都瘦了,這也難怪,就算是從我的眼光來看,他也是很有魅力的,他有着迷人的玩世不恭,又有優雅的進取心,說話從來不大聲,我跟他打過這麼多次交道,也很少見他皺眉,即使我挑釁他,他也不會用憤怒地說話,尤其是在算計別人的時候,他會變得非常專注於自己的手指甲,當他的可怕的計謀通過一種平靜的語氣輕輕吐出,讓人捉摸不定,別說是你了,就是我活了這一把年紀,也會落入他的圈套。但是,青衣啊,我希望你仔細想一想,他是不是真的愛你?”
“我不知道,我只想你們別打起來,”他又轉向了江濤,“如果真的有什麼事的話,我希望你們能饒他一命。”
“他們是什麼人?”江濤問。
“我真的不知道鍾明以前是什麼人,他說他是商人,想做葡萄酒生意,還說他不會要你們的葡萄園,只是想讓你們和他一起做,一起把附近的葡萄園做大。”
“卓平呢,他是什麼人?”
“這個我知道,我有一次偷聽到他們聊天,他們說到唐門,我想仔細聽清楚的時候,就被他們發現了。”
“然後呢?”花千紅問。
“後來,鍾明就告訴我了,卓平是唐門弟子,有個外號叫‘鐵笛公子’,在唐門中排行十四,又叫唐十四。他還說以前卓平未入唐門的時候,他幫過卓平,所以卓平只是在這暫住一段時間,是好友間的相聚。”
“唐門?還真有這個門派?”江濤這樣嘀咕着,但他立刻就想到老海和鍾明是蜀山派的,連蜀山這樣的門派都有,何況唐門呢。
老海這是開口了:“唐門是一個古老而又神秘的組織,以暗器和輕功著稱,流傳千年,自成一派,如今門中弟子常擔任殺手、保鏢等職,而且據說唐門掌門外人從來都沒有人見過。”